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黏糊糊又恶心的夹子音，的确是她没错。
季晚浓羞愧的已经无法再面对霍尧了。
那短短几句录音，是需要她用一生来至于的可怕。
偏偏霍尧还要问她：“你记得多少？”
季晚浓：“…………”
她小小声的呢喃：“进电梯。”
霍尧：“其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季晚浓摇摇头。
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断片儿，结结实实的断片儿！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麻烦霍总提醒一下我？”
霍尧：“我从电梯把你抱回家，给你倒了水，你喝水的时候洒了自己一身。你说湿裙子穿着难受，要去洗澡，闹的很凶，我没有办法，只能把湿裙子帮你脱了，又帮你换了睡衣。”
季晚浓：“……没，没印象。”
霍尧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就是闹着要洗澡，光着身子跟我闹。我把你抱上床盖上被子，你等我一转身，就往浴室跑。这时候，你因为洗澡的事儿，已经跟我闹了半个多钟头，还有一直闹下去的趋势。为了防止你睡醒之后我说不清楚，我带你去浴室洗澡之前录了音。”
所以刚才那段录音里的她，是一干二净啥也没穿的？？？
季晚浓老脸红成猴屁股：“霍总，要不到这儿结束吧？就不麻烦你帮我回忆了。”
这种只有羞耻的回忆，想起来干嘛？
不如忘记！
彻底忘记！
霍尧眉头微挑：“你还说我长得好看。”
季晚浓的老脸已经红的熟透了！
这种调戏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季晚浓轻轻的说：“霍总，我喝醉了。”
霍尧：“是，你没喝醉，也说不出这种话。”
季晚浓：“……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嘛，霍总，我这是夸你呢。”
霍尧优雅颔首：“谢谢。”
季晚浓：“…………”
这事儿不能再聊下去了！
她掀开被子：“那什么，霍总，就到这儿吧。昨天的事儿……咱俩都忘了吧。”
霍尧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我很难忘，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指挥干这干那。”
季晚浓身体狠狠一哆嗦，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加快脚步继续朝外走去。
霍尧：“霍太太，你知道自己很会指挥人么？你躺在浴缸里，指挥我帮你洗脸、洗头发、还指挥我给你打沐浴露，全身。”
季晚浓猛地停下了脚步。
靠啊！
别的事儿，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但这事儿……她却朦朦胧胧的有了一点点印象。
好像是这样……她还嫌霍尧沐浴露打的不够均匀，把腿翘起来，让他认真点，别敷衍人。
妈的为什么偏偏对这件事有印象啊？
妈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让她死了算了！
死了干净！
见她这样，霍尧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来了一些，又继续扔下重炮轰炸她已经所剩不多的羞耻：“给你冲身体的时候，你站不稳，我让你靠在我身上，你搂着我的脖子，在我怀里不停的乱扭——”
季晚浓猛的转过身，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再说一个字儿，我就撂挑子，离婚，霍奶奶那边你爱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我不干了！”
霍尧浅浅的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这就受不了了？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是怎么折腾我的么？”
她就是在他的叙述下，模模糊糊又想起来一点点，才要打断他的。
她不是乱扭，是真的站不稳。
抱着他的脖子，两条腿也发软。
但她在霍尧的胸肌腹肌上乱摸，没得洗，就是咸猪手。
“小气鬼，让我摸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
她好像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霍尧伸出五根手指：“五次，你昨天晚上折腾的我一共洗了五次冷水澡。”
季晚浓瑟缩着肩膀：“霍尧，对不起。”
他语气淡淡：“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没有去公司，而是留在家陪你么？”
季晚浓猜到了，但故作不知的向他道谢：“谢谢霍总照顾我，辛苦你了。”
霍尧：“不止是为了照顾你，我更想把这些亲口告诉你。你说我长得好看，完全长在你的审美上，你的审美因我而定。我长什么样子，你的理想型就是什么样子。”
季晚浓：“…………”
他咋这么记仇！
心眼子比她还小！
就因为昨天晚上她折腾他，他就要亲口把这些说给她听，让她羞愧至死！
如果羞愧可以杀人，她已经死了千百次。
霍总，使的好一招杀人诛心。
他的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睡衣包裹之下的地方……
毫不掩饰，赤.裸至极。
季晚浓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护住胸口，却想到经过昨晚，只怕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霍尧没看过的。
有什么可遮的？
反正都已经被他看光了……也摸光了……
季晚浓拿出了这辈子全部的厚脸皮，硬着头皮站着没跑。
她要是被人这么折腾又折磨，她也得报复回来。
想想霍尧昨天晚上经历的，忍耐的，现在她承受的这点羞耻也不算什么。
洗了五次冷水澡，也没有碰她……
霍总是当之无愧的正人君子。
这点子羞耻，她就承受着吧。
没有理由和借口，做错了事情，就得立正站好挨打。
霍尧走到她的面前：“你在我的怀里告诉我，我是人间理想型，所以也是你的理想型，你做过最奢侈的梦，就是嫁给我。”
季晚浓只说：“我喝醉了。霍总，喝醉的人说的话，都是胡话，不能信。”
霍尧目光太深了，深不见底，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季晚浓再次重申：“霍总，没人会把一个醉鬼的话当真。我昨天都能干出来让你帮我洗澡的事儿，那种情况下，我说出什么鬼话都不奇怪。你可不能当真。”
霍尧沉默了一下，才说：“知道了，去吃饭吧。”
季晚浓机械的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霍总，昨天晚上……总之麻烦你，也谢谢你了。”
霍尧觉得好笑：“季晚浓，你替别人考虑过了头。别忘了是你被男人看光摸尽，你才是吃亏的那个。你有什么可谢我的？”
季晚浓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因为喜欢他，所以被他看光摸尽，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会让她有被侵犯的感觉。
她羞耻的是自己喝醉酒的种种行为。
她害怕的是他信了她的酒后吐真言，自己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思被他看穿。
霍尧走到她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行了，去把醒酒汤喝了。”
清醒时的一点点触碰，都会让她全身颤栗不已。
季晚浓捏着拳头，没有躲闪，却也不敢抬头看他，木讷又机械的跟着他来到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