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科长望着空有美貌却愚钝的妻子,以及漂亮又骄纵的女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都怪他当年贪图美色,把父母安排的门当户对给退掉了,硬是娶了一个没文化的小网红。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到如今还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空有一副好皮囊,半点帮不上他的忙,反倒还净给他惹祸。
“我警告你们,明天必须去学校给俞同学道歉,不然暑假度假全部取消,你们心心念念的那些衣服首饰,也全都别想要了。”
好好讲道理母女俩根本不听,黄科长只能放了狠话。对着她们严厉斥责,做出了硬性要求。
黄妈气得眼泪汪汪,可面对态度强硬的丈夫,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等丈夫走后,委屈地劝说女儿暂且忍一忍。
黄瑶本来就又气又委屈,如今见妈妈都为了自己低头忍让,心里对俞笙念的怨恨更深了。
黄瑶只觉得一切都怪俞笙念,如果不是她,爸爸根本不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妈妈也不会哭泣。
今天早晨黄科长主动送孩子上学,下车前也一再叮嘱,让她别忘了道歉。
“我知道了。”
黄瑶大声回答,却“砰”的一声重重地将车门关上了。
可是等她来到教室看到俞笙念,脑子里只剩下愤怒,哪里还能想起来道歉?
“俞笙念,你太过分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家长出面?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以为你让家长制止,这件事情就会变成假的吗?你明明就不是你爸爸妈妈的小孩,装什么无辜。”
“黄瑶,你怎么可以造谣?你要向俞笙念道歉。”
曾书悦猛地站起来,愤怒地指责黄瑶。
黄瑶没想到,曾书悦会向着俞笙念,还让她道歉?
这更加刺激到她了,气得眼泪汪汪地说:“我没有造谣,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不信,可以问她们。”
她叫自己小团体里的其他人给她作证,不过这些人昨天被家长警告后,大多数都已经不敢了。
只有一个叫刘梧桐的小姑娘,跟黄瑶一样也是个刁蛮任性的,而且跟黄瑶关系极好,愿意站出来为黄瑶作证。
“我能证明黄瑶说的全都是真的!我也问过我爸爸妈妈了,他们也说俞笙念不是她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
“你们胡说,我哥哥说了,我就是我爸爸妈妈亲生的。”
俞笙念含着眼泪委屈地反驳。
曾书悦帮她说话:“人家俞笙念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别再造谣了,不然我就去告诉老师。”
“曾书悦,你是不是喜欢俞笙念,才帮她一起撒谎?”
黄瑶故意这么说。
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连青春期都没到,对于喜不喜欢这种话题最敏感了。
“喜欢”一个异性,对他们来说不是美好的事情,而是奇耻大辱。
曾书悦就算是个稳重的小男孩,可到底还是个小男孩。
听到这样的话,立刻大声地反驳:“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既然你不喜欢俞笙念,那你就不要多管闲事。谁帮她,谁就是喜欢她。”
黄瑶冷哼一声,又用犀利的眼神扫视其他同学,暗暗地警告他们不许帮俞笙念。
那些平时和俞笙念玩得好的同学,迫于黄瑶的威胁,也都不敢站出来替俞笙念说话。
俞笙念看到没有人帮她,更加委屈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老师进来时,就看到她哭得眼睛通红。
当即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一开始还没有同学敢说,于是陈老师只好把他们一个个叫出去,才算是问清楚情况。
她当然是狠狠地批评黄瑶和刘梧桐,并且要求她们今天放学后先留下来,叫家长进来接。
之后,又在班级里着重讲了造谣生事的严重后果,勒令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否则让她知道,一定会叫家长。
黄科长和刘梧桐的父母来了,知道情况后也很生气。
明明昨天都已经叮嘱过了,今天还惹事,回到家后又狠狠地批评。
陈老师本来是不想跟俞笙念的父母说这件事,更何况楚景宇还特意叮嘱过。
可是一连两天都发生这种情况,一直到放学俞笙念的情绪都很低落。
今天俞炎阳出差回来了,过来接她。
所以,陈老师也只好跟俞炎阳谈了谈,委婉地将这件事告诉他了。
俞炎阳听到后脸色立刻沉下来,不悦地说道:“陈老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才告诉我?”
陈老师也很冤枉,连忙将楚景宇叮嘱过的事告诉他。
俞炎阳一听,原来是楚景宇已经先出面处理过了,只是楚景宇也没料到局势没能控制住。
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便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上车后,他先扶住女儿小小的肩膀,郑重地对她说:“宝贝,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宝贝,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胡言乱语,她们就是嫉妒你,才会那样说你。”
“所以爸爸,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吗?”
俞笙念含着眼泪哽咽地问。
俞炎阳心头一紧,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柔声道:“当然了,你当然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
“我就知道,我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小孩。”
俞笙念感动得再次哭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是欢喜的泪水。
俞炎阳把女儿送回家,没想到俞兆东来了。
“爷爷。”
念念看到他打招呼。
俞兆东给她带了礼物,不过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马上推了推自己脸上的老花镜,疑惑地问:“念念怎么哭了?”
“没事,爷爷,我先上楼写作业了。”
念念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背着书包上楼。
俞兆东等俞笙念一上去,便质问俞炎阳:“你骂她了?她年纪还小,有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骂她,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负责任吗?”
俞炎阳正在气头上,对他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俞兆东一听这话不对,马上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