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兵攀上了一棵大树,找上了一处制高点。
等一会由雷虎上前接头,老鬼负责牵线搭桥,介绍双方认识,化解阿彪的怀疑。
如果发生什么状况,也可以由徐兵提供远程的火力支援!
而他自己则是跟在雷虎的左右,用来以防万一。
正想着,不远处的夜色之内,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前行,速度不快,但也绝对不慢。
王东和雷虎对视了一眼,随即这才给了老鬼一个示意。
老鬼略有些紧张,但还是将手放在了嘴里,发出了一个类似动物的声音。
随着这道口哨发出,不远处的夜色之内,果然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同样发出一个声音。
老鬼的脸上浮现一抹喜色,再次用暗号回应。
而王东等在一旁,也不去打断。
不远处,阿彪正伏在一处巨石身后.
对面的暗号声音短促,带江湖里独有的暗记。
几乎在听到的一瞬间,阿彪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如果没猜错,来的应该是老鬼,他在东海那边的接头人。
只不过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点?
这让阿彪一时变得谨慎起来!
这也是阿彪重回东海的底气,当初能和闫家牵线搭桥,就是这个阿鬼居中联系。
这条暗线,阿强绝对不知道。
尽管阿彪心里也存着怀疑,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留下一个小弟在原地策应。
他则是带着另一个小弟,缓缓向前摸了过去。
上前的同时,两人手里的武器都抓在手里,子弹也都顶着火。
毕竟是掉脑袋的买卖,别说是熟人,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能万无一失地相信。
所以阿彪给了小弟一个眼神,示意等会出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开枪千万别有任何犹豫!
来到几米的距离,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彼此的轮廓。
老鬼为了以示诚意,主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壮着胆子喊道:“彪子,是你吗?”
老鬼说话的时候,后背有些发凉。
没办法,对面的阿彪,可是一条被逼上绝路的丧家之犬。
如此情境之下,他可不清楚自己和对方的那点交情是否还管用!
如果这种时候,阿彪真对他打了黑枪,那可就没地方说理了。
但是没办法,现场几人,只有他认识阿彪,也只有她能争取阿彪的信任。
这种时候,也只能是他站出来!
好在片刻之后,阿彪那边终于给了回应,“鬼哥,是你么?”
老鬼明显松了口气,“是我!”
话音落下,对面悉悉索索。
茂密的灌木丛后,也很快走出两个人。
一前一后,后面的小弟不认识,但前面的不是阿彪还能是谁。
只不过这两人手里全都抓着武器,走路的时候也全都非常谨慎,一个留意着四周,一个盯着阿鬼的动静。
老鬼丝毫不怀疑,此刻如果有任何异样,阿彪绝对敢开枪。
果不其然,三米的距离,阿彪不再上前。
这个距离刚刚合适。
如果发生状况,可以第一时间开枪射击,也可以及时拉开距离。
也就是说,阿彪对于老鬼的出现依旧还存着疑虑,也没有做到完全的信任。
这也怪不得阿彪,前脚刚刚遭遇伏击,结果后脚本该出现在东海的眼线,却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换作是谁,也不可能当作一切如常!
阿彪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自己?”
老鬼为了以示诚意,招了招手。
很快,树后再次走出两个人。
雷虎走在最前,步子也最稳,手上没带显眼的家伙,一副话事人的做派。
王东则是跟在她身后半步,垂着肩,看似像个跟班。
至于徐兵,已经将身形藏匿在树上,也完全没有露头的意思,用来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眼见三人出现,阿彪这边明显多了些紧张。
老鬼主动开口,语气还多了几分焦急,“彪哥,可算找到你了,山下全是条子,我绕了三道沟才摸上来!”
“南方那边,有人点了你的炮,把你的行踪卖给了警方。”
“而且还有人在东海放话,说你栽了,要接你的盘。”
阿彪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雷虎和王东,两人全都眼生,以前也没见过。
尽管老鬼说得言辞恳切,但阿彪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身边这两个是谁?”
老鬼说道:“正准备给你介绍,这位是虎哥,我们东海的一号人物。”
“之前你合作的蒋红盛,就是他过命的兄弟!”
听见蒋红盛的名字,阿彪心里的疑惑逐渐退去,尽管依旧还带着怀疑,但明显已经他十几分。
蒋红盛是东海最先跟他进行接触的合作伙伴,两人一起合作多次,也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双方之间很信任,也正是因为蒋红盛替他打开了东海的市场,阿彪这才能在山爷的手下步步高升。
只不过后来蒋红盛突然出了事,这条线也随之断了。
阿彪这次来到东海,就是想把这条线重新接上,可真说起来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蒋红盛这条线为什么断,闫家有没有被怀疑,有没有投靠警方,这条线还能不能继续用?
这些都是阿彪现在不能确定的。
不过对方的出现,对阿彪来说显然也是一个好消息。
既然是蒋红盛的兄弟,那也就是闫家的人。
闫家的人出现在这里,总比看见警方的人要更加舒服!
尽管阿彪依旧带着怀疑,但嘴上已经明显弱了力道:“蒋老板的兄弟,那也就是闫家的人?”
雷虎解释道:“的确是在闫家做过事,红盛在闫家那一会,我是跟着严家大少爷严希明。”
“红盛之所以能够进入闫家,就是我帮忙引荐,我俩也是过命的兄弟。”
“而且跟你之间的合作,红盛也跟我提过一嘴。”
“只不过,我俩分属两条线,你这边的生意不能见光,就连闫家也多有忌讳。”
“所以,咱俩从来没有碰过头,我也只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