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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太无敌,吓得系统连夜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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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时间本质,连续叩问,时间守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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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这片光怪陆离,令人神魂错乱的奇异星域之中。 犹如一根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惊慌与迷惘。 面对这足以让神皇强者都瞬间迷失。 甚至被岁月法则生生剥夺所有寿元的恐怖绝地,他闭上了双眼。 就在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彻底闭合的那个刹那。 他的全部意识,犹如水银泻地一般,毫无保留地沉入到了自己那方浩瀚无垠的内宇宙最深处。 在那片已经演化出九千个璀璨星系的大千世界里,一切都在遵循着最为完美的创世秩序平稳运转。 三大神树高耸入云,散发着遮天蔽日的无上神辉,将整个内宇宙映照得一片神圣不可侵犯。 而在这方内宇宙的底层架构之中,一条初具规模,散发着蒙蒙银白色光辉的虚幻长河,正静静地流淌着。 这正是叶天在此前的无上造化中,汲取了未央神果那极其微弱的时间本源后,于自己体内艰难开辟而出的时间长河雏形! 这条时间长河虽然尚且稚嫩,远不及外界那条贯穿了诸天万界古往今来的真正岁月母河那般波澜壮阔。 它却独属于叶天一个人,充斥着他那大成混沌体最纯粹的无上道韵。 外界那狂暴肆虐,混乱到了极点的时光法则,犹如无数头无形的远古凶兽,疯狂地拍打着叶天体表的混沌金光。 叶天内宇宙中的那条时间长河,却在此时极其突兀地发生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嗡!” 这声震动轻微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能够跨越维度壁垒的奇异穿透力。 它竟然透过叶天的血肉躯壳,与周围这片时光逆乱之域中那些支离破碎。 疯狂暴走的时间法则,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玄奥共鸣! 这种共鸣,简直就像是同出一源的两滴水。 在浩瀚的干涸沙漠中奇迹般地交汇在了一起。 叶天静静地盘踞在自己意识的最深处。 贪婪且专注地捕捉着这一丝稍纵即逝的微弱共鸣。 在这片外界天骄看作是十死无生的绝命乱域里。 他仿佛找到了一根能够在狂风巨浪中指引方向的救命丝线。 时间的概念,在叶天的感知中变得越发模糊,也越发清晰。 他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外界那些胡乱拼接的时空碎片。 其内部其实依旧遵循着某种隐秘到了极点的深层逻辑。 凭借着体内时间长河的同频共振,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岁月漩涡。 在叶天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了一幅残破却又真实的古老星图。 叶天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捕捉岁月轨迹的玄妙状态之中。 他那堪称逆天的绝世悟性,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巅峰。 在那亿万道错乱的时空丝线交织的最中心节点处。 他死死地锁定了一个散发着纯粹且宏大时间本源波动的绝对方向! 那里,便是这片时光逆乱之域的最核心阵眼。 那里,也必然是那第六处星门隐藏的终极所在地! 叶天那紧闭的双眼,在这一刻猛然间再次睁开! “轰!” 伴随着他眼睑抬起的那个瞬间,两道足以撕裂苍穹的实质化金光,从他的眼底深处轰然爆射而出! 他那双深邃无垠的重瞳之中,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化作璀璨的金色星河,疯狂地旋转流转起来。 这双早已经通玄造化,能够堪破世间一切虚妄伪装的无上神眼,直接刺穿了眼前那重重叠叠的时空幻象。 叶天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微微扬起那欺霜赛雪的下巴,一股睥睨九天十地的霸道气焰从他体内轰然散发。 他迈开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步伐坚定犹如丈量宇宙的远古神明,直直地朝着他所锁定的那个方向,重重地迈出了一步! “咚!” 叶天的靴底落在虚空之上的那一刹那,发出一声犹如太古天鼓被狠狠擂动的沉闷巨响。 这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简直犹如携带着整个大千世界的无上重压。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可思议的惊世神迹,在叶天的脚下轰然上演了。 那些原本正张牙舞爪,犹如深渊巨口般试图将他彻底吞噬的扭曲时光幻象。 在接触到叶天周身那层淡淡的混沌金光,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同源时间波动的瞬间。 它们竟然犹如见到了这天地间最为恐怖的天敌,纷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那原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崩塌,熄灭的死寂星辰虚影,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虚无光点。 那些正从混沌中缓慢诞生,凝聚,绽放的初生星域幻象,也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消散于无形。 甚至连那颗倒着疯狂旋转,江水逆流而上的诡异古星,都在叶天那霸道绝伦的目光注视下,轰然崩碎成了一片虚幻的岁月残渣。 所有光怪陆离的错乱时空,所有违背了宇宙底层逻辑的诡异画面。 全都在叶天的步伐推进之下,犹如退潮的汪洋一般向着两侧疯狂地退散。 它们根本连阻挡叶天哪怕半个呼吸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在这片连神皇绝巅强者都要心惊肉跳的岁月绝地之中,竟然被叶天硬生生地,蛮横无比地踩出了一条笔直而又宽阔的金色道路! 叶天负手而行,那一袭白衣在这条被强行开辟出来的道路上显得是那样的超然与孤高。 他就像是一尊真正掌控了时光权柄的无上帝君,在巡视着属于自己的绝对领地。 周围那些疯狂肆虐的时间乱流,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时候,便会变得温顺犹如绵羊,再也无法掀起半点风浪。 在这片时间错乱的奇异之地,时间本身早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流逝意义。 叶天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条金色的道路上走了多久。 或许,那仅仅只是凡俗界中,极其短暂,微不足道的一瞬芳华。 又或许,那已经是沧海桑田,让无数星辰都彻底熄灭的数万年漫长光阴。 在这里,一瞬便是永恒,永恒也可能只是一瞬。 这种足以让人道心崩溃的时间认知错乱,却根本无法在叶天那坚如磐石的心境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小划痕。 他那双深邃的重瞳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无,步伐的节奏始终保持着一种契合天道脉搏的绝对平稳。 终于。 在这段无法用常理去丈量的漫长旅途尽头,叶天眼前的视界豁然开朗。 在那片灰蒙蒙,仿佛被大千宇宙彻底遗忘的绝对虚无正中央。 一道通体流转着璀璨银色光华的宏大光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叶天的视线之中! 这道光门静静地悬浮在那片虚无的深处,它没有依靠任何实体的物质支撑,却散发着一种足以镇压九天十地的厚重威压。 光门的体积庞大到了极点,高达数百丈,犹如一座连接着两个不同宇宙维度的远古天神拱门。 在那犹如由极品太初秘银浇筑而成的巨大门框之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无数古老深奥到了极致的时间符文。 这些符文绝非寻常的仙道阵法刻印。 它们每一个都仿佛拥有着自己独立的生命,在门框的表面犹如银色的蝌蚪般疯狂地游走,流转。 每一次符文的闪烁,都会在周围的虚空中荡漾出一圈圈能够扭曲现实的岁月涟漪。 透过那些不断流转的古老符文,叶天那双能够堪破虚妄的重瞳,清晰地看到了光门内部那更加震撼人心的骇人景象。 在那光门的内部,隐隐约约地可见一条条犹如狂龙般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虚影! 那些虚幻的长河在门内互相交织,碰撞,激起亿万丈高的岁月浪花。 每一滴浪花之中,都仿佛倒映着一个大千世界从诞生走向毁灭的完整沧桑画卷。 这。 正是叶天此行苦苦寻找的最终目标,万星关的第六处星门。 时间星门! 这道星门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之前叶天所见过的任何一道星门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星辰之门的浩瀚,没有死亡之门的枯寂,也没有生命之门的繁盛,更没有杀伐之门的惨烈。 它透着的,仅仅只是一种看透了万古苍茫,让一切事物都最终归于虚无的极致冷漠。 而在那道通天彻地的时间星门正前方。 显化出了一道静静盘坐着的神秘身影。 这道身影并没有任何属于血肉生灵的真实质感。 它通体,皆是由亿万颗璀璨夺目,散发着永恒气息的银色时光粒子,强行拼凑凝聚而成! 这些时光粒子微小到了极点,但每一颗粒子的内部,都仿佛倒映着一个大千世界的生灭轮回。 无数的纪元更迭,无数的沧海桑田,都在这些银色粒子中疯狂地闪烁,流转。 这道盘坐于虚空之中的身影,根本让人看不清它那真实的五官面容。 甚至,它连一个明确的性别特征都未曾具备,仅仅只能让旁人勉勉强强地分辨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它就这样安静地盘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如丝如缕,犹如实质化般的太古时光法则。 那些法则丝线交织缠绕,将它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一片朦胧,深邃,透着无尽神秘的银色光辉之中。 这,便是镇守在这万星关第六处绝命关卡之前的无上存在。 时间守关人! 叶天在距离这道银色身影还有百丈之遥的虚空中,缓慢地停下了脚步。 他那一袭白衣在周围弥漫的银色光辉中显得格外的出尘与孤高。 叶天负手而立,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专注与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贸然释放自己那狂暴的混沌气血,也没有祭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极道兵刃。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面对这等由纯粹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终极存在,任何武力上的蛮横试探,都是极其愚蠢且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 就在叶天停下脚步的那个瞬间。 那道一直犹如死物般盘坐于星门前方的银色身影,带着一种岁月腐朽的沉重感,抬起了它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虽然它根本没有任何眼睛的生理构造。 但叶天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毛骨悚然! 两道仿佛能够直接穿透修道者肉身防御,无视所有大道法则阻碍的恐怖目光。 透过那层层叠叠,翻滚不息的时光银光,死死地落在了叶天的身上! 这两道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犹如高高在上的天道俯瞰幽冥蝼蚁般的极致冷漠与审视。 它们不仅在打量叶天的肉身骨骼,更是在极其放肆地翻阅着叶天那烙印在岁月长河中的过去痕迹。 叶天那双深邃如渊的重瞳微微一缩,一百零八种法则金光在眼底深处疯狂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极其强横地将自己那被窥视的因果线生生截断,毫不退缩地迎上了那两道虚无的目光。 下一瞬。 一道古老,苍茫,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从那遥远的创始纪元尽头艰难跋涉而来的宏大声音。 直接无视了叶天的所有神识防御,在他的识海最深处犹如黄钟大吕般轰然炸响! 这声音根本无法分辨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任何年迈或稚嫩的岁月痕迹。 它就像是大千宇宙运转时的规则摩擦声,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威严。 “来了一个有趣的小辈。” 那声音在叶天的脑海中幽幽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震得他的神魂都发生了轻微的颤栗。 “能在本座这片时光逆乱的绝对死域中,找到正确的道路。” “并且,能够毫发无伤地走到本座的面前。” 那声音微微停顿了个刹那,似乎在用一种超越维度的手段,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真实底蕴。 “你,很不错。”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夸赞,若是落在外界那些巅峰不朽势力的绝代天骄耳中,绝对足以让他们激动得当场昏厥过去。 能够得到这等存在于神话传说中,执掌着时间权柄的无上存在的认可,那简直是十万个纪元都难得一见的逆天殊荣。 但叶天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依然保持着那种看透一切虚妄的平淡,没有浮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狂喜。 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场白罢了。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果然。 那古老苍茫的声音在给出一句简短的评价之后,语气骤然变得无比的肃穆与深沉。 犹如一尊即将降下天罚的创世神明,向着凡间的蝼蚁发出了最致命的灵魂拷问。 “那么。” “你且如实回答本座。” “你可知。” “何为时间?” “何为时间?” 这简简单单,看似毫无波澜的四个字,犹如四座压塌万古的太古神山。 它们带着一种足以粉碎任何修道者道心根基的恐怖重量,在叶天那浩瀚无垠的识海之中疯狂地回荡,轰鸣! 这声音如同投入一面平静犹如死水般湖泊中的一颗亿万吨重的大道基石。 瞬间在叶天那坚不可摧的神魂海洋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狂暴到了极点的大道涟漪。 叶天那犹如神金浇筑般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微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摇晃了半寸。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原本平缓流转的金色法则神光,也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 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了哪怕是那些站在永恒仙域最巅峰,傲视古今无数个纪元的无上神皇。 穷极他们千万年的漫长寿元去苦苦参悟,也绝对无法给出一个能够让这天地法则完全认可的完美答案。 叶天并没有像那些急功近利,妄图在守关人面前卖弄聪明的寻常天骄那般,急不可耐地脱口而出。 他那削薄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犹如刀锋般冷硬的直线。 他知道,这时间守关人的考验,与之前他在那些血腥星门前所经历的残酷战斗,有着本质上的云泥之别。 之前面对那幽冥骨蟒的喷吐尸火,面对那上古战魂的千杀刀诀。 他完全可以凭借着大成混沌体那冠绝古今的极致肉身伟力,凭借着自己那双拳头,生生地打出一条通天大道。 但这第六处星门的考验,它摒弃了所有关于武道战力与杀伐手段的低级较量。 它考的,是对“道”的最本质领悟! 是对大千宇宙运转底层逻辑的终极拷问! 若他在这里为了逞强而胡言乱语。 或者给出一个犹如表面浮萍般极其肤浅,毫无底蕴的敷衍答案。 那么等待他的,绝对不是被轰出这片星域那么简单的失败惩罚。 这一关的凶险程度,怕是比直面一尊神皇绝巅强者的全力一击还要难过千万倍。 那错乱的时空法则会瞬间将他的神魂撕成碎片,将他生生世世都放逐在永无止境的岁月深渊之中,万劫不复。 叶天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斥着时间法则的冰冷虚空之气。 他彻底封闭了自己对外在一切感知的多余探查,将所有的心神都犹如水银泻地般收拢了回来。 他陷入了漫长,深沉,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绝对沉默之中。 在这片被银色光辉笼罩的寂静虚空中。 那道由无数时光粒子凝聚而成的守关人身影,也并没有发出任何催促的声响。 它就像是一尊永远也不会失去耐心的远古石雕,静静地等待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最终答复。 时间。 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再次失去了它原本用来衡量长短的世俗意义。 也许是过去了短短的一炷香光阴,也许是已经耗费了外界凡俗世界的整整一个漫长世纪。 终于。 一直犹如老僧入定般静立不动的叶天。 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经历了千万次轮回洗礼的极致沧桑感。 极其轻缓地,开启了他那紧闭了许久的双唇。 “时间。” 叶天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的剧烈起伏。 但他那清朗的语调中,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仿佛能够引起天道共振的绝对笃定。 “是这浩瀚宇宙,万事万物,从无到有,从生到灭的唯一刻度。” 他那双深邃的重瞳直直地迎上了那两道隐藏在银光深处的虚无目光,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破红尘万象的极致洒脱与超然。 “它毫无实体可以触摸,也绝无任何具体的形状可以描摹。” “它却犹如一张无边无际,密不透风的恢宏巨网。” 叶天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幽幽回荡,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道韵。 “将所有的因果宿命,所有的悲欢离合,尽数毫无保留地网罗其中。” “它是这大千世界秩序流转的深邃河床。” 他微微扬起那欺霜赛雪的下巴,一股睥睨九天十地的霸道气焰从他体内隐隐散发。 “承载着诸天星辰的起落轨迹,承载着亿万生灵的繁衍与寂灭。” “它本身无始无终,没有最初的源头,也没有最终的尽头。” “它却以一种极其冷酷,极度霸道的方式,赋予了这世间万事万物,一个不可违逆的始与终。” 叶天的语气变得越发深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最残酷却又最真实的宇宙铁律。 “逝去的岁月犹如指尖流走的细沙。” “过去,永远不可追溯,不可挽回,它只存在于被定格的虚幻记忆之中。” “未降临的岁月犹如层层迷雾遮掩的深渊。” “未来,永远不可测算,不可恒定,充满了无数种走向毁灭或新生的未知变数。” 他那一袭白衣在虚空中傲然挺立,宛若一尊主宰了自身绝对命运的无上君王。 “故而。” 叶天的眼底深处,猛然爆射出两团犹如实质化般的刺目金光。 “唯有被握在手中,正在经历的当下!” “方为这浩瀚宇宙之中,唯一永恒的真实!” 这番掷地有声,犹如雷霆炸裂般的回答落下。 整片被银色光辉笼罩的虚空,仿佛在瞬间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大道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那道一直盘坐于虚空之中,由亿万时光粒子凝聚而成的守关人身影。 在听到叶天最后那句“唯有当下,方为真实”的时候。 它周身那层层叠叠,犹如实质化般的时光银光。 竟然极其罕见地,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些组成它身躯的微小银色粒子,爆发出了比之前璀璨数倍的耀眼光芒。 周围那些原本杂乱无章,四处游走的太古时光法则丝线,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真理的安抚。 它们变得极其温顺,犹如百川归海般,在这片虚空中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柔和且神圣的岁月涟漪。 那道古老而苍茫,仿佛跨越了无尽纪元的声音。 再一次,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细微情绪波动,在叶天的识海最深处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那声音中明显地多出了一丝极为难得,甚至可以说是惊叹的赞许之意。 “不错。” 那声音犹如两位相识了万古的论道挚友,发出了由衷的肯定。 “能在这等年纪,便悟到“唯有当下方为真实”这等直指时间本源的深刻境界。” 守关人的声音中透着一种俯瞰岁月长河的极致沧桑。 “你。” “确实已经胜过了这无数个纪元以来,那绝大多数自诩不凡,踏入这万星关的挑战者。” “你的悟性,堪称这漫长古史中的绝顶之姿。” 听到这番足以让任何修道者骄傲到疯狂的无上夸赞。 叶天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犹如古井无波般的极致平淡。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沾沾自喜的轻浮之色。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等存在于神话中的守关人,其考验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哲学问答。 果不其然。 就在那句赞许的话语刚刚落下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那古老苍茫的声音陡然一转。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冰冷,犹如一柄悬在诸天万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带着一种足以将这方大千世界底层逻辑彻底粉碎的恐怖压迫感。 轰然砸下! “但。” “仅仅只是如此。” “还远远不够。” 守关人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极致拷问。 “本座。” “再问你。” 那虚空中的亿万时光粒子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银色风暴。 “若这世间万物所依赖的“时间”本身。” “也仅仅只是某位无上存在,随手编织的一场虚幻大梦。” “若时间本身,也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虚幻!” “你。” “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 简直犹如一记毁天灭地的终极灭世神雷。 在叶天那坚不可摧的识海深处,极其残忍地,毫无保留地轰然炸裂开来! “轰!!!” 叶天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俊美无俦的脸庞上。 第一次。 真真正正地,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极度骇然!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个个瞬间。 犹如两轮遭遇了黑洞吞噬的恒星,骤然间剧烈地收缩成了极度危险的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最底层,跨越了生命维度极限的极致战栗,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地向上攀爬。 若时间本身也只是一场虚幻! 这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 根本已经超出了探讨“大道”的常规范畴。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柄锋利无比的绝世天刀。 它残忍地切开了这方大千宇宙表面的那层温情伪装。 直接触及了时间大道的最终极,最恐怖的绝对根本。 更是极其尖锐地,触碰到了那个隐藏在诸天万界最深沉阴影之中的。 不可名状领域的那恐怖且致命的冰山一角! 叶天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急促与停滞。 他的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一般,疯狂地闪过了无数个极其破碎,却又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惊悚画面。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自己在那被无尽死亡笼罩的诸天北海深处。 在那片连神皇强者都要饮恨的葬土绝地之中。 当他动用大成混沌体的无上伟力,强势镇杀了那位曾让仙古纪元颤栗的灭界之王后。 从那颗诡异到了极点,散发着极致不详气息的黑暗眼球的残存记忆中。 他所极其偶然地,窥见的那一抹足以让任何修道者当场发疯的残酷真相! 在那段破碎的记忆长河里。 他看到了一尊体型庞大到根本无法用宇宙尺度去衡量的不可名状存在。 那尊存在没有具体的形态,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超越了所有维度的绝对虚无之中。 在那个恐怖存在的眼中。 这浩瀚无垠,孕育了无数璀璨文明的大千世界。 这亿万生灵赖以生存,奉为圭臬的天道法则。 甚至包括那条贯穿了古往今来,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岁月长河。 统统。 都不过是它掌心中,一件微不足道,可以随意揉捏的脆弱玩具! 对于那个已经彻底超脱了时间与空间束缚的无上禁忌而言。 所谓的时间。 所谓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或许真的。 仅仅只是它在漫长沉睡中,感到极其无聊时。 随手拨弄,用来打发寂寞的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罢了! 如果是这样。 如果连衡量万物生灭的时间都是虚假的。 那他叶天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无数次生死搏杀,所追求的无上神帝果位。 还有这满天神佛,亿万生灵的努力与挣扎。 究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难道一切都只是一场注定要醒来的荒诞梦境吗? 这等足以颠覆一个人所有世界观与修道信仰的终极恐惧。 犹如一层厚重得化不开的黑色阴霾,死死地压在了叶天那颗原本坚不可摧的无敌道心之上。 叶天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极其罕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那一袭白衣在虚空中微微地发抖,那是肉身在面对超维恐怖时做出的最本能的惊悚反应。 “呼……” 叶天吸了一口这充满着时光法则的冰冷空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绝望与战栗。 他知道。 这个问题,他绝对不能用任何敷衍的言辞去回答。 也绝对不能用外界那些虚伪的大道理论去进行毫无意义的辩驳。 因为在这位时间守关人面前,任何的虚伪,都将迎来最无情的抹杀。 叶天的眼神,在这短暂的慌乱之后。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逐渐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深邃。 深邃得犹如两个能够吞噬一切虚妄的绝对黑洞。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没有再去看前方那道由银色时光粒子凝聚而成的神秘身影。 叶天带着一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屏蔽的沉重姿态。 闭上了那一双冠绝古今的无上双眼。 他的全部意识。 犹如一颗失去了所有牵挂,向着宇宙最深处坠落的孤独星辰。 朝着他自己体内,那方已经演化出了九千星系的浩瀚内宇宙的最深处。 下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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