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枫丹的土地，众人皆累的瘫倒在地。
队伍中最胖的冰铳卫士都活生生的练出了腹肌，由此可见这几天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大人，接下来怎么做？”债务处理人抱拳，问道。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部署，但他还是担心白天一个人进城被抓。
在靠近枫丹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不少的传言。
说水神想要审判他，并已经发布了最高等级的通缉令。
他们也见到了通缉令。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完全不像。
乍一眼倒是没什么，但那画工，着实不能言语。
简易线条的那种。
“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个，先慢慢进城，你们先进城我后面跟上来，第二个则是，我直接把这座城给毁了，咱们直接去目的地，”白天说道，他甚至拿出了太刀，看来是准备来真的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到了。
小打小闹倒是没什么，水神也不一定会在意，但毁掉一座城，这罪过可就大了。
“看把你们吓的，”白天瞥了眼众人，道“你们先进去，晚上我再摸进城。”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就好，开玩笑就好，如果是来真的，他们说不定要全死在这里了。
“那个谁，照顾好她们，”白天忽然喊道。
债务处理人点了点头，带着先遣队进了城。
待到众人都进城后，白天看了眼身后的树林，淡淡道“跟了一路，出来吧。”
零打着伞，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她披头散发，模样颇有些狼狈。
“你还是这样，没变呢，”零痴痴的看着他，但终究没有勇气看他的眼睛。
他身上多了分烟火气息，倒是比从前更接近人了。
“你变化，很大，我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你就变成了这样，”白天看着她的脸，轻声道。
听到这么温柔的语气，零有些诧异。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子，”零伸出手，拉开袖子，露出了手臂。
在她手臂上，几道已经结疤的刀痕还在上面。
“那个疯子，很奇怪，一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他什么样？”白天皱眉，问道。
“异瞳，两只瞳孔不同，战斗力凶悍，而且刀刀都是砍向致命部位，如果不是我用手挡住，恐怕已经被砍下头颅了，”零回答道。
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人没有神之眼，也不是魔神，他就只是一个人，一个凡人。
“他现在在哪？”白天追问道。
“消失了，他突然就消失了，身体幻化成星光，消失了，”零顿了顿，说道“在他消失的时候，他说他叫枫林晚。”
她拉上衣袖，从怀里拿出一纸残片。
“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有点像日记，又有点像是实验数据。”
接过残片，只见上面写着一些数值。
还有一些就连白天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
枫林晚，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又好像没有听过，等回去后问问吧。
上了年纪了，记忆力不好咯。
“枫林晚这个名字，是璃月的名字，接下来，我要去璃月查查，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零说道，但去璃月查这个名字只是一件小事，她真正要去的地方是蒙德。
为了蒙德出现的那把腐蚀之剑。
“那个枫林晚，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白天忽然说道，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来的树叶，“世界上从来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正如世界，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发展。”
世界泡有很多，如同这些树叶一样，但每一个世界泡的发展都各不相同，如同树叶的痕迹，从来不会有相同的。
那个枫林晚，再加上几个月前从天外飞来的东西，更让他肯定了其他的世界泡。
“没有留下暗伤吧？”白天弹了弹太刀的刀身，问道。
“暗伤没有，那个枫林晚没有神之眼，他只会杀人，”零摇摇头，道“他学的招式，都是杀人的招式，每一刀，都袭向致命部位，他像疯子，又很聪明。”
专门学的杀人的招式？
白天脑海中突然蹦出试验品这三个字。
愚人众士兵并不都是这样样子的，其中有些人接受了【博士】的实验，变成了现如今这模样。
那个名字叫枫林晚的疯子，如果也真的在另外一个世界接受了实验，那……
白天想通了一些事情，但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这段时间，是多事之秋，你自己小心点，已经有人盯上你了，”零开口，道。
“谁？”
“坎瑞亚的贵族，你冲进宫廷，用权柄的力量，躲过了机械的锁定攻击，你杀了宫中那么多人，其中就有一大部分是贵族，残存下来的他们，自然将你放在了首位目标，”零摸了摸自己的脸，在被头发遮挡住的地方，有一道恐怖的疤痕，“你早点回至冬吧，他们可能对【仆人】出手，现在她就是你唯一的软肋。”
白天眯起眸子，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零突然笑了起来。
笑的有些疯癫。
“大人，您的脸？”黑袍女人出现，手里拿着一些药膏，“这些药敷上吧，说不定能恢复你的脸。”
“不用了，那个枫林晚的刀带有许多血迹，也带着许多的怨人和魔物的怨气，砍在了我的脸上，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是无法恢复的。”
黑袍女人的手微微颤抖，却也没有说什么。
“我在璃月那边，有许多名字，在魔神战争时候，那些魔神称我为走狗，说我是他手下一条乱咬人的狗，但他们如何会懂，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如同一抹阳光突然照进了我的心里，给我那黑暗的人生点亮了灯。
你只是被制造出来的义体，对于感情这件事，不会懂的。
等我死后，你换张脸，隐藏起来吧，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零看着手里的小伞，她很怀念魔神战争的日子。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
“大人，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他心里可从来没有你啊。”
“值得，这几天我想通了一件事。
有的时候，喜欢不一定就是要占有，爱也可以放手，看着他展开翅膀，在这新时代，留下属于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