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知道的。”
周围众多孩子方才的纯真表情早已不再，换上的，是如同方才的敌人那般冰冷与戏谑。
王衡很难想象，刚才还对着自己乖巧笑着的小女孩，会露出这样冰冷而讽刺的笑容。
女孩子要把匕首拔出来，只是却发现拔不动。.
再看王衡的皮肤，此刻早已不再渗血。
而是流出绿色汁液，他的皮肤完全变成榆树皮般坚硬，将匕首死死地夹在其中。
“呲！”
“呲！”
“呲！”
更多把匕首从四面八方刺向王衡，王衡一并都接了下来。
衣服破破烂烂地，露出里面乌青的树皮。
某个烂了的衣柜顶部，一只老鼠瑟瑟发抖。
大人被捅成了马蜂窝，他不会生气了吧！？
“这样都杀不了你，哥哥好神奇呀！”
女孩子笑着松开握住匕首的手，然后缓缓往后退。
“呲呲——”
只见王衡的身体在瞬间，竟是完全变成了一棵树，枝条疯涨，将每个小孩全部捆绑住。
“啊！”
“放开我！”
小孩子尖叫的声音格外刺耳，藤蔓便又将他们的嘴巴堵住。
尖刺从藤蔓之上冒出头来，刺入孩子们的体内。
里面是极为微量的曼陀罗毒素，孩子们的身体开始被麻痹，而藤蔓会缓缓地，以孩子们的身体能够接受的速度，不停地往他们体内注入微量毒素。
不为别的，单纯只是让他们不死而安静地待在这里罢了。
树枝生长到一处空旷地带后开始互相缠绕，一个绿色的人形出现在小老鼠的眼中。
等王衡站起来走到它面前伸手时，它才总算反应过来。
“叽叽叽叽！（大人神功盖世！）”
“少拍马屁！”
老鼠顺着王衡伸出来的手爬到他肩膀上，像刚才那样扶着他的脑袋站着。
它感觉到，王衡此刻的情绪绝对不好，或者说，是在爆发的边缘。
待会儿可能会目睹一个驭灵使大开杀戒的场景，好激动啊~
王衡走向通道另一侧。
“别摔下来了。”
“叽叽！（好哒！）”
......
再次进入到通道之中，王衡心里更加平静。
他对将要面对的异能者，大概已经有了个了解。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他从每个人身上感觉到一种相同的气息与情绪。
那是一个人的意志。
也就是说，杀了这么多人，而这些人是那异能者身体的一部分，是器官，是组织，而且似乎可以随意死去甚至或许对本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一段通道比起刚才通过的，短了不少。
也无甚波折。
王衡警惕地一路走着，没有任何敌人过来。
没有活人气息。
“王衡！”
身后传来聂贝贝朝着他跑来的声音。
“怎么了？”
王衡回头，淡淡地盯着跑过来的聂贝贝。
“噗呲——”
又是刀锋入肉。
不过这次，是王衡刚才从小孩子们手里抢来的匕首捅入聂贝贝的心脏。
血液顺着“聂贝贝”的嘴角流下。
不过“聂贝贝”却不管不顾，甚至笑了起来。
“你怎么认出来的？”
“要演就给我演认真一点，她今天穿的衣服可不是你这种土老帽搭配！”
王衡将匕首抽出来便转身，不再理会倒在身后的“聂贝贝”。
“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聂贝贝”的笑声。
“你还是怕的，你不敢看我这张脸，哈哈哈哈......”
“聂贝贝”笑着开始咳血，最后凉在了地上。
“叽叽？（大人您真的一眼就辨认出来了吗？）”
“...血藤刚才给我反馈过来的消息，聂贝贝帮不上忙干脆就在外面疏散民众顺便救火了......”
“叽叽......”
这两个“叽叽”没什么意思，只单纯表示省略号而已......
既然出现了一个聂贝贝，那就少不了王衡所有的朋友们全部来一趟了。
第二个是卫奇，王衡伸手成棍直接敲在了卫奇的大脑袋上。
然后是赵倩，任尽，叶小小，还有事务所里一些才刚刚混到有点脸熟的同事。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王衡将他们全部击杀。
“哈哈哈哈哈！哥哥还真是果断呢！”
尽头处，有鼓掌声传来。
王衡顺着声音看去，那小小的人影，就是小雅了。
“你觉得，我是真的小雅，还是假的小雅？”
女孩子背过手去看着王衡，任王衡走到她跟前，低下头盯着她。
“是真的，也是假的。”
王衡的脸色平淡到冷漠。
他心里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却是真的。
杀掉瞳色异能者，然后将其残忍分尸成无数块，控制一群人袭击异能事务所，将小雅劫走的，就是“小雅”本身。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雅没有从王衡的眼睛里看到惊讶，略微有些失望，她本来以为可以好好玩一把的。
“......”
王衡沉默着，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她真相。
不过眼前这个小雅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她看了一眼王衡肩膀上比一般老鼠大了一圈的大老鼠，旋即笑笑。
“这只大老鼠？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女孩子的声音依旧很稚嫩，不过能从里面听出来与年龄完全不同的成熟。
“这具身体是你自己的，还是你抢过来的？”
“嗯？”
小雅歪了歪脑袋，很可爱。
随即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气不接下气，捂住肚子蹲下去。
“你在意的，不会是我以前的遭遇吧？”
小雅蹲在地上，以一种病态的哂笑抬头看他。
“......”
见王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小雅缓缓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她缓缓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王衡今天看到过的伤口。
“我很早就觉醒了。”
这次的语气，又重新回到王衡第一次见她时的感觉，怯怯的，带着些许羞意。
“而且觉醒的时候，挺意外的。”
小雅走到一把高椅上坐下，一双小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仿佛不知道王衡的手枪一直对准自己。
“爸妈出门之后，那个恶心的眼睛会变色的男人拿着个棒棒糖敲了我家门，一个小女孩面对一个成年男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异能的觉醒大概是受到刺激吧，我被刺激到了，然后觉醒了。”
小雅仿佛一点也无所谓一样，双脚依旧在空中荡来荡去。
“那你爸妈......”
“对啊，他们是无辜的，所以是一群黑涩会杀了他们，我为了报仇找到这里，把黑涩会的所有人全部都同化成了我自己的一部分，怎么样，这个故事你满意吗？”
“......”
王衡打开了手枪保险。
“你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
“你杀不掉我的。”
女孩很自信。
“只要有我分身的地方，我就永远存在，你杀不掉我的，如果你不发现我的话，我其实是打算跟你回去的，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当时本来只想引来几个异能局的人杀了解剖的，看到是哥哥，我不想下杀手。”
“这样说话可救不了你的命。”
王衡的手枪依旧端着，却没有急着扣动扳机。
“嘻嘻，要不你假装没有发现背后的人是我，然后我跟你走？”
“至少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该杀了他们。”
“可我当时也是无辜的！”
“你现在并不无辜了。”
“......”
“砰！”
王衡扣动手枪扳机。
小雅却并没有倒下。
黑暗中，一道人影走出来。
“哎呀驭灵使大人，您跟我们‘创"还真是八字相冲呢~”
子弹小雅面前破碎掉落，走出来的人，正是前几天才见过的“乱”。
“什么时候，你们‘创"连这种事情都管了？”
“您这么问可就奇怪了，小雅是我们组织的成员。”
“乱”走到小雅面前，一只手轻轻搭在小雅的肩膀上，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又拿开。
“什么时候的事情？”
“现在。”
“这次不会再让你们跑了！”
王衡瞬间打空手枪里的子弹，趁着“乱”阻挡子弹的功夫，他的身体在此刻已经激射而出！
“轰！”
带着极为强大的音爆声，王衡的拳头砸在了“乱”的身体上！
“噗！”
“乱”在瞬间做出一个交叉防守的姿势，王衡的拳头与他的小臂接触，竟是直接将他的小臂击断！.
“咔嚓......”
声音并不很大，“乱”闷哼一声，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拉着小雅便要逃跑！
“我说过，这次不会再让你们逃走了！”
王衡的双手平举而起，两道炽热射线在手中酝酿。
“住手！”
王衡似乎听到了任尽的声音。
恍惚间的功夫，房屋之中的钢筋受到命令，将王衡整个的围了起来。
就在此刻，王衡手里极为强烈的射线，也终于成型射出！
“呲呲呲——”
空中满是钢铁烧灼的味道，当那厚厚一层钢筋构成的盾牌被射线融化之后，一道灰白色的厚重围墙又顶了上去。
“赶紧给我住手，后面是居民楼总支柱，要是把那儿射断了，一层楼的人都会死！！”
“呲~”
射线缓缓停歇，小雅和“乱”早已不知去向。
而王衡面前那个已经被烧得通红的灰白物体，缓缓动起来，灰白质入体，露出里面的任尽来。
王衡没有理会在场的任尽，而是从旁边一个窗户里的空洞跳出去。
“乱”和小雅想要逃走，只有这条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