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不能喝。”乔红波说着，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茶杯。
看着儿子语气不对，动作粗暴，乔母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为什么不能喝？”
乔红波犹豫了几秒，耐着性子把这口“井”的用法说了一遍。
“这是茅房呀！”乔母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儿子捉弄了，于是固执地说道，“不可能，这地方怎么能拉屎！”
“你见过谁拉粑粑拉到井里的。”
乔红波扭头看了一眼洗手盆，抬了一下水龙头，“这才是自来水管，那真的是……。”
他实在说不出，那是拉屎的地方。
悠悠地叹了口气，随即陪着笑脸说道，“也是我太忙，没有提前跟您交代一下。”
讲到这里，乔红波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来跟您介绍一下，这房间里的设施怎么用。”
老太太死死盯着马桶，许久才喃喃自语道，“在井里拉屎，并且还是坐着，这能拉的出来吗？”
在乔红波的悉心教导下，乔母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小乔，小乔！”楼下的黑桃喊道。
此刻，乔红波这才想起来，楼下的客厅里，还坐着一个色批老头呢，于是连忙应了一声，“来了。”
然而他刚要迈步下楼，结果却被乔母一把抓住，咬着后槽牙问道，“儿子，你跟那个骚狐狸精，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啊。”乔红波说道。
“放屁！”乔母低声骂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俩肯定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乔红波，你爹死的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不盼着你有多大的出息，只盼着你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你要是敢做有辱门风的事情，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听母亲这一番警告，乔红波连忙说道，“我肯定不会。”
“锦瑜是多好的女人啊，咱可不能对不起人家，听到了没有？”乔母又叮嘱道。
“妈，其实……。”乔红波原本想说，我跟周锦瑜已经离婚了。
并且，离婚是她提出来的。
然而，还没有等他解释呢，又听到黑桃在楼下喊道，“乔红波，你赶紧下来！”
闻听此言，乔红波面色骤变。
他分明察觉到，黑桃的语气不对劲儿。
那老家伙刚刚看黑桃的眼神，恨不得将眼珠子焊在她的屁股蛋子上。
难道，老家伙对黑桃耍流氓了不成？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乔红波低声对母亲说道，“我回头跟你解释，咱们先下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此刻，老头依旧坐在沙发上，黑桃则从厨房里往外端菜。
来到厨房，乔红波低声问黑桃，“怎么了？”
“那老不死的狗东西。”黑桃眉头紧锁，“太让人讨厌了。”
乔红波一怔，随即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在乔红波的眼里，此刻已然已经把黑桃当成了，自己第三任妻子。
只要两个人把关系确定后，再接触接触，深入了解了解，就去民政局领证。
如果老头子对黑桃做了什么，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他调查我。”黑桃低声说道。
调查？
乔红波眉头一皱，目光忍不住转向老头子，此刻，乔母正跟老头两个人聊着什么。
“他说什么了？”乔红波问道。
黑桃抓起菜刀，猛地剁在了菜板上，气鼓鼓地说道，“他问我，是不是混混。”
自从蝙蝠帮的曹兵被抓之后，黑桃虽然还跟蝙蝠帮的那伙人混在一起，但她已经厌倦了那种日子。
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彻底跟新华大街那伙人做一个切割。
“你怎么说的？”乔红波问道。
“我说他娘的蛋！”黑桃掐着腰，咬着银牙骂道，“老娘给他做饭吃，他居然还为难老娘，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老头子仅仅是问黑桃，究竟是不是混混，她也不会如此生气。
自从乔红波上了楼之后，老头子便来到厨房，一口气问了很多，让黑桃既尴尬又难堪的话，比如，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因为什么跟以前的老公离婚。
你是怎么认识乔红波的，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乔红波有老婆你知道吗。
在这一连串的炮击下，黑桃终于忍无可忍了，她冷冷地回呛了一句，我是混混，以前混黑社会的。
原以为，搬出这个身份，会把老头子吓一跳。
结果，老头子反而更来劲儿了，于是他又问，既然你是混混，你玩过枪没有，杀过人没有，干过最大的买卖是什么，沾不沾毒……。
前面一番话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对黑桃的灵魂拷问。
后面一番话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要人命的问题。
这谁能受得了？
如果不是看在乔红波的面子上，黑桃早就跟他翻脸了。
一个不知山高水低的老帮菜，居然敢找自己的麻烦，真是活够了。
“没必要生气，这事儿我给你做主。”乔红波挺了挺胸脯说道。
“真的？”黑桃嘟起嘴巴，满脸委屈的表情。
“当然了。”乔红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能看着你受气不管？”
“那我得看你的表现了。”黑桃美眸流转，随即又说了一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如果干的好，能给我解气的话。”随即，她冲着乔红波眨巴了一下眼睛。
看着她骚骚的表情，乔红波放在她肩膀的手，忍不住缓缓地往下移。
就在那只手，路过腰肢，继续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母亲喊道，“小波，你过来。”
闻听此言，乔红波连忙回了一声，“来了。”
便丢下黑桃，转身出门而去。
“你喊他什么？”乔母指着老头子问道。
乔红波一怔，随即明白，这老二位究竟又闹出了什么误会。
“这位呢，是京城来的老先生。”乔红波笑呵呵地说道，“是个德高望重的人。”
“老先生，这是我妈。”乔红波说这话的时候，朝着老头子挑了挑眉毛。
意思是说，你跟我说什么都成，但是当着我妈的面，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老头子哪能不懂他话中之意？
于是笑呵呵地说道，“大妹子，您教育出了一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