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数钱
元旦过后，林老师在班里就变成了冰山，虽然说话依然温和，但不管对谁说话都再也没了笑容。
转眼到了过年，放寒假了，除了高三的几个班，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都回了家。
放假的时候林老师整理了一套物理重点题型，让凌玖玖和学习委员分发给大家。资料是手写的，全班人人有份。
林老师要求开学后全班每人都要上台讲一遍。
凌玖玖发资料发到沈惜的时候，沈惜看了看资料，问：
“手写的啊？原件呢？我要原件。”
凌玖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又要闹哪样？
“原件在林老师手里。”
沈惜没理她。
这段时间，林老师刚要出门，沈惜冲上去，拿着两页被水浸湿了的卷子。
“林老师，我的题型资料被水打湿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份。”
林秣闪开两步，从教材里抽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又一言不发的走了。
全程没有看沈惜一眼。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小举动，埋下了一颗致命的雷。
……
放假了，凌玖玖家有一件大事。
妈妈的火锅店开业了，店名叫巴蜀演义，上下两层，一楼是散座，二楼是包间。
她也没想到妈妈有这么大的能量，在卧底火锅店干了两个月，又风风火火的去四川考察了两个月，回来就着手选址筹备，赶着年底开业了。
也许是妈妈自带流量缘故，一开业店就火得一塌糊涂。
天天忙到一点多才关门，每天回到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差点连装钱的提包都提不动。
自从开业，江秋映几乎每天都提一包钱回来，每隔两天去一趟银行，把钱存进去。
凌玖玖不忍心看妈妈这么累，放假后每天做完作业，就去店里帮忙。
其实她也帮不了什么，端茶倒水的活轮不到她，她最后能干的，就是坐在办公室数钱。
上一世娘俩最穷的时候，她做梦，梦到自己被一片钱海包围，连鞋子里都是钱，没想到，这一世，梦境变成现实。
小年那天晚上，店里生意格外好，她又在妈妈店里帮忙数钱，忽然一阵尿意袭来，她去了趟卫生间。
办公室在二楼最尽头的一间小屋，卫生间在中间楼梯的位置。
进女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在镜子前补妆。
无意间扫了一眼那人的脸，她顿时愣住了。
猜她看见了谁？
正是林老师的女朋友，那个美丽得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女人。
师母不认识她。
她进来的时候，师母已经差不多补完了妆，凌玖玖洗了个手，跟着她走出去，看着她进了209包房。
那林老师是不是也在？
要不要送个果盘进去打声招呼？
凌玖玖拿不定主意。
她找到她妈说了这事，妈妈眼一瞪：
“玖儿，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能送果盘，应该免单啊！”
说着，放下手里的帐单，叫服务员去准备一盘顶级雪花肥牛卷，对女儿说：
“走，咱俩先进去打个招呼。”
“算了吧妈，你自己去。别说我在这儿。”
凌玖玖才不去招人烦呢。
自从元旦过后，林老师对家长还是很客气的，但对学生尤其是女生，几乎要横眉冷对了。
妈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带着服务员和肥牛卷，上楼去了。
过了几分钟，妈妈来了办公室，关上门，小声问：
“玖儿，你们老师有个女朋友？”
“对呀。”
“听小娟说，209包间正在闹分手。”
“啊？？？”凌玖玖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
不是都求婚成功了吗。
“小娟是209包间的服务员，今天晚上一直给他们上菜，所以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小娟说，里面三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被其他人叫作小林，特别漂亮的女孩叫思思，剩下几个人是女方的爸妈和哥姐，一直在逼小林放弃思思，说小林配不上思思，没法给思思幸福。小林应该就是你们林老师，思思应该就是林老师女朋友。小娟说小林还哭呢……我就寻思我进去是不是不合适。”
吃瓜吃到老师头上的凌玖玖差点眼珠子掉出来。
岂止是不合适，简直是太不合适了。
我的妈呀，幸亏没进去。
没想到高冷的林老师，也有被虐的时候。
她赶紧把她妈送到一楼，该忙啥忙啥去吧，可别露面了。
9点多的时候，小娟忽然来到办公室。
“玖玖，老板让你去209。”
“为什么？”
“209的人都走了。但是你们林老师自己在，好像喝醉了，老板让你过去。”
小娟说着，拉着凌玖玖就往209跑。
209是个小包间，这会儿里面一片狼藉。桌子上都是残汤和杯盘，桌椅歪歪斜斜，一旁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真的是林老师。
光风霁月的林老师，光头后来长出了一层黑发茬，现在是板寸。
毛衣前襟沾了些秽物，露在外面的脸和手红成了酡色，连头皮都是红的，他正努力挥着手，想要拒绝别人的帮助，试图自己爬起来。
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我……没醉，没醉，结帐，不用扶……谢谢……我没事。”
江秋映和一个男服务员努力把他扶起来，终于让他靠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小娟在一旁说：
“他一个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净喝酒敬酒了，才会醉成这样。”
江秋映看着林老师的样子，担忧的说：
“玖儿，小娟你俩，把林老师送到医院去吧。哦，不，小娟不用去，小峰去吧。”
小峰是那个男服务员，万一林老师要上厕所什么的，男的跟着，也方便。
说着，就让服务员打了120.
沙发上的林老师没坐住，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躺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嘟哝着：
“没事……分吧……分吧……只要她幸福……攒钱……买房……我马上就评职称了，我也不差的……去京城……”
凌玖玖叹口气，走上前，把林老师翻了个身，变成侧躺。
喝醉的人平躺很危险，呕吐物容易呛在气管里，发生气道窒息。
刚翻身，林老师一口秽物就吐在沙发上。
救护车很快到了，两个男服务员帮着，把人抬到车上。
凌玖玖和小峰跟着车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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