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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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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能等量代换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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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忠义折腾了大半夜,再躺到床上时,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崔紫雯——他最疼的女儿也在生病中,虽是流感发烧,也把他的心牵得生疼生疼。 他回味着自己拥有的几个秘方,陷入了沉思。 随着不断的试验,崔忠义先是肯定了治蛇伤的秘方已经不用任何的怀疑了,连茅怀安奇葩部位的伤都能治好,更不用说人的普通部位的伤了。 可其它的方子呢? 他有时候怀疑薛玉娇的重新站起来和陈大林的精心伺候关系最大,而不是他下的药的全部作用。 崔忠义在翻来覆去中小睡了一会儿,次日起床,他就坐着车先回到了茅山乡,借了辆车骑着,回到了望山村。 家里的门落着锁,崔紫雯去学校了。 崔忠义突然想去看看崔紫雯是如何教课的,也轻手轻脚跟去了学校。 望小玲带着望毛毛正扒着窗台听崔紫雯讲课,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嘴巴微张着。 崔忠义看着望小玲,舒展的眉毛又蹙到了一起。 望山村的人都知道任红艳死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任红艳终于迈出了勇敢的一步,现在不仅没有死,而且活得好好的。 哪怕一天只吃一顿饭,也绝对比待望财身边人不人鬼不鬼地强。 “望小玲!望小玲!死哪去了!还不回来割草去! 是不是又三天不挨打准备上房揭瓦肉痒了?!等着老子一边整你一边剥你的皮!” 任红艳“死”了后,望财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不要了,他开始大喇喇地对望小玲呼来喝去,张嘴就是整来弄去,连望毛毛都被逼着直接喊起爹来。 他骂骂咧咧走过来时,看见了一边站着的崔忠义,眼睛立刻一斜,往上吊了起来道:“哟,崔所长回来了?咋?看我老婆年轻,想勾引我老婆? 也行,领走去睡吧!一夜弄几盘随你!拿来一百块钱!” 时代在变,望财也在变,变得更加无耻下流了! 崔忠义从地上拾起一沾着鸡屎的土块,冷笑一声,直接塞进了望财的嘴里,又往里塞了塞,塞得望财半天没有吐出来。 望小玲跑过去帮望财捶背,手伸进去往外掏,把土块从望财嘴里抠出来后,望财却不领情,挥拳就朝望小玲身上打去。 打倒在地后,又骑在望小玲身上,左右开弓打起来。 崔忠义想看到望小玲不顾一切爬起来,和望财打一场,然后他去帮忙。 可望小玲竟然像挨惯了打似的,不作任何挣扎和反抗,一任望财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等望财打足打够从望小玲身上下来时,崔忠义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望财的领子把他掼到地上,以他刚才十倍的狠挥起拳来。 望财招架不住时,开始抱着他的腿求饶。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打老婆了!哥,你饶了我吧!要是你听说我再打一次老婆,你杀了我!哥,求你松开手!哥——” 崔忠义松开了踩在望财胸上的脚,直盯盯盯着他。 望小玲去搀地上的望财,小声道:“我去给你拿药……” 崔忠义眼睛一闭,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钻心蚀骨。 “爸爸,你怎么来了?” 崔紫雯看见崔忠义,从教室里走出来,她的鼻音很重,一听就是感冒得比较严重。 “爸爸回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崔忠义挽了挽衣袖,疼爱地看着崔紫雯。 “望财叔,你又打小玲了?你知道这样对孩子的影响有多不好吗?!” 崔紫雯当了教师,对望财说话就礼貌客气了一些。 “能有啥影响?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就是来打洞的!我不相信这杂种能有个啥出息!” 如果望财的家庭暴力是一种可悲,崔紫雯认为他思想的腐朽更是一种无可救药。 但她无能为力。 因为望财的思想已经长到了他的骨子里,割都割不下来,别说用话语去洗掉了。 一个教师看见这种无能为力的现象时,挫败感往往更蚀骨入心。 崔紫雯的星眸覆上了一层暗色,像是有云影走到了太阳里。 望毛毛却仿佛没受任何影响,只管抠鼻屎往嘴里填,咂吧着小嘴品尝着。 脸上和身上脏得看不出了本来的颜色。 城里这个年龄的孩子,早该上幼儿园了,可望毛毛还在扒土窝,这样下去,只能一代比一代更跟不上社会的脚步,最终被社会淘汰掉。 崔忠义放眼望去,只见村子的破旧,不见村子的迎新,唯一的一点活力就是这所他当年拼全力跑下来的学校。 他是个普通的男人,可男人骨子里的建功立业,他也有。 清池县很多地方修路架桥,通了电话,就连寡妇村也通了电话,可望山村像是被时代遗忘和抛弃了,像片秋天的大荷叶似的,越来越破败不堪。 崔紫雯放学后,和崔忠义一起回了院子,江耀武也又骑着摩托车,拎着一堆吃的喝的到来了。 崔紫雯一看,又是板鸭,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你这是跟板鸭有仇吗?” 上次江耀武买了半只板鸭来,问她如何时,她随口说了句好吃,以后江耀武来就必带板鸭来。 江耀武憨憨一笑道:“雯雯,除了你要天上的星星我给你摘不下来,别的我都能满足你。” “嗯呐,那就摘朵月亮下来。” 崔紫雯逗他。 崔忠义看到两个人这样的状态,欣慰而笑。 接受就是一种开始,有开始就有希望。 他想等崔紫雯回县城的时候,把两个人的婚事办了。 江耀武开了一瓶酒,和未来的老丈人对饮起来。 崔紫雯漫不经心问道:“爸,我妈的伤好些了吗?” “应该没多大事了。” 崔忠义也漫不经心道。 “爸,我下次回去的时候,想和我妈谈谈。” “妞,那是你的自由!只是爸爸怀疑,在胡搅蛮缠的歪理上,你不是你妈的对手!” 崔忠义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道。 “爸爸,其实我妈在心里还有你,你们遇险时,她总是替你卖命。” 崔紫雯长大了,谈论事上理性了很多。 “呵呵,她那样,还不如不糟蹋我的好,省得她认为那样就可以等量代换她的罪了。 你们没经历过那种想死又死不了的痛!如今想起来,还是刀子往心脏上戳的感觉。” “爸爸,既然这样,那我们再替你找个伴!” 崔紫雯轻松说道。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爸爸这辈子就准备这样过了,以后你们有需要时,爸爸帮你们带孩子。” 江耀武一听这话,兴奋得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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