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二人离去,沈昭转头看向楚清眠。
“你果然来了。”
“嗯。”楚清眠瞥了他一眼,“这一次,就当是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什么?
沈昭说不准,但他知道,在楚清眠的心里,或许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哎呀,他们好像来了。”
他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一波更为嘈杂的人声,方家和洛家的人全部追了上来,甚至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年轻人。
“嘿,你们放开我!”
查理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保安压了下来,架着他的胳膊。
他不断挣扎着。
“安静点!”一个保安指着他的鼻子。
“惹到了方家和洛家,你就等死吧!”
查理歪歪头,“你跟我比家世?”
这年头竟然有人敢跟他比家世!
“你们完了,我要告诉我爸爸。”
“你以为你爸是谁?!你个臭洋鬼子。”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查理的头偏在了一侧。
是方夫人动的手。
她不敢打沈昭,总敢打这个洋鬼子查理。
沈昭被吓了一大跳,不忍直视,捂住了眼睛。
楚清眠以为他是怕了,“怎么了?”
沈昭摇摇头,有一些于心不忍,“这女人完了。”
不知道他们外国人最喜欢魔法buff对轰了吗?竟然敢在众人面前抽人家嘴巴子。
查理突然咧嘴笑了一下,蔚蓝色的眼睛弯起,扯着嗓子就开始吼。
“我的上帝啊,华国人打人了,打外国人!”
“我的爸爸可是英国最有钱的贵族之一!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出名的模特之一,整个苏格兰都要因为我的父母而高看我一眼,你竟然敢碰我?
Hodareyou!”
“大使馆,大使馆,我要找大使馆。”
查理咬牙切齿。
“你们完蛋了!我要找我的爸爸。”
沈昭我们胳膊肘捅了一下楚清眠,“要不然咱俩赶紧跑吧,查理在闹下去,搞不好真要变成国际纠纷了。”
“你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没出息了?”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的小沈是个小人,不是个俊杰。”楚清眠拉住他的手腕,抬眼看向混乱的众人,“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只要是她一开口,众人自觉的停下了动作,纷纷将视线聚焦到她的身上。
“她不是病了吗?”
“是有点小病,但用不着你们关心。”楚清眠回答了这个问题。
方夫人看见楚清眠,犹如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上去,却被乔贺白和管家两人挡住。
“方夫人,您自重。”
方夫人咬咬牙,“楚清眠,你不管管沈昭吗?”
“都是他在婚礼中捣乱,开车帮助纪长宇抢婚,还有这个洋鬼子……”
“方家和洛家的脸都被丢完了,你应该能明白我们的心情吧!”
“多好的一个大喜日子,现在全都被毁了。”
“你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对啊,给我们主持公道啊,好歹也都是世家大族,你们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指责着沈昭,似乎已经将他钉在了行刑架上。
沈昭将墨镜推到脑袋上,露出那双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望向了楚清眠。
楚清眠平淡的目光扫视着众人,眼眸中包含着审视。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帮你们主持公道?”
“可……”
楚清眠当机立断打断方夫人,“谁允许你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了?”
“告诉你们。”
“今天,我是来替沈昭撑腰的,不是来主持公道的!”
众人安静了,怔怔地看着他们,楚清眠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起沈昭的手,缓步向外走去。
乔贺白和管家收回手,向他们微微颔首致意,跟在他们身后。
“就这么走啦?”沈昭反问。
“不然呢,他们会明白的。”楚清眠语气平稳,“再闹下去,就等着承受楚家的怒火吧。”
楚家又不是法官,又不用非得给他们主持公道。
真要觉得不公平,怎么不上法院互相攻击去。
“回家吧。”
两个人肩并肩回到了家。
夜晚的湖心小苑,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碎银子。
正准备睡觉时,沈昭突然发现楚清眠竟然还没有回卧室。
他又去书房找人,就看见了趴在书房桌子上的楚清眠,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走近了一瞧,他发现了桌子下扔了好几瓶啤酒易拉罐。
“不是,你大晚上喝酒不带我?”
他服了,楚清眠怎么比他还护食,都不知道分他一口喝喝。
说好的同甘共苦呢?
楚清眠迷迷糊糊的抬起脑袋,往日锐利无情的眼神里盛满了迷茫,这副模样,像极了他捡到的那只智障猫。
“一加一等于几?”
“如果你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我建议你现在回去复读幼儿园。”
好吧,看来就算楚清眠喝醉了,她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我是关心你呐。”他坐在椅子上,拿起一瓶还没有开封的易拉罐,“你借酒消愁呢?”
“不是,是因为它们快过期了,我不想浪费。”
沈昭看了一眼易拉罐上的生产日期,是上个月刚刚生产出来的。
嗯,还真是快过期了。
“那我们……”
他放下易拉罐,弯腰抱起楚清眠,踢开了脚边的空罐子,一步步向着卧室走去。
“放开我……”
“平常你不是最喜欢睡觉了吗?我们去睡觉……”
“睡觉……?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