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6章 混沌炉养百经意,神王坐关吞日月!
战神宫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历经了无数纪元风霜洗礼的古老殿宇,此时寂静无比。
外界的风云变幻,沧海桑田,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帝级禁制,侵扰到内部那尊正在参悟大道的身影。
殿内唯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大道韵律。
四壁之上,古老的刻图在混沌气的冲刷下若隐若现。
那是先民祭祀,神魔征战的太古画卷,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苍凉与悲壮。
叶天盘坐于那张由整块悟道仙金打磨而成的云床之上。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他双眸紧闭,整个人处于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玄妙状态。
宛若一尊在岁月长河中沉浮了亿万载的化石,纹丝不动。
然而,若有绝世强者在此,开启天眼观测,便会惊骇地发现。
在这具看似平静的肉身之下,蛰伏着怎样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轰隆隆!”
叶天的体内,传出了如雷鸣般的声响,那是金色的神王血液在奔腾。
每一次冲刷血管壁,都发出江河决堤般的轰鸣。
他的二百零六块仙骨,此刻每一块都在发光。
上面烙印的原始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只金色的蝌蚪。
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吞噬着周围那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气。
在他的身后,一口模糊的混沌烘炉虚影缓缓旋转。
炉中并非凡火,而是以太初古矿中掠夺而来的无数仙珍神料为薪柴,点燃的大道真火。
那些从古矿深处带回的凰血赤金,龙纹黑金,太初命液……
此刻统统被叶天投入了这口烘炉之中。
“滋滋滋……”
珍稀至极的仙金在混沌火的煅烧下,化作了一缕缕最本源的庚金之气。
太初命液蒸腾,化作了滋养神魂的氤氲紫雾。
叶天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而霸道地掠夺着这些足以让外界神王发疯的资源,将其转化为自己冲击更高境界的资粮。
“神王五重天……还不够。”
叶天心中低语,神念如刀,不断地打磨着自己的神王果位。
他在沉淀。
太初古矿一行,虽然战绩辉煌,但也让他看到了更高层次的风景。
无论是那太初道尊的皇道法则,还是那黑棺之主口中的地脉守护兽。
亦或是那尚未谋面的灭界之王,都让他明白,神王并非终点。
甚至连都算不上。
唯有更强,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黄金大世中,真正做到——独断万古!
而在叶天身侧不远处。
凰若曦,萧焰,苏倾莲等人,亦是各自盘坐,处于深层次的入定之中。
他们沐浴在叶天溢散出的混沌道韵里,就像是干涸的禾苗遇到了甘霖。
凰若曦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涅槃之火,眉心的凤凰印记越发鲜艳。
隐约间有一声声清越的凤鸣从她体内传出。
那是血脉返祖,极尽升华的征兆。
萧焰背负玄重尺,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顽石。
但在那顽石内部,却有一朵琉璃色的异火在静静燃烧。
那是他对火之大道的全新领悟——毁灭与新生。
苏倾莲剑意通明,整个人宛若一把藏锋于鞘的神剑。
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就连那刚收服不久的灾厄魔女厄离,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她赤足悬空,身后的灾厄异象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那是叶天赐予她的控制之法。
她在尝试将灾厄之力与混沌气融合,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灾厄神王之路。
整个战神宫,都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蜕变。
他们在积蓄!
就像是一群蛰伏在深渊中的幼龙。
只待风云际会,便要一飞冲天,震惊寰宇!
战神宫外,整个诸天北海,此刻早已是巨浪滔天,沸反盈天。
叶天从太初古矿归来的消息,经过这几日的发酵,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席卷了北海的每一寸海域,每一座岛屿。
那一战的细节,被无数幸存者绘声绘色地描述。
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被编成了歌谣,在散修之间流传。
但对于北海本土的各大势力来说,这根本不是传说,而是——噩梦!
一座名为聚仙岛的坊市之中,此刻正聚集着一大批来自各个王族,皇族的年轻天骄。
平日里,这里是他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场所。
但今日,这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怨气与无奈,还有那种被打断了脊梁骨后的颓废。
“啪!”
一名头生银角的皇族少主,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水四溅。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憋屈。
“那个叶天……他难道真的把太初古矿当成他家后花园了吗?!”
“我听族中长辈说,他这次不仅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甚至……甚至把古矿深处的一条仙金矿脉都给挖空了!”
“那是连我族老祖都不敢轻易染指的禁忌之地啊!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挖空矿脉?”
旁边一位背生双翼的夜叉族天骄惨笑一声。
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水呛得他眼泪直流。
“何止是矿脉……听说连那古矿里的土特产——红毛旋风,都被他吞了不少。”
“还有那地脉魔龙……那可是神尊级的守护兽啊!”
“被他抽了龙筋,扒了龙皮,据说连龙骨都被他拿回来熬汤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个……强盗!土匪!魔头!”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眼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恨叶天吗?
当然恨!
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因为叶天的崛起,是踩着他们北海天骄的尸骨上位的。
陨仙岭一战,太初古矿一役,北海年轻一代的精英几乎断层,无数惊才绝艳的种子变成了黄土。
可是,恨又能怎么样?
打得过吗?
连手持帝兵雏形的黄金小至尊都被吃了,连拥有魔神之力加持的天灾联盟都被打崩了。
他们这些人上去,恐怕连给叶天塞牙缝都不够。
“我不甘心啊……”
一位来自黄金狮子族的传人,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我们北海,传承万古,底蕴深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以前都是我们去猎杀外来者,把他们当成磨刀石,当成血食。”
“可现在……那个叶天一来,世道全变了。”
“我们成了猎物,成了笑话!”
“若是能抢……我真想冲进战神宫,把那个混蛋抢来的宝贝都夺回来!”
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想抢?”
旁边一位年长的修士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去啊?没人拦着你。”
“只要你觉得自己脖子比太初道尊的道身还硬,你尽管去。”
“别说抢了,你现在只要敢站在战神宫门口大声喘气,信不信下一秒就被一道混沌剑气劈成两半?”
那名年轻天骄顿时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是啊。
这就是现实。
无论他们心中有多么的不甘,有多么的嫉妒。
在那个名为叶天的男人面前,他们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收起所有的爪牙,做一个……老实人。
与北海本土修士的如丧考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来自永恒仙域的天骄们。
战神学府,东区,这里是仙域学员的聚居地。
此刻,这里张灯结彩,欢声笑语,热闹无比。
“痛快!当浮一大白!”
一座亭台楼阁之上,太初圣子举杯邀月。
脸上满是红光,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矜持?
“诸位道友,你们是没看到,今天我在演武场修炼,那几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黄金狮子族,见到我竟然主动绕道走!”
“哈哈哈!我也遇到了!”
旁边,一位来自圣地的仙子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以前我去藏经阁,那些负责守卫的本土修士总是刁难,要这要那。”
“今天倒好,一个个客气得不得了,恨不得把经书捧到我面前。”
“这都是托了神子的福啊!”
王家少主王腾飞摇着折扇,感叹道。
“想当初,我们刚跨界而来时,那是何等的狼狈?”
“被本土势力排挤,被当成外来户,甚至有人暗中悬赏我们的人头,把我们当成猎物来狩猎。”
“那时候,我们只能抱团取暖,忍气吞声。”
说到这里,众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回忆的苦涩。
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
身为仙域天骄,他们在故乡也是众星捧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腾飞猛地收起折扇,目光灼灼,望向战神宫的方向,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攻守易形了!”
“神子一人一剑,杀穿了太初古矿,打崩了北海脊梁!”
“他用敌人的鲜血告诉这片天地——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如今,该轮到他们瑟瑟发抖了!”
“没错!”
一位身材魁梧的体修大汉瓮声瓮气地吼道:
“以后在北海行走,谁敢对我们仙域修士不敬,直接报神子的名号!”
“我看谁敢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自豪,在每一个永恒仙域天骄的心中升腾。
他们不再是客居他乡的异客,而是跟随王者征战的近卫军!
叶天的无敌,就是他们的底气!
外界的风风雨雨,自然也瞒不过那些真正掌控着北海命脉的庞然大物——帝族。
黄金古族,祖地神殿。
黄金古祖盘坐在神座之上,原本金光璀璨的战甲,此刻显得有些黯淡。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依旧残留着未曾消散的杀意。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无奈与忌惮。
下方,跪着一排排家族长老和核心弟子。
“老祖……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一位长老不甘心地问道。
“小至尊死得那么惨,连尸骨都被炼化了……这口气,我们黄金古族怎么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
黄金古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们以为老夫不想报仇吗?”
“老夫恨不得现在就持帝兵杀上战神学府,将那小畜生碎尸万段!”
“但是……能杀得了吗?”
黄金古祖的目光透过大殿,看向了遥远的天际。
仿佛看到了那座悬浮在战神学府上空,被混沌气包裹的宫殿。
“太初古矿一战的细节,你们都听说了吧?”
“连太初道尊的皇道法身都被他给灭了!”
“那可是拥有神尊巅峰战力,手握皇道法则的存在啊!”
“叶天现在气候已成,神王五重天,肉身成圣,更有神秘的神皇器护体!”
“除非我族不惜一切代价,唤醒正在死关中沉睡的底蕴,否则……谁能杀他?”
大殿内一片死寂。
唤醒底蕴?
那可是家族最后的保命符,是用来应对灭族之祸的。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辈的恩怨而轻易动用?
一旦底蕴耗尽,黄金古族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而且……”
黄金古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战神学府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
“他们已经把叶天当成了未来的神帝在培养,甚至不惜与我们这些帝族撕破脸皮。”
“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万古叶家!”
“那个家族……太神秘,太古老了。”
“若是真惹出了叶家的那些老不死,恐怕不仅是我黄金古族,整个诸天北海都要被打沉!”
说到这里,黄金古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缓缓闭上双眼,挥了挥手,下达了一道让他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发的命令。
“传令下去。”
“从即日起,黄金古族封山百年。”
“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全部召回。”
“若有在外遭遇叶天者……”
黄金古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退避三舍,不得与之为敌!”
“违令者……逐出家族,生死自负!”
同样的命令,在深海魔龙族,血凰山,太古神山等各大帝族,皇族中接连下达。
“忍!”
“那个煞星现在锋芒太盛,不可力敌。”
“等!”
“等他离开北海,或者……等他去触碰那些真正的禁忌,自取灭亡!”
这是所有北海老一辈强者的共识。
他们怕了。
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打怕了。
战神宫内。
叶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外界的种种反应,并未逃过他的感知。
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禁令?退避三舍?”
叶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帝族傲骨吗?”
“打得过就欺,打不过就忍。”
“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浩瀚的海域。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苍蝇来烦我了。”
“我也能腾出手来,好好消化这次的所得,为接下来的路做准备。”
叶天并没有因为各大帝族的退让而沾沾自喜。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这些老狐狸,都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一击必杀的机会。
“想等我露出破绽?”
“可惜,你们永远也等不到了。”
叶天眼中精芒一闪。
“因为我会……越来越强!”
“强到让你们连仰望的勇气都没有,强到让你们……只能跪伏在我的脚下,瑟瑟发抖!”
“苏辰,你应该也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叶天想起了那个逃走的“寻宝鼠”。
“地狱之路……灭界之王……”
“那才是我接下来要面对的真正挑战。”
“至于这诸天北海的帝族……”
叶天轻轻弹了弹手指,仿佛弹去了一粒尘埃。
“若是识相,便饶你们苟延残喘。”
“若是不识相……我不介意在离开之前,再来一次……血洗北海!”
风,轻轻吹过战神宫的檐角。
叶天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却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回荡在万古岁月之中。
神王坐关,天下低眉。
这,便是如今诸天北海的……
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