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面对圣源是没底的。
他主打是一个发育。
种地，就硬种，最好直接把敌人和盟友都种死。
当然，他没有盟友。
唯一有一个算是准盟友的九命尊国。
哦，还有一个潜在的盟友——理想国。
在对付北境诸神的这件事情上，双方的立场是一致的。
越是靠近卡洛曼一世，顾易越是能够感受到对方潜藏的力量之强大。
整个圣枪帝国都与卡洛曼一世紧密连接在一起。
这种连接，不止是圣枪帝国的子民与祂的连接，也不止是圣枪帝国的大地与祂的连接。
是圣枪帝国这个象征，是圣源世界的圣枪帝国这一片区域。
祂是圣枪帝国每一座山岭的山神，是每一座河流的河神，是每一片土地的土地神。
祂甚至可以视作圣枪帝国国家人格化的具现。
祂完全地掌控着这个国家，甚至可以等同于拥有光幕的自己。
顾易甚至，能够将一个国家所有真实的信息都具现出来，并能够最大程度地依照自己的意愿来进行调度是种什么样的能力。
真实之眼疯狂地跳动着信息，命运之网也不断地传来波动，身处命运漩涡中心的顾易不断地接受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他没有再使用光幕，但他的身前却有着类似的东西。
那是以命运之力和奇迹之力共同编织而成，独属于他的显示器。
卡洛曼一世的潜力，远比祂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
祂不仅是圣枪帝国圣源之力的掌控者，同时也几乎可以等同于圣枪帝国的国家意志。
如今的皇权与神权合一的圣枪帝国，就是祂建立的。
圣枪帝国的圣皇帝或许在普通人眼中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在祂严重只是随时可以更换的棋子。
如果见到更好的继承者，祂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更换。
当然，这种更换是有隐患的，必然会造成国家的动荡与不安。
但在能够掌控全局的卡洛曼一世的操纵下，最终必然会变成正面收益。
如果无法变成正面收益，那么必然有着强大的外部因素干扰。
比如现在。
顾易就是最大的外部因素。
重步兵的防御是惊人的。
面对全身着甲的重步兵，普通的兵刃根本毫无作用。
不破防！
这也是为什么私藏铠甲是死罪，私藏刀兵却不是。
寻常的武器，砍断了都无法伤到其中的战士一分一毫。
只能使用大铁锤等钝器。
或者高速重骑兵冲阵。
圣枪帝国后方的重步兵军团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严阵以待。
锋锐的长矛闪着寒光，笔直地对着外侧。
身后更是不断有友军部队靠过来。
溃兵也不是傻子，没有谁会想要去冲撞这些军阵。
冲进去死的必然是他们。
重步兵的身后，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起。
接受过理想国正统军事训练的士兵们可不会傻傻地等死。
操纵铸铜炮是需要技术和胆识的，他们的学识水平与自我认知自然也比寻常的士兵高。
更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
他们甚至直接对着友军开炮了，如果那些溃兵也算是友军的话。
借着冲势以及太易神信仰之力加持的第二支骑兵军团可遭了殃。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开炮。
骑士们虽然知道铸铜炮这件划时代的武器，但对其认知还停留在攻城上。
确实，现在的铸铜炮对城堡可以算是特攻，但野战还是算了吧。
不提装填时间。
铸铜炮军团在战场上就是一个活靶子，尤其是在骑兵的面前。
可理想国的教育中，炮兵是一定要有的。
准头不够，大不了放平一点。
保证正面的敌人肯定倒一片。
当然圣枪帝国的铸铜炮军团不会这么干。
前面的可是两个重步兵军团，他们的肉盾，于是他们的炮口就抬高了一些。
虽然炮声震天响，但落点却并不准确。
发射出去的炮弹，百分之九十都落在的空地上，剩下的也有许多砸中了正在逃亡的溃兵。
真正砸在骑士身上的寥寥无几。
不过一旦砸中，那就是直接被砸成一团肉酱。
顾易看着下方绽开的血花，并没有施以援手。
一枚铁弹或者石弹的伤害太高了，他得用大量的信仰之力才能够防御住。
但这些骑士本身只算是普通信徒等级，对顾易的信仰很难说特别虔诚。
这也导致了，他们可以直接从顾易这里获取的信仰之力支持很低。
便是有着真理之灵拓宽上限，那也与天启者、圣徒没得比。
觉醒了信仰技能，起步的信仰值容纳上限就是10，后续还可以逐渐增多。
而没有觉醒技能，可能最多只能容纳1点，便是经过锻炼，也最多能够容纳2-3点。
如今武器的伤害，已经超过这一点信仰之力所能抵御的伤害了。
当然，单个个体无法保护，可以展开一个大的护盾，将整个军团保护起来。
顾易也有过这个想法。
但命运传来的回音告诉他，这样是无效的。
就像他的信仰之力可以消解卡洛曼一世的猩红护盾。
在神明这一位格的战场上，除非是击败对方，否则大型防御性神术是没有效果的。
这就到了麾下信徒真刀真枪拼命的时候了。
顾易当然是慷慨的，每个人身上的信仰之力拉满。
一个军团投入也不超过2000信仰之力，很划算。
这对士气来说很重要。
“我神在庇佑着我们！”
“冲啊！”
纵然是目睹了战友的惨状，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心中的信仰已经压倒了一切。
神明的信仰之力与他们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共同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激发着他们心中的嗜血渴望。
冲锋！
冲锋！
冲锋！
将胜利带给国王，将荣耀献给神明。
“太易神，你篡夺我的信仰还不够，还要让我的子民互相残杀。”
卡洛曼一世是真的生气了。
祂本来是准备与顾易说和的。
盛威王国祂也不追究了，大家就以现在的疆域为界限。
这对于太易神应该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可对方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了。
“卡洛曼一世？”
“可我只认识一个卡洛曼一世。”
“那就是死去的圣枪帝国圣皇帝。”
“而你，究竟是什么？”
“冒充卡洛曼一世的伪神？”
“我的信徒，新圣枪王国的国王，圣枪帝国的继承者路易是卡洛曼一世的正统后裔。”
“这个帝国理应由他来继承。”
“你这个邪恶的冒牌货，就由我来毁灭吧。”
顾易轻声道。
他的声音萦绕在路易一世的耳边。
此刻这个中年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很确信，眼前的这个巨人就是如假包换的卡洛曼一世。
血缘上的共鸣是做不了假的。
那屹立于大地之上的猩红巨人，确实就是他的祖先。
至于是不是卡洛曼一世，路易也是非常确定的。
一定是他，除了第一代圣皇帝，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他是了解他父亲的，没有那个能力做成这样的事情。
“我神这是要我否定我祖父的身份吗、”
“否定他圣皇帝的身份！”
“否定卡洛曼一世的身份！”
路易一世很快就想明白了。
众所周知，他是洛泰尔一世之子，拥有着圣枪帝国的宣称。
他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公开否认眼前这个巨人的身份，那无论对方究竟是不是卡洛曼一世，其身份的可信度都会降低。
即便是在圣枪帝国境内看不出什么，可其他国度的人可乐得编排这些。
其影响力会被局限在圣枪帝国境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到了展现他价值的时候了。
路易一世要向太易神展现自己的忠诚。
这是他一直在找的机会，如今居然送到了他的面前。
可路易心中并没有涌现出太多的欣喜。
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境之后，路易一世大声道：“我以卡洛曼一世后裔，洛泰尔一世之子，新圣枪王国的国王，圣枪帝国的继承者之名义起誓——”
“这个邪神冒充我祖父的身份，企图篡夺圣枪帝国的信仰！”
“这是对我祖父的侮辱，更是对圣源的侮辱！”
他的声音被顾易以信仰之力放大，整个正常都清晰可闻。
新圣枪王国这方自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已经被顾易给强化了，满心只有为太易神献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受到影响的是圣枪帝国这方。
路易一世的王位，也是被圣枪帝国国内的贵族们认可的。
这个战场之上，他就是地位最高的贵族。
他的话，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祂不是卡洛曼一世？！”
“怎么可能，卡洛曼一世陛下不说是祂是卡洛曼一世陛下吗？！”
“你傻啊，所以才是伪装啊！”
“可圣源的气息做不了假！”
“哼，你见过能活几百年的人吗？！”
“没见过吧，只有神明才能活这么久！”
“如果卡洛曼一世陛下真的活着，那祂肯定是成神了！”
“可神明会放任自己的国家被入侵吗？”
“看看，帝国已经丢掉了多少土地了！”
“我也有点怀疑！”
“不管怎么样，这一定是我们圣枪帝国的圣源！”
“对啊，这肯定是帝国的圣源！”
“说不定是圣源假托卡洛曼一世陛下的身份来庇护我们！”
怀疑的种子一经种下，必然需要漫长的时间或者绝对的实力来抹平。
很遗憾，目前的卡洛曼一世都做不到。
顾易看着卡洛曼一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就好似戴上了一副铁青面具。
祂做梦都想不到会被自己的后裔背叛。
尽管祂第一时间就动手屏蔽路易的声音，可顾易的信仰之力也是无处不在的。
“太易神！”卡洛曼一世几乎是怒吼出声。
祂不能忍了。
无数漆黑的锁链从天空中凭空出现。
“圣源和世界意志果然有共同之处么。”顾易轻声道。
这些锁链对于信仰而言是绝对的毒药。
圣枪帝国在排斥顾易。
凡是在圣枪帝国的太易神信徒都会出现难以呼吸的症状。
就好似有人将周围的氧气都抽空了。
他们忽然就感受到世界的恶意。
整个世界都在厌弃他们。
只是在他们的身体之中，有一丝一缕的信仰之力不断涌出。
这一刻，他们仿佛觉醒了体内循环的能力。
甚至感觉自己已经不用复习了。
氧气周而复始地在体内流动。
这便是信仰之力神奇的造化能力。
“失策了。”顾易轻声叹息。
他都做不到让寰宇真界内的异信徒直接陷入即死判定中。
顶多是用陨石砸人。
其他神明的信徒同样不走运。
他们也被波及了。
其余神明不得不如同顾易一样给他们输送信仰之力。
只是缺少真理之灵这样的媒介，他们的信仰之力在传输过程中损耗极大。
各个神明苦不堪言，可又不能不救。
【圣枪圣源的厌弃】：圣枪帝国的圣源之力对您的信仰感到厌恶，在圣枪帝国境内，您的信徒将会不断遭受即死判定，持续时间1小时。
“好家伙，这不是清场手段吗？”顾易惊了。
还能这样。
“可这样异信徒是没了，可人口也少了一小截呀！”
“人口这么重要的资源，就这样都杀了？”
顾易不知道的是，卡洛曼一世也没有办法。
祂也拥有一次性清空信仰的能力，但也只是清理掉异信徒身上神明的信仰。
遇到顾易这种直接信仰绑定种族的就没办法了。
种族属于基层属性，判定优先级在祂的能力之上。
“哦，原来是有条件的啊。”
顾易很快就从惊讶之中反应过来。
根据命运之网的回声，在卡洛曼一世发动这清场能力之后，圣枪帝国圣源的影响力忽然之间掉了一截。
影响力，这是很捉摸不透的东西。
就跟名望、传说度这样的东西一样，即使是顾易也很难完全说清楚。
做一个类比，如果之前圣枪圣源的信仰还能在寰宇真界小范围流传的话，现在就不行了。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圣枪圣源在寰宇真界内都翻不出水花。
这就是影响力。
不过这个即死判定非常恶心。
就在刚才，如果顾易不施以援手，那自己的信徒或许就都死了。
那可是不下于十万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