男人这一生

姚艳艳，江耀武和崔紫雯相继离开后，崔忠义看手机上一直没有简贞的消息，就走下楼，去到简贞的楼上，敲她的门。 无人应后，崔忠义下楼去等她。 一直到凌晨一点，简贞才摇摇晃晃着进了小区。 她没有发现崔忠义，只管醉着东倒西歪扶墙摸壁往楼上走。 崔忠义跟在她后边，在她快要摔倒时扶上一把，也不说话，就这样一路把她扶到了家门口。 半天，简贞摸不到钥匙。 崔忠义从她包里把钥匙找出来，替她打开门，扶她进了房间。 “帅哥，老娘要你……舔老娘的脚，你也答应吗……” 简贞抓住崔忠义胸口的衣服嘻嘻笑道。 崔忠义的脸色已经暗沉到了极点，他拿开简贞的手，把她扶坐到沙发上，找茶叶泡水给她醒酒。 简贞嘴里还在说着混话。 崔忠义一边给简贞泡茶，一边想江耀武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和说给他的只言片语。 他的眉头越蹙越深，英挺的五官像是更多了一层岁月的沧桑。 把泡好的茶递给简贞，她却一把推开崔忠义手里的茶，秒变成蛇，胡乱朝崔忠义身上缠去。 嘴巴，两只手，大胆又放肆。 口里呓语的，却不是崔忠义的名字。 崔忠义把简贞拽进洗手间，放了一大浴缸温水，把简贞连人带衣服都丢了进去。 “简贞！你最好好好洗个澡再出来！” 崔忠义没有离开，他跌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摸出烟，大口大口抽起来。 简贞在浴缸泡了一个半小时，才胡乱裹着浴巾出来。 人似乎被泡醒了些，可浓浓的酒意却没有完全消失，她竟然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神思恍惚着瞟了崔忠义一眼，用浮在半空里的声音醉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摇摇晃晃往卧室走去。 崔忠义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只见她到卧室后，一头扑向了床，整个人都朝下和床贴着，一动不动了。 过了十分钟，崔忠义听见了粗野的鼾声，他走过去，把简贞的身子翻正，放好，又替她盖上了薄被，退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继续大口大口抽他的烟。 这一夜，崔忠义没有离开。 他在简贞家的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眉毛蹙紧又松开，松开又蹙紧，直到破晓时分，简贞醒来。 看见客厅里熬得双眼通红的崔忠义，简贞不以为然，淡声问道：“昨晚和朋友蹦迪，多喝了几杯，怎么回来的不记得了。 你怎么在这里？一夜没睡吗？” “你先去收拾，拿好你的证件，等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崔忠义的神色晦暗不明。 简贞撇撇嘴，去洗漱。 崔忠义掐灭烟，把烟灰缸里厚厚的烟灰烟头清理掉，咬了咬后牙槽，耐着性子进厨房给简贞做了一碗鸡蛋花汤。 养胃，醒酒。 简贞洗漱完，端起一满碗的鸡蛋花，不客气地喝了个精光。 崔忠义又让她换衣服，拿证件，用威严的眼神命令她跟着他走。 南市清晨的风里有一点淡淡的大海的味道，喧嚣了一夜的城市在早晨里暂时盹着了。 崔忠义开着车，带着简贞，在南市宽阔的马路上缓缓行驶。 鸽灰色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青湿的地面透着大都市独有的贵气。 车子在九点的时候停在了民政大楼下。 “我上班要迟到了！” 简贞抗议道。 “简贞，我替你给耀武请过假了，你今天可以晚点去。” 崔忠义声音温和深沉。 他被逼到了不能再拖延的地步。 昨晚，他想了一夜，从前的一切都一帧一帧重现后，他做出了今天的决定。 崔忠义握紧简贞的手，往大楼走去。 工作人员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简贞和崔忠义是第一对到来的人，工作人员微笑有礼地让他们拿出办结婚证的证件。 “哎呀，糟了，我的证件找不到了？是不是刚才又忘家里了？” 简贞慌乱地叫嚷了一声。 “那就回去拿！” 崔忠义声音中透着不容抗拒。 他又握紧简贞的手往回驶去。 进到房间，简贞扒扒这里，找找那里，翻了很久，就是翻不出来证件。 “简贞，你是不是压根都不想和我结婚？” 崔忠义的声音仿佛掷过来的铅球，瞬间砸懵了简贞。 “不，不是！忠义哥，你别误会，我找！我找！你看我这记性，那会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简贞又慌慌张张东扒西找起来。 “啪”的一声，崔忠义把简贞的证件掷到了茶几上。 “简贞，证件就在你的包里！你是知道的是不是？！在民政楼那里你根本知道的是不是？！” 崔忠义盯着简贞，一字一顿说完，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而简贞，也并没有下楼追他。 上车，启动车子，唇角勾起自嘲的笑，然后摇摇头，踩足油门，向码头驶去。 晚上快下班时，姚艳艳打电话给他。 崔忠义拿着手机站在码头上，面向大海，熔金的落日正向海里滑去，周遭的一切，看起来壮美无比。 “崔先生，请转身——” 姚艳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崔忠义转过身来，只见姚艳艳穿了一身火红的休闲套装，一手握着一瓶白酒，正一脸哥们情深地看着崔忠义。 崔忠义呵呵笑着迎过去，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道：“姚女士，你这样频繁又明目张胆约酒，不怕姚老板拿鸡毛掸子追着你掸？” “美酒面前，鸡毛掸子算个啥？撂枚炸弹也得先把酒干完！ 悄悄告诉你—— 老爷子去国外考察去了，得个十天半月呢！” 崔忠义看了看腕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就爽快道：“说，想去哪里一醉方休？酒你兑了，我兑菜！” 姚艳艳调皮一笑道：“去你家！” “成交！” 崔忠义手往前一挥，带着姚艳艳出了码头。 姚艳艳果真要醉倒在崔忠义家的架势，车都没开，打了辆的士来见崔忠义。 “司机被你开除了？” 崔忠义逗她。 “他喜欢给老爷子告状，老爷子不在家，我直接给他放假！哈哈！让他带薪休假！” 崔忠义越和姚艳艳接触，越发现她像个小太阳，温暖明艳。 让他怀疑从前那个冰美人根本不是她。 你带着酒，我带着你，虽然简贞让他伤透了心，但经过生活磨砺的崔忠义并没有自怨自艾，他桥归桥，路归路，忍着简贞带给他的冲击，礼貌亲和地和姚艳艳一路聊着。 多日不见的冯兰兰站在家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