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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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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心病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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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兰兰受宠若惊,也急忙站起来,端起小茶盅,迎着一脸病容,却美得惊心的女儿,笑意弯到了唇角。 门外车里的茅怀安听见了冯兰兰独有的嗓音,是一声猝不及防又疼痛钻心的惨叫。 茅怀安摔开车门冲了进去。 崔紫雯拿着空杯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场面,唇角勾着冷笑。 冯兰兰捂着眼和脸在不断惨叫,服务生和经理也在现场帮忙料理。 已经拨打了120,叫了救护车。 也已经有人端着凉水帮忙把冯兰兰的伤降到最低。 “爸爸,我在馨苑茶楼伤人了,我没跑。” 忙着装卸的崔忠义听见了寻呼机的滴滴声,赶紧查看。 毕竟,崔紫雯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耳朵就特别敏感。 崔忠义拔腿就从码头上往外跑,拦了的士去往出事地点。 “爸爸,我在崇德医院。” 崔忠义的寻呼机上又收到一条信息。 他又马不停蹄往崇德医院赶。 崔紫雯在抢救室外漫不经心把玩着寻呼机,茅怀安像头兽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走着。 “雯雯!” 崔忠义喊的同时立刻把崔紫雯护到怀里,看见茅怀安的刹那,他明白了崔紫雯伤的是谁。 “雯雯,叫爸爸看看你有事没事?” 崔忠义不放心,撑着崔紫雯的双肩仔细查看起来。 茅怀安终于忍无可忍—— “崔忠义!你就这样教育孩子的吗!她这是犯罪你知道不知道!” 崔忠义的目光从崔紫雯的脸上移开,扫到茅怀安的脸上,闲闲道:“那你叫警察来抓她不就得了,你咆哮个毛啊!” “雯雯,你身体弱,爸爸带你离开医院,咱回家去。” 崔忠义不想让崔紫雯继续留在这里。 崔紫雯含着薄薄的笑道:“爸爸,我想看看一个背叛感情的人,还有没有脸了?爸爸你知道吗?我用100度的水泼上去的。” 听着崔紫雯那闲闲的语气,崔忠义心里进了刀子。 江耀武带给崔紫雯的创伤,还是以另外一种可怕的形式在崔紫雯四肢百骸里发作了。 他的女儿旧病未愈,又添了新疾。 又一个考验横亘在了他的生命里。 崔忠义咬了咬后牙槽,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一脸严肃走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他——” 崔紫雯指着茅怀安咯咯笑起来,然后转向医生,歪着头问道:“医生,病人会死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了这个奇怪的女孩,反问道:“你很希望病人死吗?病人是你的仇人?” “她是我的风流妈。” 崔紫雯咯咯笑道。 又道:“我不希望她死,我希望她生不如死。” “雯雯!” 崔忠义决定把崔紫雯带离这里。 崔紫雯握着两只小拳头,朝着崔忠义挥舞着。 “爸爸,我想叫她死我想叫她死——” 最终,崔紫雯的拳头落在洁白的墙壁上,头俯在上面呜呜哭起来。 看见江耀武大婚时,她没有哭,回到家也不哭不闹。 原来,恨不是消散了,是结成了炸弹,开始投向她看不顺眼的人。 冯兰兰,是第一个中弹的人。 “很负你的心意,冯兰兰还在好好活着,让你失望了吧?” 茅怀安主动承担起冯兰兰家属的角色,被医生谈了话后,放了出来。 崔紫雯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被茅怀安听了个正着。 崔忠义下了狠手,把崔紫雯带出了医院,带到了租的房子里。 “雯雯,爸爸给你养只小猫咪玩吧。” 崔忠义岔开话题。 冯兰兰伤了就伤了,民不告官不究,她不会追究女儿的责任的,崔忠义就不想在崔紫雯面前再提这件事。 崔紫雯摇摇头道:“爸爸,我困,我想睡了。” “好,热水爸爸给你调好了,洗洗再去睡,听话乖。” 崔紫雯和医院的样子判若两人,很是听话地洗了澡,上床去睡了。 崔忠义的寻呼机上又收到一条信息。 “爸爸,照顾好雯雯。” 没有缀名,但崔忠义知道是江耀武发来的,他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这条信息。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拨了吉弘昌的电话。 好久不联系的同事,突然间因为有事又联系别人,连崔忠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厚脸皮。 吉弘昌听出是崔忠义,很客气地问了声叔叔好。 崔忠义长话短说,直接问吉弘昌知不知道,江耀武和徐小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吉弘昌虽然对没有追到崔紫雯心存芥蒂,但男人似乎又多少有点天生豪爽,他直言相告道:“忠义叔,其实我也挺纳闷的,江所长除了工作上不得不说的话,平时不和徐小青说话的,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 我也挺想不通的,哪怕他怕雯雯的病耽误了自己,和雯雯提了分手,也不应该和大他好几岁的徐小青结婚啊!” 吉弘昌应邀参加他们的婚礼到现在,也还没有拨开云雾见光明。 脑袋里像塞了一团稻草,不知道是稻草影响了他的智商,还是他的智商本来就是一团稻草? 放下电话,崔忠义两眉间的川字越来越深。 江耀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宁愿被崔紫雯恨一辈子,都保持着沉默? 现在崔忠义唯一能肯定的是,江耀武和徐小青做了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和崔紫雯的肾源有关系。 可徐小青显然不是捐肾的人,她看起来健康又得意,还挺起了大肚子,那到底是谁呢? 谁能有这样好心,白白把肾捐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爸爸,你不用再问别人为什么?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答案。” 身后传来崔紫雯疏冷的声音。 崔忠义没问什么答案,他站起来,想再次把崔紫雯哄睡。 她身子骨这么弱,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可崔雯非要拧巴着说出来。 “因为江耀武和冯兰兰是一类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贱人!” “雯雯,耀武应该不是那——” 崔忠义话没说完,崔紫雯就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就是贱人就是贱人就是贱人!” 崔紫雯刺耳的声音破了夜色,犀利偏激的语言捶打着崔忠义的脑袋,提醒他得抓紧时间带崔紫雯去医院了。 一个斯文有礼的孩子,快疯了。 “老天爷,我上辈子如果作了孽,你来惩罚我,不要惩罚我的女儿,我求你了……” 崔忠义,一个无神论者,开始求天求地求菩萨保佑他的女儿。 “崔忠义,我不怪女儿,你能来看看我吗?我想你了……” 冯兰兰清醒后,医生告诉她,有几个地方估计要植皮。 她像是没听见似的,在能动的第一时间给崔忠义的寻呼机发去了消息。 花着茅怀安的钱,当着茅怀安的面,肆无忌惮。 茅怀安的脸阴得要下雨,第一次有了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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