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长河之中。
墨炎浑身重伤,一身本源被素问的天机锁链彻底锁死,连催动星火的力气都无。
赤峰四人也被天命光链捆牢,一众作乱修士尽数收押。
没有了墨炎的阻扰,天阙,凌清宵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整个长河。
终于顺利接管长河权柄,拨乱反正。
让整个长河重回安宁。
长河大殿,一行人押着被天机锁链牢牢禁锢的墨炎与赤峰四人,踏入沉寂许久的长河中枢大殿。
殿内满地残留着墨炎往日独霸时留下的赤色星火纹路,戾气沉沉,此刻,尽数被天阙引动的温润星辰灵光覆盖。
天阙立身高台之上,凌清宵持剑立于左侧压阵,素问托着流转金光的天机罗盘站在一旁,
云舟与一众埋伏起事的天命人分列大殿两侧。
墨炎被锁链捆跪于殿中阶下,赤峰,苍岩,灵汐,裂山四人垂头立在他身后,
一身本源尽数封禁,再无半分往日气焰。
不多时,四方支流收到传讯的天命人陆续赶赴大殿。
宽阔殿宇很快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阶下罪人身上。
“该死啊,真是该死啊。”
“好端端的长河,居然弄成这副模样。”
“一群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的家伙。”
墨炎他们往日得势,自然无人敢指摘他们,如今,天阙,凌清宵等人,重掌长河。
墨炎自然也就成了众矢之的。
天阙,凌清宵,素问三人,高站在大殿之上,他们扫了一眼下方众人。
天阙声音清越,传遍整座大殿。
“今日,邀约大家前来,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公开,处刑这帮祸乱长河的家伙。”
“墨炎之罪,其罪有三!!!”
“其一,窃据长河中枢,私改灵脉运转大阵,独吞整条长河核心本源,搜刮各支流灵泉,秘宝,致使无数修士修行受阻。"
“其二,排除异己,但凡不肯归顺之人,便罗织罪名冰封囚禁,大肆安插心腹统领各水域,以强权压榨同道。”
“其三,挑起长河内斗,数次布下杀局围剿心中坚守正道之人,掀起无尽厮杀,死伤无数。”
一桩桩,一件件罪责经由素问罗盘投射出,卷宗,灵脉记录,受害修士证词清晰浮现在半空,桩桩属实,字字确凿。
满堂天命人听闻,皆怒声斥责,罄竹难书。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自大殿殿门缓步踏入,"天枢"一袭灰纹道袍,神色淡然无波。
"玄女"一身素白纱衣,眉眼温婉柔和,周身气息干净通透,半点诡异暗流都未曾外泄。
仿佛此前暗中蚕食长河本源,挑动内乱之事与他们毫无干系。
殿内所有天命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二人身上,议论声瞬间低低四起,可天枢与玄女半点不见慌乱,从容穿过两侧人群,径直立于大殿空地,对着高台之上的天阙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天阙居目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声线清亮响彻大殿:“天枢,玄女,二位道友,今日长河同道齐聚,有一事要向二位求证。
墨炎亲口招供,是你二人长期暗中扶持他掌控中枢,借机抽走长河三成本源,此事二位作何解释?”
话音刚落,玄女轻轻上前半步,眉眼带着几分无奈,语气柔和却条理清晰,立马将自身摘得一干二净:“天阙道友此言怕是误会大了。
自从千秋圣境一战之后,我与天枢道友,早已心如死灰。
后来,墨炎找上我们,说要借我二人之名重振长河。
我们本以为他是好心。
谁承想……”
"玄女"一脸痛心疾首。
天枢乘机接话,面上满是坦荡,抬手摊开掌心:“不错,我二人虽然名义,担任起了长河的重担,但并未私下分取一丝长河本源。
后来随着墨炎野心逐渐暴露。
我们早已刻意疏远,多次婉拒他的示好,未与他达成任何约定。
可谁承想,这墨炎竟直接把我二人架空了起来。”
众所周知,天枢,玄女虽然居住在长河大殿当中,但从未染指过任何一丝长河权柄。
而且后期,墨炎为了独揽大权。
的的确确,把天枢,玄女二人架空在了大殿当中。
“哎,大家就算不相信,也没办法,从我们被墨炎蛊惑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摘不干净了。”
玄女语气带着几分悲悯:“只会是,这墨炎对我二人的污蔑,我们绝不认。”
“没错,仅凭墨炎一己之言,怕是难以服人。”天枢开口道。
一旁素问当即手中天机罗盘,万千银丝漫天铺开,不断推演当年本源流失的轨迹,可两股气息被对方提前抹除得干干净净,罗盘之上一片模糊,只能看见本源流失的大致缺口,完全捕捉不到属于天枢,玄女的半分道韵印记。
望到这里,天阙,凌清宵等一众长河老牌儿天命人,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天枢,玄女这两位长河的英雄人物,会跟墨炎同流合污。
但问题是……
无尽长河这次的亏损太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
已不足往日三成。
本源大量亏失。
就算墨炎掌权之时,大量吞并长河本源,也不至于,消失的这么快啊。
天枢见状,唇角掠过一丝浅淡无害的笑意,他环顾众人:“诸位皆是长河正道修士,,单凭一名祸乱长河首犯的一面之词,便要定罪我和玄女二人,未免有失公允。
若长河有受损之处,我二人愿尽全力,弥补内乱损伤,但无端罪名,我们万万不能认领。”
玄女亦轻轻颔首,一副全然无辜,通情达理的模样,从头到尾姿态得体,言辞滴水不漏,半点破绽都不肯留下,反倒显得天阙等人仅凭墨炎口供发难,有失公道。
然而,就在这时,被锁链捆跪阶下的墨炎,突然咬牙嘶吼:“胡说!!!”
“我的种种决议,你们明明是默许的。”
“而且,我虽然抽离了不少本源,提升实力,但也不至于,平白下降了这么多。”
墨炎也是最近被关着,才突然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之前,因为他一门心思,想要对付叶玄,对付那些想要依附叶玄的长河天命人,整个人的眼睛,完全被仇恨蒙蔽。
但是现在……
冷静下来之后。
他突然有了一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