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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与君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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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满心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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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疾风掠过,桃花满院飞舞,相柳垂着头细细给小夭的手腕上着药。 小夭嘴角上扬,眼睛紧紧盯着相柳轻颤的长睫,他的一丝银发骚弄着小夭裸露的手腕,也骚弄着她的心。 手腕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相柳似乎松了口气,将她的袖子轻轻拉起遮上。 “再让我发觉你割伤自己,我就来咬断你的脖子。” 看着说狠话的相柳,小夭哧哧地笑,“你不会。” 相柳黑着脸,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奇妙,他说不上是喜是忧,但小夭笑得甜,他心中也是欣喜的。 相柳问:“你的灵力恢复得如何了?” 小夭略带愁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说:“只恢复了一点点。” 相柳宽慰说:“那狐狸用了几十年时间才将你的灵力散入骨血,想要重聚也需要时间。” 小夭喃喃道:“也不是时间的问题……” “很痛?” 小夭点点头,“痛,一次比一次痛,你也有感受吧?” 相柳道:“我是九头妖,对痛的感知本来就很弱,也许你痛十分,我才能感应到一分。” 小夭觉得不公平,说:“可是你的痛我却感同身受!” 相柳瞥她一眼,说:“放心,这十年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你且安稳修你的灵力。” 小夭笑眯眯,“你若一辈子都不受伤最好。” 说话间,毛球和团子落在绯红的桃树枝上,歪头看着女装的小夭。 相柳伸出手,团子扑闪着翅膀落到相柳的掌心。 相柳说:“不认得她了吗?她是你的主人,这是她的真容。” 团子不可思议,瓷玉白嘴呆呆得张着。 小夭被团子的表情逗笑,问:“它竟然可以幻化了?” 相柳淡淡道:“它很聪明,如今的灵力怕是比你都高。” 小夭惊讶伸出手,团子跳上小夭掌心,小小一只就像一个青红相间的毛团子。 “团子就留下与你作伴,免得你无聊割自己的手腕。” 小夭问:“它的修炼怎么办?我可带不了它啊!” 相柳道:“獙君会帮忙照拂。” 傍晚时分,相柳与阿獙在一处寂静地花前月下地坐着对酌。 阿獙几欲开口,却都用酒吞到了肚子里。 相柳给他斟满酒,“今日可以谈论世事,有事獙君且说。” 阿獙斟酌一番,问:“你想好如何做了吗?” “想好了。” “将军那边……” 相柳道:“我舍命相陪。” 阿獙知他有九条命,但是这句“舍命相陪”他却拿不准究竟如何相陪。 相柳淡淡扫他一眼,“左右我会留一条命给小夭。” 阿獙说:“玱玹的势力已不容小觑,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轩辕王之位。” 相柳岂会不知,玱玹一统天下之时,就是洪江军队尽灭之日。 曾经他一心赴死,不愿做浪荡无能的防风邶,更不愿做被丢弃的鬼方大公子。 可如今,他有了牵挂,他就要想尽办法留在小夭的身边。 相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与獙君相识百年,你只知我是相柳也是防风邶,却不知,我还有一个嫡出的身份。” 阿獙没说话,安静听他说着。 “我还是鬼方氏的大公子,我的本名叫鬼方繇(yao二声)。” 阿獙只蹙了下眉,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阿獙说:“你听我的歌声不被迷惑心智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你与鬼方氏有关。” 相柳解释道:“之前不提,是因为我并不认这个身份,而如今想与小夭长相守,我却不得不做回鬼方繇。” 阿獙惭愧,“我曾对小夭说,她放弃王姬身份你也自然应该放下义军才算对等,可没想到,你实际做得还要多,小夭可知道?” 相柳微笑,“我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阿獙盯着相柳看了半天,叹息一声,问:“小夭让你幸福吗?” 相柳没回答,但他眉梢眼角的笑意告诉了阿獙答案。 阿獙突然心情大好,也许是因为小夭和相柳不再需要走阿珩和赤宸的老路,他回房搬了琴拿了萧要与相柳唱和一番。 相柳乐得逍遥,说:“难得你想唱歌。” 阿獙是獙獙妖,獙獙妖的歌声魅惑诱人,可以迷人心智,因为阿獙化为人形后偶然唱过一次歌,搞得玉山上下大乱,自此以后阿獙很少唱歌。 阿獙道:“今日高兴,配上圆月为伴,自然要痛快一场。” 相柳接过玉箫,轻轻触按,清冷如水的箫声悠扬飘起,动如春风,肆意开去。 阿獙摆好古琴,指间起落间,或虚或实,伴着清冷的箫声如山涧中流淌的泉水,清冽空灵。 阿獙嘴里开始唱起悦人的歌曲: 春夜雨缠缠 桃花朵朵飘散 落在你眉间 似星辰大海璀璨 夏眠风翩翩 菡萏片片连绵 摘递你手畔 若枝头并蒂相伴 ……. 桃花林中,小夭入迷地看着吹箫的相柳,银发垂肩,眼含笑意,微风吹起时雪袍翻飞,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相柳收了箫,看着桃林中的那抹白色的身影,问:“怎么不过来坐?” 小夭回过神,提着裙角如同被捉到的顽皮小孩儿,走过来坐下。 “我不想打扰你们。” 阿獙唱的意犹未尽,说:“确实打断了我。” 相柳问:“继续?” 阿獙却识趣地收了琴,说:“酒也喝了,歌也唱了,你最多只能在玉山住三夜,我还是将宝贵的时间让给小夭吧!” 见阿獙的身影消失在桃林深处,相柳才看向小夭,“睡醒了?” 小夭点点头,道:“没想到你会奏箫。” 相柳微笑,“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小夭盯着相柳,说:“我之前认识的相柳好像不是如此的。” “哦?那你之前认识的我是怎样的?” 小夭抬头看着圆月,回忆着前世的相柳,缓缓道:“很冰冷,很无情,就像天上的月光,与别人交往只限于公平交易,并不掺杂任何情感。” 相柳挑眉看她,说:“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小夭双手捧脸笑眯眯道:“那是以前,现在的你完全不同。” 相柳抿了一口酒,轻声说:“是因为你对我完全不同与其他人,我自然待你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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