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波不解地转过头,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我让你放下!”黑桃眼睛一瞪。
搞不清楚,这位姑奶奶为何发怒,但乔红波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怀里的女人。
“我来抱。”黑桃说着,自己抱起飞鱼,大步流星地离开。
我靠!
一个晕倒的女人而已,这也会吃醋吗?
把飞鱼塞进后备箱里,然后又捆住了她的双手,黑桃看看左右,只见好多双眼睛,正盯着她这边看,心中顿时一阵发毛,她慌张地跳上了汽车,绝尘而去。
抛开这边不说,再说此刻的修大为。
他站在窗户前,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条车水马龙的街道。
自己已经吩咐齐云峰,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乔红波的,没有想到这么久,居然一点音信都没有。
这个家伙,还真是蠢的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修大为接听了电话。
这个该死的保姆,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诫过你嘛,没事儿不要给我打电话。
一个摆不正确位置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的很惨。
既然我要离开江淮了,那就把她也一起带走吧。
“修先生,小姐从早上出的门,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保姆李阿姨怯怯地说道,“我给她打电话也不回,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包若曦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饭,必须在自己家里吃。
偶尔跟朋友聚会,也是早去早回,并且在外面绝不喝酒。
小保姆中午十一点钟,就已经做好了饭,一直等到一点钟,她才忍不住给包若曦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直接挂断。
再拨,还是挂断。
小保姆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儿,于是便给修大为打了过去。
“她走之前,有没有说约了谁?”修大为问道。
“没有。”小保姆回答道。
“我知道了。”修大为挂断电话,抓起手机正打算给包若曦打过去的时候,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将手机放下,目光看向门口,推门进来的人,是丁振红。
自从上一次,他们三个聚会之后,彼此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坐吧。”修大为朝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努了努下巴。
丁振红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有事儿?”修大为问道。
“老修,我听说你要调走了?”丁振红十分感慨地说道,“组织上什么时候来考察?”
“我是平调,又不是提拔,考察什么考察!”修大为不悦地说道。
丁振红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又说道,“换个工作环境,也好,江淮还是太复杂了。”
他之所以来见修大为,其实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你修大为跟姚刚,不管闹得再怎么凶,跟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咱们两个依旧是朋友。
另一个是,修大为的人脉关系太广了,且不管这一次提拔,究竟会不会得到他的帮忙,以后,这关系不能断。
但是,在修大为看来,丁振红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老丁,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我不走,省长人选有可能落在你的头上。”修大为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但是,如果我走,下一任的江淮省长,一定不会是你。”
姑且不管你能不能当上省长,老子先吓唬你一下,在你的饭碗里,先放一只死苍蝇,在你喝水的上游撒泡尿,在你跟你老婆恩恩爱爱的时候,我吹口哨。
跟我来这一套,你小子还嫩点。
果不其然,丁振红听了这话以后,顿时色变。
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如果修大为不帮忙说话,自己是决计提拔不上去的,另一个是,既然他修大为好不了,谁他妈都别想好过。
怔怔地看着他,丁振红忽然呵呵一笑,“人的命,天注定,我命里没有,说啥都白费。”
“对于一个认命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托词。”修大为表情淡漠地回了一句,“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那有可能是女人的问题。”
“但,一个男人让很多女人都生不出孩子,那是男人的问题。”
“老丁,你的想法让我很释怀。”
闻听此言,丁振红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取笑自己!
可是,女萝不是我的骨肉,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丁振红有一个女儿,是抱养别人家的孩子。
这件事儿,就宛如一根刺儿,扎在心里几十年都过不去。
当然,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在他。
“生不出孩子,是生理问题。”丁振红笑眯眯地说道,“但是,跟多个女人生孩子,那是品质问题,衡量一个人的道德水平,不会人以他能不能生孩子为依据。”
修大为呵呵一笑,“你说的,有道理。”
丁振红站起身来,表情淡然地继续说道,“没有孩子,我可以抱养一个男孩,但绝对不能认一个干女儿。”
“老修,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而去。
修大为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宛如被人抽了一顿嘴巴子,火辣辣的疼。
我认养干女儿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孙子暗中调查我?
想到这里,修大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真像自己预想的那样,那么,会不会有很多人,同样也早就在暗中调查自己了呢?
他抓起烟来,点燃了一支。
一支烟没有吸完,他便将这支烟嗯灭在了烟灰缸里,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听之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板,有事儿吗?”
“调查一下,小包是不是出事儿了,尽快给我回消息。”修大为说完,不等对方说话,立刻挂断了电话。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是绝对不会打这个,带有一定风险的号码。
站起身来,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他的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般的忐忑。
脑海里宛如过电影一般,一幕幕闪现着。
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自己的女人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