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学谦打完了电话，又来到了厨房门口。
“你跟谁打电话？”叶莲问，她正要把羊排先放电锅里面炖上。
“王达群。”
“王达群？”叶莲停了手里的活，看向曹学谦。
“嗯。”
“你们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吗？”
“嗯，是有很久没联系了。”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不知道，他听说同鑫厂不开了，知道我现在是闲在家里，说是有事情找我聊。”
“你让他来家里了？”
“他本来是要去金景华园，我告诉他我们搬到这里来了，然后说着就让他来这里了。”
叶莲看向曹学谦的目光垂了下来，没有言语。
“你不高兴了？”曹学谦问。
“……”
“你不想让他过来？”
“……”
“那，我跟他说不要来了？说我们不在家？”
“你说都说了，怎么好又去回绝人家？”叶莲终于闷闷地开腔。
“那不是老婆不高兴吗？肯定是老婆高兴不高兴放第一位嘛。”
“算了。”叶莲语气勉强。
“你同意让他过来了？”
“不然呢？还真让你把他回绝了？出尔反尔？”虽然以前就想过再也不接待王达群了，但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一些事情也没那么执着了。
“谢谢老婆。”
“少来。”
“就这一回，我也是看好久没和他联系了。两年前那次他要跟我借钱我也没借给他，心里多少还有点过意不去。很久没见，也不知道这两年他到底过得怎么样？所以他说要来我也就让他来了。”
“那万一他又要跟你借钱呢？”
“不会的，两年前那次都没借给他，他怎么还可能再借？”
“反正我敲你的警钟，”叶莲特别严肃：“借钱这事情，不是谁都能借的，尤其是王达群这种人，你借钱给他干什么？帮助他换老婆吗？他用钱可比你用钱厉害。”
叶莲听说过很多好心借钱结果反而与借钱的人反目成仇的事例，所以对借钱给别人本就抱着一个很谨慎的态度，更别说借钱给一个她一向很反感的人了。
“我知道，他要是真向我借钱，我不借就是，反正老婆的话就是圣旨。”
叶莲白了曹学谦一眼：“说得好听。”
“我也是这么做的好不好？两年前那次不是没借给他吗？”
“那你今天要解释那次为什么不借钱给他吗？”
“这么久了，还解释干什么？就当没这回事了，没必要旧事重提。”
“好吧，那他今天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不知道，煮多一杯米，就算来多一个人也没关系。”
“估计他又会带一个女人来，算不定又换了一个老婆了。”
“不要总把他想得那么不堪。”
“要不要打赌？”
“跟老婆打赌？我那么傻？家庭的第一条原则就是：老婆永远是对的，我跳得出家庭原则？”
“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赶紧帮忙洗菜，剥蒜，刮姜。”
“好嘞。”
*
好在今天的菜买得比较多，不用再次出去买菜。
叶莲计划了五个菜，羊排炖萝卜、红辣椒炒牛肉、酸菜鱼、雪里红，还有一个冬瓜汤。
来的终归是客，也不能太慢待。
只是这个王达群，为什么突然来找曹学谦？纯粹访友，还是另有目的？
王达群是大概十二点左右到的，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
曹学谦在外面陪客，叶莲与客人打了个照面，又去到厨房里忙碌。
虽然关着厨房门，虽然有油烟机的噪音，叶莲还是时不时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笑声。
从看到王达群和他身边女人的那刻起，叶莲心里面就很是不悦。
果然是又换了老婆了。
你换就换，你还带到曹学谦面前来，是来向曹学谦显摆？
什么人嘛，总是狗改不了吃屎。
也是奇怪，他怎么身边总不缺女人？那些女人到底看上他什么？
叶莲心里很是不满，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把王达群视为洪水猛兽了。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曹学谦并不像她担心的那样成为王达群那样的人。
几个菜都出锅了，叶莲叫曹学谦端出去摆桌。
十二点二十分左右，曹蓝杉回来了。
曹蓝杉叫了声王伯伯，王达群慨叹，这么大这么高了？
吃饭的时候，叶莲才注意到，王达群说话的声音有点嘶哑，不时地会咳嗽几声，而且，他的喉部看起来还有点肿大。
曹学谦招呼王达群吃菜，问他，你喉咙不舒服，这些菜都能吃吗？
王达群咳嗽了一下，说，都可以吃，不要太辣就行，现在已经好多了，前段时间疼得厉害，吃饭都困难。
曹学谦就问他有没有去医院看？
王达群说哪那么娇气？应该是感冒引起的，吃点药慢慢就会好，年龄大了，抵抗力不如以前了，以前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不知疲倦，百病不侵。
王达群说着就转向曹蓝杉，感慨说，曹蓝杉都长大成人了，我们能不老吗？
曹蓝杉礼貌地笑了笑，说王伯伯也是正年壮。
王达群就问起曹蓝杉的学习，得知曹蓝杉凭着自己的实力进入到了岸包中学的尖子班，大加赞赏，并问曹蓝杉想考什么样的大学想读什么样的专业？
曹蓝杉说还早还没想。
王达群不以为然地说，那不行，人生要早一点规划，有了方向才能更好地去努力，然后还建议了几所大学和几个他认为比较好的专业。
曹蓝杉点头称是，并表示了感谢。
曹蓝杉吃饭快，吃完就去休息了，其它人继续吃，只是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
叶莲没怎么参与聊天，她只静静地听。
叶莲感觉王达群的性格还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能聊，还是那么地好为人师。
对于王达群身边的女人，叶莲也懒得去热情。
反正不知道她是谁，反正王达群身边的女人经常换，下一次可能就见不到了。
叶莲还在心里面把这个女人与李花眉作比较，她对李花眉比较熟，至于那个黎璃，她只见过一面，并不知道黎璃的名字，她也不想知道黎璃的名字，就像她现在也并不想知道眼前王达群身边的这个女人的名字一样。
叶莲觉得，这个女人她虽然也年轻，但不如当初的李画眉年轻，应该是有一定的人生阅历了，怎么也被王达群迷惑了心性？
……
曹学谦和王达群的聊天没有中断过，不过也是王达群说得多。
“你现在工厂不开了，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王达群问曹学谦。
“还没打算，”曹学谦回答道：“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到了明年再说。”
王达群看向曹学谦：“要不我们两兄弟再合作一次？”
“合作？”曹学谦也抬眼看向王达群：“怎么合作？你有什么好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