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找到的是尸骨?
谁告诉你找到的是尸骨?
谁告诉你找到的是尸骨?
老爷子的这句话,如同魔音一般环绕在钱用壬耳畔。
一时之间,他有些迷茫了。
皇上不是说……找到皇嫡长孙了吗?
那肯定就是找到皇嫡长孙的尸骨了啊……
可皇上又说,找到的不是尸骨?
这都哪跟哪啊?
钱用壬懵逼了,用了七十多年的CPU直接被干烧了。
“咱大孙子没死!”
“活的好着呐!”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你这老家伙,别张口闭口皇嫡长孙尸骨,皇嫡长孙尸骨的,这不是咒咱孙子嘛?”
“你就先在京城住下,咱打算这几日便将其领回朝,到那时,你得跟文武百官证明一下咱大孙子的身份,以免有不怕死的畜生质疑咱大孙子血统!”
老爷子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钱用壬的脑袋彻底懵了。
用一片空白来形容都不为过。
此时此刻,他丧失了一切思考能力,呆若木鸡的跪在原地。
钱用壬的呆滞在老爷子的预料之中。
任谁突然听到死去的人还活着,都会震惊一会儿。
更何况,当年雄英那孩子,是钱用壬亲自负责下葬的。
自己亲手下葬的人,突然复活,这老家伙没被直接吓死,老爷子都觉得其身子骨挺硬朗。
就这样。
钱用壬呆滞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老爷子,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咱有必要骗你嘛?”
“赶紧领旨谢恩,然后滚蛋。”
老爷子一瞪眼睛。
钱用壬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旋即狠狠的磕了个头,一句话都没说,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皇宫。
显然,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皇嫡长孙朱雄英还活着。
老爷子才不管他信不信。
此时的老爷子,心情大好!
他摩挲着手掌,不断在奉天殿内踱步。
一会儿站在门口看向秦淮河畔方向,一会儿走到案牍边拿起册封朱晋为皇太孙的诏书观看。
“啥时候领回来呢……”
“明日?”
“不行不行……”
“太突然了……”
“后日?”
“呃,好像还是很突然啊……”
“三日后?”
“咳,似乎区别不大?”
“哎呀,究竟啥时候领那孩子回来才合适呢?”
老爷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着,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
太监大总管云奇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今儿个皇上这是咋的啦?
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呢?
“那孩子还不知道咱的身份……”
“突然将那孩子领回来并且册封太孙,估计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毕竟,任谁突然知道自己是皇孙,而且将来要君临天下,都会被吓一跳啊……”
“万万不能把咱大孙子吓坏了……”
“嗯,这几日先找个机会,跟那孩子摊牌……”
“先告诉那孩子,咱是皇上……”
“然后在告诉那孩子,咱是你亲爷爷……”
“最后,再把那孩子领回来……”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就这么定了!”
老爷子神神叨叨的嘀咕着,当他决定好一切后,脚步也骤然停了下来。
云奇老太监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皇上要一直转圈呢。
“云奇,通知礼部,让他们挑个好日子!”
“三个月内,哪天最适合办喜事,算完后立刻告诉咱!”
老爷子猛地回头,看向云奇。
云奇又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皇上突然点名自己。
“老奴领旨。”
云奇不敢怠慢,立刻退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喽!”
“臭小子,这座位,用不了多久,就属于你啦!”
回到座位上,老爷子摸着龙椅扶手,心情大好的喃喃着。
然而。
他的好心情没保持多久。
户部侍郎傅友文,不知何时,哭丧着一张脸,呜嗷喊叫的来到了奉天殿。
离着老远,老爷子就听到了傅友文的声音。
嘴角抽了抽,老爷子不用想都知道这犊子是来干啥的。
“让他别叫唤了,进来说!”
老爷子黑着脸。
很快,户部侍郎傅友文便进入了奉天殿。
入殿后,他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臣请求辞官!”
傅友文就像那受了气的小媳妇,一上来便说要回娘家。
老爷子冷哼一声,双手环抱于胸,静静地看傅友文表演。
诸如此幕,这犊子已经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国库空虚,国朝穷苦,但又有很多事需要用钱,傅友文拿不出来便哭穷呗。
“陛下,这户部侍郎谁爱当谁当,臣不干了,臣要回家种地!”
“国朝穷苦,事事用钱,臣不会造钱,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蓝玉大将军远征西北,已经耗干了国库钱粮,关东那边又上奏说钱粮不够,这次臣真的拿不出来了!”
傅友文声泪俱下。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
他本以为傅友文就是日常哭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却没想到,是关东那边又索要钱粮?
“关东旱灾,不是已经赈灾了吗?”
“经过计算,足够他们挺到秋收。”
“怎么又要钱了?”
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臣不知道,反正那边上奏了,殿阁学士见陛下不在宫内,就将奏折直接送到我那里了……”
傅友文继续声泪俱下。
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
关于关东旱灾,朝廷的赈灾力度是绝对够的。
可还是不够。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概率,是有不怕死的畜生在克扣、贪污。
一念至此,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看来,他杀贪官杀的还是不够狠!
离上次屠杀贪官已经过去了三年,某些人似乎忘了贪官的下场!
“蒋瓛!”
“臣在。”
“给咱查。”
“好生查。”
“仔细查!”
“赈灾钱粮足够,为何关东还索要!”
“是不是有人克扣、贪污!”
“查完了告诉咱!”
“咱倒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许久未杀人了,有些人或许觉得咱老了,杀不动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