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也确实好吃，何棋没抵住诱惑，途中又加了个汉堡。
路铭神情认真，他是真的怕何棋没吃饱：“再点点什么吧。”
何棋连连挥手拒绝。
“这一餐的东西大概是我上周一周的量。”
“我听出来了哦，你这是在变相夸我找的餐厅好吃。”路铭故意做夸张的表情。
“你好油腻。”
“其实是恰好蛮久没好好吃饭了。”何棋为自己辩解。
“蛮久没好好吃饭，你有点厉害。”
“是的，谢谢夸奖。”
两个人说着没营养的废话。
离开时餐厅贴心地送上了粘毛器，两人简单地在衣服上滚了滚就出发一起去了剧场。
“本来想着吃完饭可以去那边逛逛的。”
路铭看着昏昏欲睡的何棋，指着路过的车外的风景。
“不用不用。”何棋无力回应。
“你今天睡了一上午还这么困。”路铭不自觉放低声音，怕是正常音量会吓到正困倦的人一样。
“我五点才睡。”何棋转头，睁大不太受控制的眼皮，伸出手，比了大大的"五"。
“这么晚？你学叛逆少年熬大夜吗？”
“我晚上睡不着。”
“到了叫我。”何棋留下一句话，就不再顾路铭，自己眯着。
*
到达剧场外时才不到四点钟，想要早早下班的太阳开始慢悠悠地踱步散发着慈祥的光辉，温暖的笑脸即将洒遍大地。
路铭的车开得稳，暖风开得又足，路上何棋难得睡得舒服。
厚重的大衣裹在身上无比沉重，途中她朦胧中脱了大衣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脖子歪成了舒服的姿势后接着做自己的梦。
路铭愉悦地欣赏着自己精心播放的音乐，盘算着二十分钟后叫醒人还是半小时后。
无聊间隙玩着手机，突然敲窗的声音急促又响亮，窗外的人手指关节敲在玻璃窗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与一片柔和的音乐对比却无比响亮。
路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手机掉在了腿上，转头一张熟悉的脸贴在自己一侧车窗前。
想阻止车外的人发出噪音却为时已晚，副驾驶睡着的人也听到声音，有了苏醒的动作。
他降下车窗。
“干嘛呢，在这半天了怎么不进去。”高思雨问。
身后跟着两个拿满咖啡的工作人员。
“马上进去了。”
“你小子。”高思雨站直，车窗开得不大，但她还是敏锐地看到副驾驶的人，她欲言又止。
“高姐，那边叫你。”
远处的呼喊打断了高思雨的询问。
“晚点我找你。”留下路铭，自己连忙走进剧场。
路铭迅速关上车窗，室外的冷风还是找到时机涌入车内，何棋伸了伸懒腰。
“怎么没叫我啊。”
“刚到，还没来得及。”
“走吧，去找他们吧。”
路铭带上了喝空的咖啡杯，两人进了剧场，直奔后台。
“哥你们来啦。”张福富带着夸张的毛线帽，在后台休息室蹭着小蛋糕和咖啡。
“他们在前面彩排呢。”蛋糕塞了满嘴。
“那两个呢。”路铭看了一圈都是工作人员后问。
“在看彩排呢。”
“别吃了，跟着一起去看看。”路铭抢下张福富手中的半个蛋糕，严肃地带着人一起往台前走。
舞台比何棋想象的还大，灯光亮起打在被汗水浸湿的少年的身躯上，老师们带着成员调着走位和话筒。
路铭挑着台下正中央的位置就座，熟悉的伴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台上的人各自忙碌，台下的人欣赏这来之不易的忙碌。
何棋拍好小视频发送给李艺甜。
“你的成员们都很认真哦，来替你监工～”
“宝宝真贴心，替我好好监工，表现不好要骂他们哦！”
台前的工作大概结束，彩排的成员和工作人员陆续退场至后台准备妆发，舞台彩色灯光关闭，恢复成剧场原始的暖色灯光。
正要回后台的何棋看见台下没离开的路铭和张让，两人坐着无言。
她好奇地走了过去，也坐在一旁。
最终路铭先开口，开导着张让：“机会还有很多，有机会就有希望。”
“那哥你真的就这么转幕后了吗。”
路铭没讲话，只是笑着点头。
“你之后会后悔吗。”何棋问
“想还没发生的事儿干嘛。”
“年轻人只用做决定就好，承担结果这种事儿交给以后的自己吧。”没有任何妆造的路铭笑得开朗。
路铭毫无遮掩，又开导上了何棋。
“你在郊区躲了这么久，其实也是在寻找一个答案吧。”
“我应该是在找心安。”
何棋又继续说：“身边的朋友生活、事业要么逐渐圆满，要么有认定的方向在努力，只有我，想不出自己要干什么。”
“之前一直期盼的放松，现在有时间了，放松了几天又开始慌了。”
何棋打开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随意地翻着。
“拍照拍了几天，就不想拍了。剪视频剪了三天，没人看也不再拍了。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做什么事儿都三分钟热度。”
一旁的张让听着觉得事态走向不太适合自己在场，悄悄地就离开了。
“坚持最久的事儿，也放弃了。”
何棋没有隐瞒，没有逻辑地想到哪说到哪。
“没什么不好的。”路铭语气认真。
“坚持三分钟，就有三分钟的收获。”
“你这个想法感觉还不错。”何棋心上的脆壳似乎被敲动了一下，她很满意路铭的说法。
“你为什么会失眠啊，压力大导致的吗。”路铭趁机问。
“你知道太多了，会被我灭口的。”何棋没回答。
路铭不难猜到何棋长时间失眠，自己几次熬夜基本都看得到何棋的动态，包括每天上午有课都要喝的超大杯冰美式，白天找不到人时就是在睡觉等等痕迹都证明着，她睡得不太好。
何棋没回答，路铭没追问。
天色渐暗，观众陆续进场。
回到后台和大家互相打气加油后，所有没事做的工作人员都到台下充当起了观众。
一共买了三百多张票，实际到场的大概只有六七十人，其中还包含着成员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