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刚听了这话,立刻穿上衣服,拿着大哥大便出了门。
他一口气给少年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压根不接听。
这让尤金刚心中甚感不妙。
连自行车都没有的他,小跑着将小县城翻找了一个遍。
终于,在一条漆黑的胡同里,看到了两群对峙的团伙。
所有人的手里,全都是钢管和木棒。
唯独小志的手里,是一把明晃晃的刀。
他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儿子自然有样学样。
“草拟吗,老子弄死你!”不知道谁暴喝了一声,双方的火拼开始了。
尤金刚暴喝一声,“住手!”
然而,这声音却宛如丢进湖中的石头,很快便被湮灭了。
他不敢犹豫,立刻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此刻,小志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长的尖刀,将一个家伙,逼退到墙壁,令其退无可退。
“我弄死你!”小志咬着牙,面目狰狞地,将手中的刀,扎向那人。
尤金刚猛地一脚踹在小志的腿上。
或许是本能反应,小志反手一刀,扎在了尤金刚的小腹上。
刚刚还喊杀震天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会料到,小志真的会扎人。
在他们的眼里,刀只是吓唬人,真打的时候,一般都是用刀背砍。
小志也傻了眼。
他倒退两步,丢下了刀,撒腿便跑。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化作鸟飞兽散。
尤金刚坐在地上,双目中露出痛苦的表情。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这一刻,他真有种,即将一命归西的感觉。
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短暂停了两秒,随即便频率很快地,由远及近。
“你怎么样?”女人一把抓住尤金刚的胳膊,目光落在那流血的小腹上,她差点吓晕过去。
“被,被小志扎了一刀。”尤金刚咬着钢牙说道。
女人一怔,连忙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她吃力地扶起,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头的尤金刚,十分艰难地向胡同口走去。
嗅着她身体那幽香的气味儿,尤金刚顿时感到,身上的痛楚减轻七八分。
她那张洁白的脸庞,宛如一块洁白的璞玉。
那一刻,尤金刚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那么他便会做出胆大妄为的举动来。
他亲了一下女人。
只一口。
女人瞥了他一眼,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尤金刚带上自己的那辆红色桑塔纳轿车上。
到了医院,尤金刚被送进抢救室。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病房里站满了人,有自己的几个领导,还有女人和一个,个子不高,眉骨上有刀疤的男人。
他的年龄,看起来至少要比女人大十岁。
“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局长问道。
如果不是女人在面前,尤金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实话讲出来的。
可是,当看到她眼神中的隐忧和焦急,尤金刚抽了一下鼻子,“我自己弄伤的。”
刀疤男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笑呵呵地说道,“吴局长,这小伙子不错,你们一定要重点培养呀。”
“是。”吴局长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尤金刚,“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局长跟刀疤男,本来就熟悉。
但是,如果尤金刚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小志扎伤的,他还是要追查到底的。
毕竟这是关乎到人心向背的大事儿。
尤金刚点头。
局长和刀疤男走了。
女人十分感激地道了谢。
“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小志进监狱。”尤金刚诚挚地说道。
傍晚的时候,小志来了。
他是被刀疤男掐着脖子,拎进了门。
“如果不是你尤哥,你他妈还想在外面逛游!”刀疤脸说着,伸手在小志的脑瓜子上,抽了几巴掌。
尤金刚知道,刀疤男是不忍心揍儿子的。
那几巴掌就好像崩屁一样,看着动静大,却并没有真用力。
“跪下!”女人呵斥道。
小志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尤金刚。
又看了看刀疤男。
刀疤男眉头微皱。
他觉得,老婆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给别人下跪?
“我让你跪下!”女人嘶吼道。
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小志低声说道,“对不起。”
“起来吧。”尤金刚挣扎着起身,瞬间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呻吟了两声。
“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女人攥着拳头,在儿子的身上一顿乱打。
刀疤男叹了口气,摸出烟来,走出门外去吸烟。
对于老婆的责备,刀疤脸始终觉得有些过度。
只不过,他从不会阻止老婆。
当天晚上,小志和女人一起留下来照顾尤金刚。
小志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吃喝拉撒,便全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尤其是晚上,尤金刚内急需要解决,而女人却喊不醒小志的时候。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尤金刚既害臊又莫名的兴奋。
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一颗心砰砰砰剧烈跳动着。
或许是因为,她有照顾人的经验,亦或者他读懂了,尤金刚脸上的痛楚。
居然,主动帮了尤金刚的忙。
当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怔,进而脸色羞得通红。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带着一丝愠怒。
但还是,快速地帮他降了温……。
自此后,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暧昧且浓烈。
浓烈,且带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这味道令人窒息。
她起身走去洗手间,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手。
但那种雄浑伟岸的感觉,却令她心驰神往。
而尤金刚尴尬无比,且又无比兴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志被安排伺候尤金刚。
或许是因为,他自知理亏,所以对待尤金刚的态度格外的恭顺。
而在尤金刚能够勉强下地以后,女人就再也没有来过。
世俗的礼教,告诉她有些错误,绝对不能继续犯下去。
然而,红线一旦越过,那种偷来的兴奋感,就会让人记忆犹新。
它就会像毒品一样,疯狂地滋长,吞噬着人的理性,不可自拔地深深陷入那美妙的幻境之中。
一个月后,尤金刚离开了医院。
而小志在这段与尤金刚接触的时间里,深深地被尤金刚那正义果决的性格感染。
他强烈要求尤金刚住进自己的家。
理由是,尤金刚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要继续照顾一段时间。
刀疤脸父亲满口答应下来,而站在床尾的女人,嘴角抿了抿,脸上露出为难而又期许的神色。
而尤金刚对这个提议,起初是强烈拒绝的。
刀疤脸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他担忧自己会把持不住,会酿成大祸,会断送前程。
可是,当看到床尾女人那张略显忧郁的脸庞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一个断掉汽车刹车线的故事,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