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腻歪,作为旁观者的陈观楼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侧妃不愧是妾,大庭广众,旁若无人,就跟赵王爷亲热,说着肉麻的话。换做原配正妻,绝对干不出这种事,身份不允许,教养也不允许。说到底,要脸!
“王爷,立个字据吧。我看你挺忙的,我们在这里挺碍眼。”陈观楼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赵王爷很不高兴,“陈观楼,你莫要得寸进尺。本王一言九鼎,收了你的钱自然不会追究。立字据,绝无可能。”
“既然不肯立字据,那就给我一个信物。你随身佩戴的玉佩就不错。”
陈观楼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逼赵王爷大庭广众之下立下字据,确实不太现实。把人得罪死了没好处。
用信物当字据用,挺好使。这年头,信物的份量,毋庸置疑。
赵王爷怒气升腾,恨不得撕了对方。
徐侧妃见他生气,“王爷息怒!区区玉佩,给了就给了。改明儿妾身给王爷挑选一枚更好的。”
陈观楼很诧异,徐侧妃竟然会帮他说话。真有这么好心?
他不敢信!
赵王爷冷哼一声,“若非爱妃说和,本王定不轻饶你。”
说罢,他解下腰间一枚玉佩,扔给陈观楼。
“拿好了,莫要弄丢。还有,从今以后,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我跟王爷想到一块去了,从今往后,我也不想见到王爷。王爷,祝你跟徐娘娘琴瑟和鸣!告辞!”
陈观楼拿了玉佩,留下银票,干脆利落起身离去。
宋时正急忙起身告辞,追上陈观楼的步伐。
等出了王府大门,他才如释重负。
上了马车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陈兄,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儿撕破脸,事情不成了。”
“赵王爷欺软怕硬,你强他便弱。”陈观楼不甚在意地说道。
宋时正尬笑一声,“满京城也找不到几个比赵王爷更强的人。也只有陈兄你,不畏王府权势,逼着赵王爷妥协。”
“那是因为你顾忌太多,面对赵王爷,自然束手束脚。而我,无所顾忌,大不了掀翻桌子,自然可以放手一搏。好在,结果还不错。”
陈观楼把玩着玉佩,上好的玉质,顶级的做工,而且是从赵王爷身上取下来的,可谓是价值连城。
宋时正问了一句,“陈兄打算怎么处置这枚玉佩?”
“留着!”陈观楼说着就收回了玉佩,“赵王爷这个人不实诚,估摸将来还会再起波澜。留着这枚玉佩,当个凭证,免得他健忘。”
“不能吧!他好歹是王爷,岂能出尔反尔。”
陈观楼嗤笑一声,“你爹句句都实诚,一口唾沫一口钉,答应你的事都办到了?”
宋时正尴尬,无法反驳。
他亲爱的爹,现任东平王,给过他不少承诺,至今能兑现的不足两成。其他承诺,皆不了了之。
他自嘲一笑,“我爹对待亲儿子,自然没那么讲究。赵王爷面对的是外人,岂能轻易败坏自己的名声。”
“你错了!在利益面前,一切名声教养,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是真的。他遵守承诺的前提是,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一旦某一天,产生利益纠葛,他必定翻脸。宋兄,我观你自进了王府后,不如以前洒脱。”
宋时正苦笑一声,“毕竟是王府,人多规矩大,比之以前的生活复杂了百倍。凡事都要多思多虑,自然不如过去洒脱。让陈兄见笑了。”
“客气!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只希望你莫要失了本心。短短几十年,尽量让自己快活。”
“多谢陈兄提醒,我会的。”宋时正含笑说道。
他不欲多说自己的事情,陈观楼心头了然,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回到天牢。
陈观楼当场兑现承诺的银票。
宋时正很是满意,“陈兄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放心,定会找你。”
陈观楼心头很好奇,宋时正养父一家,难道没给他银钱支援吗?何至于如此拮据。奈何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不方便多问。
送走了宋时正,隔了一天,陈观楼拿着玉佩去了刑部找孙道宁。
一段时间没见,孙道宁身体越发坏了,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他紧皱眉头,“老孙,你悠着点,别死在刑部。”
“呸呸呸,乌鸦嘴!老夫好得很!”
“你的面色可不是这么说的,差得要死。你赶紧回府歇着吧。”
“歇不了啊!千头万绪,都需要操心。你今儿来做什么?”
陈观楼直接拿出玉佩,“张守天的案子,赵王府那边我已经摆平了,就剩下你这里。”
“你摆平了赵王府?”
孙道宁不敢置信,怀疑对方瞎说。
“赵王爷可不好打交道,案子又涉及到宠妃小舅子,他能答应和解?”
“这是信物,做不得假,你瞧瞧。”
陈观楼示意对方看玉佩。
孙道宁拿起玉佩仔细观摩,“这真是赵王爷的?”
“这东西做不了假。”陈观楼说道,“亲王佩戴的玉佩,我变不出来。”
孙道宁啧啧称奇,玉佩上面的花纹图形,确实只有亲王能佩戴。
“你小子果然有能耐,赵王爷你都能摆平,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干不成的。老夫服了!实话告诉老夫,花了多少钱?”
陈观楼比划手指头,孙道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狮子大开口吗?”
“谁让张守天有一个盐商亲家,豪富。十万两人家拿得出来。”
孙道宁再次啧啧称叹,“这帮盐商,着实有钱。就该抄一批盐商,缓解朝廷银钱困难。”
陈观楼嘴角抽抽,没有附和此事。
孙道宁转头又说道:“花十万两就能摆平王府,划算!别人遇到类似的事情,就算有十万两,也没有门路送进王府大门。就算找到门路,王府也不会如此干脆松口。说到底,张守天命不该绝,知道找你帮忙。但凡换一个人来操办此事,绝无可能让赵王府松口。”
陈观楼嘚瑟一笑,“侥幸!”
孙道宁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