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心里不安,不过依旧闭着眼,奄奄一息病重的模样。
太子就算再不孝,也不能在他病重的时候送去行宫,若这么做了,那么文武百官的唾沫就能够淹死他。
就在如此想着的时候,平静冷淡的声音传来。
“父皇是想自己好起来,还是儿臣用些手段,使得您好起来?”声音里不含一点感情,还透着几分的威胁。
老皇帝惊的猛的睁开了眼,看向床边的人。
“你……你……咳咳!”
老皇帝脸色苍白,忍不住的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咳咳,咳咳……你个逆子,朕病卧在床,你竟是如此与朕说话的?”
“你莫不是想杀了我这个老子不成?”
老皇帝怒瞪着面前的人,因为剧烈咳嗽,脸色更加难看。
君承煜的脸色毫不动容,直直看着面前的人,“儿臣不敢。”
“我当然不会杀了您,只不过这行宫,您是必须要去的。”他静静地说着,声音平淡,但透着毫不留情。
“您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些把柄在我和摄政王的手里。”
君承煜从袖中拿出了两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老皇帝望过去,当看到那两张纸,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若不想这些事情昭告天下的话,就按时离开京城,出发去行宫。”
“你……”老皇帝的身子颤抖,颤着手,指着君承煜,“你个逆子……”
君承煜手中的是,老皇帝联合外敌的证据,若这两张纸公布于天下,那么他皇帝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老皇子紧盯着面前的人,脸色狰狞,“你真想把朕逼入绝境?”
君承煜俯瞰着床上的人,面无表情,“我已经退让的太多了。”
他隐忍退让了太多。
往后再也不会退让一步。
这时福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子殿下,丞相等人求见。”
君承煜听到后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冷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的正巧。”他抖动了一下手中的两张纸,随后道:“福公公,将这东西送去给丞相他们。”
老皇帝听到这句话浑身抽搐起来,伸出手就要去夺两张纸看,君承煜往后一退,使得老皇帝的手落了个空。
“你……你……咳咳咳咳!”
老皇帝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形摇摇欲坠,手不停地颤抖。
君承煜转身就要走。
“……别去!”
“停下……给朕停下……”老皇帝脸上布满了恐惧,真真实实的感到害怕,那些东西绝不能泄露出去,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君承煜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老皇帝。
老皇帝撑着虚弱的身子,脸色惊恐的道:“朕会去行宫。”
老皇帝生病的消息转瞬即逝,仅仅是传了一会儿,就不再传开。
护送老皇帝离开京城的队伍,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准备,所有人这才相信,皇上真的要退位,将皇位让给太子了。
宫里的消息传来。
季绾绾知晓了其中的内幕,老皇帝病了的消息是真的,只不过不知道太子用的何种法子,悄无声息解决掉了麻烦,让老皇帝愿意乖乖离开京城。
时日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要将老皇帝送至行宫的日子。
一大群浩浩瀚瀚的兵马一路护送老皇帝,加上有护卫保护在身边,这一路上绝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君承煜自然不希望途中发生事端,因此准备的万般俱全,保证一只苍蝇都凑近不了老皇帝,老皇帝必然能够安然的到达行宫。
这一日人声沸鼎,老百姓们想要瞻仰天子的容貌,全部出来送行,场面极其宏伟。
表面上激动人心,但谁也不知道老皇帝是如何想的。
繁琐的宫廷马车里,老皇帝脸色难看,浑身颤抖,想要怒骂逆子,不过在摇摇晃晃的马车行驶之下,终究是离开了京城。
老皇帝离开后,太子登基。
文武百官们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承煜看着眼前的天下,面色平静,摆了摆手,淡声道:“众爱卿平身。”
朝堂上,鸦雀无声。
就连多年来的老臣子们也不敢多言,谁也不知这位新帝是何种想法,新旧替位,总是伴随着风雨。
在最前方容恒平静的站着,一身玄衣,显得他漠然而又冰冷。
有些人望了好几眼摄政王。
比起他们这些臣子,如今最应该提心吊胆的人,应该是摄政王。
先皇在位时,封了摄政王,并且十分重用他,时至今日,摄政王权势极大,甚至掌控的权位跟太子不分上下。
如今太子登位,是不是会拿摄政王开刀,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摄政王的权势,很可能会威胁到皇位。
正当众人在猜测的时候。
君承煜的目光缓缓扫过,在看到摄政王的时候停了下来。
“摄政王。”
话音落下,朝堂里一静,连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朝臣们心砰砰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动,好奇的看过去,想要知道新帝会怎么做,是否会削了摄政王的权势。
相府。
季绾绾平静坐在窗边看着书卷,今日是君承煜登上皇位的第一日,容恒也会上朝。
一些在暗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她也听说过。
她并不担心此事,她知晓君承煜的为人,他们之间有过短暂的接触,她知晓君承煜是一个能够明辨是非的明君。
她现在唯一有些忧心的是,容恒的身子有没有痊愈,蕴养了这么多日,余毒应该是已经清除完了,只是神医那边迟迟不给准信。
季绾绾眉头微皱了皱。
临近夕阳西下,季翰山回了相府,脸色不是很好。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皇上会重赏摄政王,不仅如此,还给了摄政王南部边境的兵权。
如此一来,摄政王原本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如今更是跺跺脚全朝堂就会动荡。
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要重用摄政王?
“这简直是在养虎为患!”
季翰山甩袖沉沉的说道,脸上满是沉黑之色,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想摄政王讨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