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三点。
小叔和蒋导都要急疯了,他们在海边已经守了一夜了。
海上救援队已经搜了一夜,估计生还希望不大。救援队负责人也过来说了救援的情况,这么冷的天,就算没有被淹死,这温度,人也撑不了多久。小叔听见这话,当场就瘫了下去。
此时,琳琳同学在经历了被淹没、想自己游上去却被抓、想干架却被洞府中的赤焰劝阻之后,正任命地被黑布蒙着眼睛,被牵引着进了一座大殿。
“报!殿下,人带到了!”
我擦——琳琳忍不住爆粗口,这是穿越了?
赤焰在洞府中安慰道:“琳琳,你别担心,也别急着反抗,敖广家也不是不讲理的龙,我在洞府里时刻关注外面,如果他家不讲理,我就带你跑。”
赤焰保持凤凰的模样,没有化形,如果真打起来,面对龙族,还是自己原本的模样比较有威慑力。
只见上方一个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怒气冲冲地说:“我让你们把客人请过来,你们就是这么请的?怎么把人给绑了?快快松绑!”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兵后礼吧!先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琳琳恢复视力后就惊呆了!只见自己面前是一幕水帘,真的是水做的帘子!
水帘镶在一枚巨大的异形珊瑚之中,珊瑚枝子巨大,右边是珊瑚丛,却有两三枝比较粗大的珊瑚枝长出来还打了个弯,形成了一道拱门。我说,这是红珊瑚啊!红珊瑚!当年三千块一克且买都不找不到地儿买的传说中的红珊瑚啊!你家竟然用来做门框!真是@#¥#……!
琳琳忍不住抬头向上看,只见在自己脑袋上几十尺的地方似有海水飘动,这里的海水是在头顶上的?
所以,这里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水晶宫?
赤焰在洞府中跟琳琳用神识传音:“主位上是敖广第八子敖春,你称呼他为八太子殿下便可。”
琳琳忙回过神儿来,端了端架子:“原来是八太子殿下,久仰久仰。”
那八太子在水帘子后面,此时也绕过帘子走了过来,唉哟,我还以为你会从帘子中走出来呢!你不用这帘子,装在这干嘛?琳琳心里吐槽不断,面上却很是恭敬,人家是地头蛇,还是乖一点吧!
谁知道那八太子本来温润的脸色却冷了下来,挑挑眉,“姑娘认得在下?我族隐居多时,以姑娘的年纪,是怎么知道的呢?”
没想到认出来反而被怀疑了,琳琳脱口而出:“我两千多岁了,重新投了回胎。”
赤焰:……
八太子脸色稍缓:“原来是位高人,失敬失敬。”
琳琳不擅长这么说话,因道:“八太子殿下,您有啥事儿就直说吧,我家里人估计在海边都急疯了。”
八太子略一沉吟,“既然是位高人,敖春也不拐弯了。我龙族,八百年来,有两位族人失踪,不知姑娘可有他们的消息?”
赤焰明白了,是冲着那条小龙来的,匿息术对其他人可能管用,可对龙族本族,再微弱的气息,他们也闻得出来。
赤焰道:“琳琳,你问他是小龙家的什么人?虽然咱家有一只,可是也要小心确认是安全的,否则坚决不能认。”赤焰也是看过电视和狗血小说的人,既然救下了,那就救到底。
“请问八太子殿下,那两位族人是您的?”
“一个是我六哥,一个是我三哥的遗腹子,我侄子。姑娘身上有我侄子的气息。想来是见过的?”
三太子……岂不是被哪吒打死的那位?赤焰纠结了,这么说,那只小龙还是只孤儿龙啊?好可怜。想到当年三太子的遭遇,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世人皆赞哪吒英雄,那维护东海海族安宁却被打死的三太子难道就是活该么?
拨开云雾见天日,其实哪吒闹海这故事的本质大意就是一熊孩子跑到别人家里搅得天翻地覆,人家能不出来问问吗?结果派出个保安,被杀了,主人家的儿子出来,也被杀了,还是剥皮抽筋的死法,这谁忍得了?
对于人类来说,哪吒是英雄。为啥是英雄呢?因为其他人打不过的龙族被他打死了。就因为打不过,不管那被打死的是好的,还是坏的,就该死么?
那对于失去王子的龙族来说呢?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世仇啊!
想想就觉得龙族很悲催。.
还有那只传说中的白龙马,本来好好的一家王子少爷,烧了一个珠子就被贬成了座骑,人家是西海龙王家的三太子啊!给你一个凡人骑!
所以说,龙族的三太子,绝对是那啥运气的典型啊!
琳琳听到小龙是三太子家的孩子,也有些感触,不过转念一想,心中又开始阴谋论,既然是哥哥的儿子,那也是有皇位继承权的哦?不会是皇族夺嫡什么的吧?
八太子那是活了多少年的龙?琳琳一皱眉,他便知琳琳所想:“姑娘放心,我们龙族可比不得人族,每一个亲人都极为难得,敖春便是再不好,也从未想过对家人动手。”自打几千年前神人大战,灵气愈发少了,龙族亦鲜有龙子出生,因此,现在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是难得,大家也都很珍惜。
赤焰在洞府中道:“还是等小龙醒了再问比较靠谱,他还昏睡着,咱们不能把他交出去。”
琳琳心中亦是这么想,便道:“许多年前,我倒是见过一只小龙,那气息许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敖春正要上前细问,琳琳忙道:“但是那只小龙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敖春有些失望,但想来是失望惯了,倒也平静:“请问姑娘是在哪里见到的?”
琳琳心中略一回转,便道:“小时候在村里的土地上,似乎是受了伤,我也不知道怎么伤的,不过那只小龙让我把他送到了一个山头上,小龙说他要找个地方养伤,便让我把它放在那里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多谢姑娘告知,若是姑娘再遇到那只小龙,烦请告诉他,速速回家,六哥的事儿,我们再想办法。”
“咦?六太子殿下怎么了?”
敖春没得到确切消息,也没生气,解释道:“我六哥被几个不长眼的人类给捉了镇城。”说到这里,敖春冷笑道:“他们也配!若不是为了换我侄儿出来,我六哥也不会被困住。”
得,又是一只悲催的龙!
琳琳惊呆了,“莫非……莫非是……”
敖春道:“虽然不知姑娘想的是哪一处,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凡间锁龙传说甚多,但多数是蛟或其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捉我东海龙族,却只有那一例。”
我擦!果然好大胆!
说到这件事,琳琳还奇怪呢:“八太子殿下这么说想必是知道六太子殿下的下落,可是为何龙族没去救回六太子殿下呢?”
敖春面色更冷:“他们哄着我侄儿发了心魔誓,说得倒是好听,好声好气地说守着城到桥变旧了便可,把我侄儿骗了进去,转眼就把那破桥改名叫新桥,不管那桥有多旧,都要叫新桥……我们龙族最疼幼崽,六哥既然知道了,自然舍不得侄儿受此磨难,便以身换了侄儿出来,亦将心魔誓移入自个儿身上,若不然,区区一条锁链,哪里困得住我六哥。”龙族家的孩子果然好悲催。
琳琳对此表示深切地同情,忍不住劝道:“八太子殿下也别太难过,自打这一届朝廷当政,天天到处拆迁,说不定啥时候就把那块地开发了,把桥给拆了呢!”
“若拆了更不得了,桥永远都不会变旧了!”龙族的孩纸好单纯!怪不得被困住这么多年。
“那如果有人能把这个新桥的名字改成旧桥,是不是六太子殿下就能出来了?”
八太子激动地握住琳琳的肩膀:“你有法子让他们改吗?”
其实这事儿琳琳也没太大把握,可俗话说了,有钱能让鬼推磨,想想转基因,民间人顾忌自己的生命安全,反对声那么大,再者转基因种子长大的植物是没法产生后代的,只要掐掉了撒播种子的源头,大家都能皆大欢喜,掐掉一个源头有多难?当年全国禁掉鸦片那阵儿那是何等地雷厉风行,一个转基因,还是高科技,源头少,疑犯目标针对性强,几乎达到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程度,可人家不是照样猖狂,照样把种子撒播到了四方?所以说,钱这个东西,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万能的。再难的事儿在金钱面前都能变简单,何况只是改个地名。琳琳试着说:“这个,不是很简单吗?花点钱就行了啊!那,现在一些贪官,得了地产开发商的好处,便到处拆迁,他们连香火旺盛的千年庙宇都敢拆,改个名字应该也很简单吧?”.
八太子有点楞:“就这样?”
琳琳说:“北新桥的传说很多人都知道,最好先无声无息地联系相关部门,先改名——万一被关注了,又是一麻烦事儿,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改得了了,先改了名,把六太子殿下放出来再说。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很难,现在到处都破除迷信,大家都唯物了,很多人根本不承认有龙这事儿,给当地衙门投资个企业啥的,增加点政绩,改名应该不难,当然,后续我们也要跟进,在当地进行宣传操作,告诉大家,有必须改名成旧桥的理由。这个理由需要好好想想,最好是能让大家接受。”说到这里,琳琳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八太子殿下,六太子殿下离开之后,不会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水淹北京城吧?”
“若建城时他们不捉龙镇着,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再说,若是各朝建都都要抓条龙镇守,那还了得!不过,六哥若是离开,肯定要下几天大雨的,最多也就是下个一米来高的雨,不过等雨水褪去也就没啥事儿了!”
琳琳突然记起,上辈子,二零一二年的时候京城有一场特大暴雨,当时据说还冲走了人,死了有几十人,莫非当年就是六太子离开才引发的暴雨?那自己还能帮忙吗?可是如果不帮忙,六太子也很可怜啊!而且不管自己帮不帮忙,六太子离开也是早晚的事儿,要是自己帮了忙,龙族的人说不定还能帮忙救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