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天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眼前虚空,那双因连日推演而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眸深处,骤然被一种近乎灼热,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那光彩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幽暗的火焰在他瞳仁最深处被点燃,疯狂跃动,几乎要喷薄而出。
“哈哈哈,懂了,我彻底懂了!!!”
他好似窥见天机一般狂喜。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明显的颤抖。
“有此物相助,说不定,真能成就一番大事。”
慕容傲天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思,没想到,竟真让他给试成了。
原来,这镇界杵的作用,不仅仅是星痕锁链,更是连通各地时空界面的关键。
“哈哈哈,掌握了此物,便等同于,拥有了任意穿梭各大时空界面的能力!!!”
慕容傲天猛地睁开眼,那光芒并非喜悦,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明悟与野心的交织。
如今,整个千秋外,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慕容傲天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利用镇界杵,完成他内心想要完成的事情。
…………
就在慕容傲天因窥见镇界杵奥秘而心潮澎湃,野心滋长之际,距离他不知多远之外,另一行人,也正悄然逼近千秋内,那阵法森严的内层边界。
与慕容傲天孤身一人的谨慎潜行不同,这四人的行动更加诡秘莫测。
他们并未暴露在荒凉的外围旷野中,而是穿行于地下……一个完全由惨白纸人构筑出的,临时挖掘并支撑起来的狭窄地洞。
地洞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朱砂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奇异气味。
洞壁并非泥土岩石,而是无数巴掌大小,面无表情的扁平纸人紧密贴合而成。
这些纸人并非死物,它们薄如蝉翼的身体随着某种无形的韵律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惨白的脸上用鲜红颜料点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沉默地注视着洞内的一切。
微弱的灵光从它们连接处渗出,勉强照亮了地洞中央一小片区域。
在这片被纸人目光环绕的诡异空间中,四道人影相对而坐,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为首的正是陈平生,他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潭的眼睛。
此刻,正凝视着掌心悬浮的一枚不断变幻色彩的符纸罗盘。
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他对面是巍无劫,莫小白,以及红绿灯罗峰。
四人中央的地面上,以某种暗沉色的粉末勾勒着一个不断微微旋转的小型法阵,
陈平生手中罗盘每转一次,地上的粉末,都会跟着陈平生手中的罗盘,轻轻律动。
仿佛,正在以这样的方式,推演着什么。
“怎么样,老陈?”莫小白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仿佛陈平生下一刻就能掏出把万能钥匙,打开前面那堵光墙。
“阵法很强,,以我们目前所知的手段和力量……没有破开的可能。”
陈平生缓缓放下了手中光芒渐熄的罗盘,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盘面。
地洞内的空气似乎随着他这句话凝结了一瞬。
莫小白脸上的期待僵住了,红绿灯罗峰正在抓耳挠腮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连一直像影子般沉默的巍无劫,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除非……”
就在这时,陈平生再次开口。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就连红绿灯罗峰的眼神,都一下变了期待起来。
“除非什么???”
莫小白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陈平生的目光掠过三位同伴,最终定格在莫小白的身上,他吐字清晰,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除非我的实力,能够……超越界域使。”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
“我艹!!!”
红绿灯罗峰第一个没绷住,脱口而出一句粗口,脸上期待,瞬间被一种荒谬感带来的潮红取代。
“老陈!这节骨眼上你跟我们开这种玩笑?!超越界域使?你怎么不说直接去把千秋铲平呢!!!”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巍无劫,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莫小白更是当场跳了起来:“有那本事……我们会被几个界域使,追得四处逃命?”
陈平生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苦笑,但最终只是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我知道。”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同伴小小的骚动,“这听起来……确实像瞎扯淡。”
他抬起手,制止了罗峰还想继续的吐槽。“但这个事实,也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
地洞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又一次汇聚在了陈平生的身上。
“千秋当中,还有远比界域使更加强大的力量存在。”以陈平生他们的手段,即便尚未达到界域使。
也可以短暂联手,与界域使抗衡了。
若是能够达到界域使,即便是比界域使更高一个级别的存在,也完全可以应付一下。
而要破开对面巨大的法阵,居然需要超越界域使的实力???
那又将是怎样一个层次的力量!!!
大家没有继续往下想,但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那老陈,你说怎么干吧???”
红绿灯罗峰猛地抓了抓他那头本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带着浓浓的憋闷和不甘:“进,进不去!那乌龟壳硬得能崩掉老子大牙!难道……难道真就这么灰溜溜地,彻底退出千秋?!”
他越说越激动,头顶发色不断变化,引得周围几个纸人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咱们费了多大劲?吃了多少苦?躲过了多少次围追堵截?才摸到这儿!现在倒好,人家大门一关,阵法一亮,咱们就跟外头的野狗似的,连门缝都瞅不着了。”
他狠狠啐了一口,虽然只是唾沫星子,
憋屈!!!
这实在太憋屈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平生的目光突然变得冷静锐利起来:“退出?谁说要退出了?”
这话让其余三人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