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寒对她翻了个白眼，怒道：“你晚上睡隔壁。”
“我们今天不回司家么？”
“滚出去！”
颜淼不知道，司砚寒这次请凌宇他们几个来“山景庄园”娱乐一个星期。
主要是是过来谈事情的。
本来想着带颜淼陪着一起谈谈工作，还能给他长点脸。
没想到这个混蛋玩意儿，一来就整出这么晦气的一出。
他这个人太要面子了，绝对不能让兄弟们知道他司砚寒强迫女人。
回到司家，他想怎么样都行。
但在外面，他不要面子可不行。
现在唯一能让他爽的事情，就是把颜淼晾在一边。
他搂着别的女人寻欢作乐，拿她当个仆人使唤一星期。
等回司家后，她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还反了她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还不信，他能玩不转？
司砚寒这个人性格太过于鲜明，可能从小就冠着“司家长子”，“司大爷”，“司家继承人”这些称号。
活得太顺风顺水的人，往往把面子看得比一切重要。
所以很容易被颜淼拿捏。
相反，如果是司砚谌，她可能没这么好脱身。
把安妮叫上楼后，颜淼就去了隔壁房间。
去浴室洗了个澡，无力地躺回床上。
理论上过了今晚，她就只剩下24个小时了。
加上今晚，她只有剩下三十来个小时。
如果再不服药，那她马上就会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床上，渐渐意识也会变得模糊。
然后，她会浑身疼痛，受尽折磨。
在床上被整整折磨一个星期，才会咽气。
如果在这三十个小时内，她不吃药。
那她拖一天，以后的寿命就会短一年，七天对应的就是七年。
而且这个并不只针对总寿命。
还会缩短复发的时间，就是说正常人不吃解药能活到二十九岁。
而她拖一天，就少活一年。
梨园经常用这种推迟发药的方式，惩罚犯错的人。
让人在恐惧死亡的过程中度过……
同时，自己的时间越少，反而就会越愿意为梨园拼命。
“啪！”房间的灯突然被关上。
颜淼又惊又喜，她坐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眸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连拖鞋都还没来得及穿，就打着赤脚跑到他面前。
弯了弯嘴角，柔声唤他：“四爷。”
司砚谌淡漠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颜淼笑得一脸苦涩，“四爷，谢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他还是不说话，而是缓缓走到沙发上安静地坐着。
黑暗中，颜淼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再上前跟着他，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久久地沉默后，他低声问：“你跟司砚寒真的没睡过？”
“嗯。”
“四爷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他眯起眼睛看她：“怎么试？”
她眼帘微垂，语气竟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做过修复手术么？会落红的……”
男人轻嗤一声，薄唇轻启：“没兴趣。”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时间更久。
久到她都觉得脚底发寒，腿都站累了。
才听到他再次开口问：“只剩一天时间了吧？”
“是。”
“为什么不求求司砚寒？如果你今天愿意做他的女人，他肯定能留你一命。”
颜淼语气坚定：“那我宁可死。”
“我的生命本来就有限，不想拿来委曲求全。”
司砚谌靠在沙发上，语气依然冷漠疏离：“颜淼，我没有药，帮不了你。”
她小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勾了勾唇道：“没关系的，四爷。”
“你能来送我最后一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死之前能见到你，我无憾了。”
他忽而伸手，像很多年前一样，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像是在对她做告别。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他低沉透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颜淼，再见。”
很快，颜淼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等等，四爷。”
“怎么？”
她赶紧走到门口，摁住门把手的大手，随后反锁了房门。
“先别走，我有东西给你。”
司砚谌站在门口没动，冷漠地看着颜淼摸着黑到底找东西。
她把一个U盘递给她，“四爷，这个U盘里有你们打牌那天，司砚寒他们在书房谈事的录音。”
“还有这个，是窃听器的接收器。”
“我不确定这东西还能用多久，但目前司砚寒还没发现这个窃听器。”
她顿了顿又道：“U盘里的内容你大概知道，上次我让曦月转交给你了。
这个是备份，都给你吧，我也用不上了。”
他眉头微蹙，低声问：“什么？”
“曦月没把U盘给你吗？”
司砚谌深邃的眼眸闪了闪，眸底划过晦暗，不过也就仅仅一秒就恢复了平静。
他神色疏离，语气说不出的冷漠：“给了。”
“还有别的事要吗？”
“没了。”
见他要走，颜淼拉住他的手臂，咬了咬唇道：“四爷。”
“临死之前，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她突然打开走道的小灯，似乎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你爱过我吗？”
司砚谌神色冷倦，幽暗的灯光把他清晰的下颚线勾勒更加分明。
他语气冷淡：“这个问题重要吗？”
颜淼面色紧张，抓他手臂的手收了收，似乎这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生怕手一放，她的生命就彻底over了。
她一字一顿道：“当然重要。”
司砚谌这个问题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没有。”
颜淼一把松开了手，她往后退了几步，黑睫颤了颤，眸底流下两行清泪：“我知道了。”
“四爷，再见。”
“祝您事事顺遂，万福金安。”
司砚谌猝然抬眸，撞上了她泪眼模糊的视线。
他冰冷的指尖抚上她的眼角，“颜淼……”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四爷，我能再提一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
“今天晚上能留下来陪我吗？”
男人嗤笑道：“又想用美人计？”
她双手颤抖地抱住他精壮的腰肢，脸蹭了蹭男人宽阔的胸膛：“不是，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