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晏清睨了她一眼。
“难道你回去的时候你妹前一秒对你耀武扬威鼻孔对你，后脚就把自己裙子踩下来了？”晏清不说，姜沅就自己开始补脑起来。
嗯，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回趟家还能心情这么好。
“……”晏清又默默看了她一眼。
她忽然觉得姜沅真的很适合做设计师，因为脑洞够大。
安静工作了一个小时，放在旁边的手机振动，翻开看了一眼，晏清面无表情把手机盖了回去，没有理会，等待自动挂断。
前脚挂断，后脚又打了过来。
来回反复了五次，在电话第六次打过来时，晏清从旁边拿过来自己的蓝牙耳机，放在耳朵上，一边工作一边接听。
“清清……”
晏清没有说话，让对面先说。
对面的声音小心翼翼，还带着些试探：“清清，妈妈刚才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怎么没接？”
“刚才在开会。”晏清语气风轻云淡：“您有事吗？”
她的态度十分冷淡。
“……”对面沉默了几秒，紧接着又听见郑颖梅的声音：“女儿，妈妈是来向你道歉的，妈妈昨天晚上不该这么说你，是楚楚哭的太伤心，妈妈急死了才口不择言起来，是不小心伤到你的。你走了之后妈妈一直在检讨自己的问题，今天特意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来向你道歉的。”
“……”
现在的父母，好父母不多，愿意向子女道歉的父母更是少之又少。
晏清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你也是妈妈的女儿，也是妈妈从手掌心大养成人的，妈妈怎么会不疼你？昨天妈妈会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是因为……妈妈知道你的心思，知道你对其琛没有意思，但楚楚从小就喜欢其琛，可其琛关心你又比关心楚楚多……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你们之间就会形成三角关系，很容易影响感情。”
对面郑颖梅说完安静了几秒，声音低沉了许多。
“所以妈妈才主动找你谈话，既然咱不喜欢其琛，那就不要给他希望是吧，让你妹妹完全争取一下，她能不能争取到，也是她的福气和运气。妈妈的初心就是这样，但昨天因为有情绪，或者把话说的太难听了，你别放在心上，咱们是母女，是一家人，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女儿。”
一家人……
听到这三个字，晏清心里毫无任何波澜，还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对面还想要说什么，被晏清打断：“我要开下一个会了，先挂了。”
对面哽了一下，随即道：“好，你先去忙吧，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妈妈让阿姨为你准备一些燕窝，你现在住在哪里，妈妈有空去看看你好吗？”
晏清没说话，直接挂了。
把耳机放回桌子上，晏清继续看着电脑上的设计稿。
对着屏幕看了几秒，扭头，看着旁边同样在忙碌的姜沅。
“沅。”她开口。
“哎。”旁边姜沅看着电脑，应完她之后随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我问你个问题。”
姜沅扭头看她
晏清想了一下措辞，开口：“你有两个闺蜜。”
“胡说。”姜沅立刻打断：“我只有你一个闺蜜，你是我唯一的心上宝，请别把花心的罪名安在我身上。”
“……”晏清抽了抽嘴角，什么和什么啊，她现在不是想讨论这个。
“假如，我是说假如。”晏清又在前面加了个词：“你有两个闺蜜，A和B，A经常对你说，你和B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在你和B发生矛盾时，她毫不犹豫指责你，护着B，后面却又主动向你道歉，说她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了，但其实她把你和B都当成最好的朋友，不分哪个第一第二。”
叙述完假设，直奔主题：“你觉得，A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贱/人。”姜沅简单粗暴。
“……但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却愿意向你主动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她就是个嘴甜的贱/人。”姜沅软硬不吃。
说完，她看着晏清：“我闲得无聊收集她的道歉？既然遇到事不愿意相信我还踹我一脚，那就别怪我翻脸。她踹完我又假心假意问我踹的疼不疼？这不是贱/人行为是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姜沅问她。
晏清扬眉，回：“对。”
她第一次觉得姜沅说的话这么有道理。
………………
晏家——
郑颖梅挂完电话后松了一口气。
旁边被女佣捂着嘴的晏楚终于挣脱开来，“妈妈！你给她道歉做什么！”
现在晏楚整个人都处在愤怒边缘，她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向晏清道歉！
晏清吃他们家的，穿他们家的，如果不是他们晏家，她早就在福利院病死了，晏清就是欠他们家，就该还！竟然还给她道歉？！
握着手机的郑颖梅闻言狠狠瞪她一眼：“你闭嘴！”
看惯了郑颖梅温柔的样子，她生气起来也很吓人，温和漂亮的脸上乌云密布，那双平时看着晏楚满是慈爱的眸里也带着冷漠和警告。
“……”晏楚好久没看到这个眼神了，瞬间哽住，低下了头。
女佣也立刻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晏楚，你闹够了没！”
屋里只剩下两人，郑颖梅把手机狠狠一砸，手机从床上弹开，掉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郑颖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女儿，来回走了好几圈都没解气。
看着她，还是咬牙切齿的：“我之前和你说过那么多话你全都忘了是吗！你也不小了，能不能长点脑子！”
晏楚低泣：“我只要其琛哥，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郑颖梅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她自诩自己不傻，怎么偏偏生了个恋爱脑女儿！
“你要其琛也得靠脑子！”郑颖梅伸出自己的手，很想给她一嘴巴。
手都伸到头顶上，却怎么也下不去。
看着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女儿、要了半条命才得到的女儿。
郑颖梅颤抖着手，最后把手狠狠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