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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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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凤翎王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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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王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跌入了从未见过的深渊,一重一重的光环向着他头顶的拱顶快速地掠去,那光芒刺眼的他连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在自己的昭河殿。 他推开门,这地方他很熟悉,这是他的寝殿。 殿内有人在说话,声音从昭河殿的主殿传来。 他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记忆陷入了模糊:这是梦,这不是真实的。 他默默地在心中警告自己,慢慢的走近那扇殿门。 可是这个地方一定是自己的寝殿,他为何觉得自己的记忆陷入了断片的模糊状态。 “是谁在那里!” 他警戒地喊了一声。 “君上。” 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 凤翎王回过头,是自己的部下苍迦统领,他恭敬地朝着自己行礼:“你为何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让你……”他皱起眉心,抚摩着自己的额头,他方才是让苍迦去干什么来着? “君上,苍迦已经找到谋害您的凶手。” “我方才是让你去找?”他愕然地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了,“你。” “君上,请您随我来。” 苍迦统领走在前头:“黎月女君,也已经入殿了。” 黎儿! 对,他要找黎儿! 凤翎王跟随着他的步伐:“黎儿为何入殿?” “君上,我找到那一夜放火烧昭河殿的凶手,是榈木。” 凤翎王眉头深蹙,原来那一夜的火真的是榈木星爷放的,为何? 大殿上,一个被用捆仙索五花大绑的白头翁,跪在殿堂,后背的琵琶骨因为被锁住已经皮开肉绽,血浸透了他的后背,但是他面上却从容不迫。 “君上入殿!” 凤翎王走到自己的玉座前,端坐在玉座上。 “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用红莲业火烧昭河殿,意欲谋害本王!” 哈哈哈哈哈! 榈木星爷狂笑,一头花白的头发垂至胸前:“凤翎王,你先杀我,却还要问我为何杀你!” 凤翎王打开天眼,冷冷的眸光紧紧盯着榈木星爷,他看着榈木的周身,有强盛的仙泽,还有诡异的红火。 “原来,是你;你竟然能够将自身的气息隐匿了这么久,看来是本王不察。” “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日夜呆在你身边,四海八荒,又有哪个敢质疑凤翎王的身侧,站着一个隐世的远古神!” “既然你想杀我,为何等到今天!本王最虚弱的时候,你都没有动手,却等到了现在!” 榈木星爷瞪眼:“为什么?因为你牢牢地掐住了那迦罗的脖子,让她无法走出禁地!” 那迦罗! 众人惊惧。 苍迦统领忍不住问:“你为何要救那迦罗!你认识那迦罗?” “那迦罗,是我的发妻!为了救她出来,我想尽各种办法,你们这些不是所谓的慈悲为怀,不过都是些虚妄、虚伪的嘴脸,本君才是真正的正义!” “我记得,那迦罗在禁地关押的时候,你还未追随于我。” “对!你大概不记得,我是何时追随你的。” “记得,怎会不记得。在我与阿修罗天君订立盟约之时,你找到我的时候,那迦罗已经在禁地关押了数万年。” “阿修罗王是个倔脾气,他根本不会将那迦罗还给我!他以为他将我封印住,太可笑了!” “所以……你逃出来以后,选择了我,在我身边,我这个无欲无求的水迷宫倒成了你的庇护所!” “对!” “只有我,能够统领魔界,你留在我身边万万年,竟然从未和我提起过,你有过发妻!榈木,你的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好!” “为了救出我的那迦罗,不要说伺候凤翎王,就算是让我去盗天界,我也在所不惜,可是唯有魔界的主人,能够开启禁地的大门!” “你偷过本王的凰令,但是你救不出那迦罗,所以你继续潜伏了数十万年,原来是为了策划今日的一切,待到我虚弱之时,你就将我一举诛杀!” “难道,数十万年前,魔界的那场叛变,也是你一手操纵的?” “不错!魔殿十君受我的挑唆,挑起了天魔的战役,我本想让你们打得两败俱伤,趁乱混入魔界救出那迦罗,可是禁地被阿修罗的法印死死的封住,功亏一篑!那个时候我更想不到你一举拿下了魔界的统率权,更好,我便随着你入魔界,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守得云开!” “为何,等了这无数的岁月,却沉不住气了?” 榈木星爷一脸的菜色。 “我猜,是那迦罗撑不住了吧!” “禁地阴森至寒,普通的妖兽进去撑不住多少年,上等的妖兽撑得过万年,而那迦罗能撑到如今,全是因为——她的伽罗瞳!” “伽罗瞳已经在水迷宫走水那一夜,为了承载业火,毁了。” “所以你急不可耐的要救出那迦罗,因为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对!我的那迦罗快要死了,我有什么办法!” “这些年来,你只字未提!” “求你吗?高傲如凤翎王,怜悯魔界十万生灵的天地之子,怎会怜悯造业恶行的那迦罗!根本没有人会放过她,等待她的重见天日,便是死刑!” “哼!你铤而走险,难道不是更蠢?” “至少,我尽力了!” “如今失去了伽罗瞳,那迦罗更加速地走向了灭亡,全是你的糊涂!” “如果不是文珠和雎羽的三色羽……你早就没命了!” “流星,也是你杀的!” “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子,窥见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不杀他,他就会坏了我的计划!” “原来是这样!” “可怜白银祭司带着对你的怨恨自尽,让你背负着这份罪孽百年,老身真是佩服!” “天君屠戮巫族之时,宫中曾有收到巫族的飞信,你拦截了通报的长老,故意延误军机,是为了让巫族尽数死于天君之手,挑起巫族对天界的怨恨!” “皇叶乔装隐匿在巫族这些年,看来没有白白浪费。这些,竟然也查到了!可惜,什么都晚了!巫族一千余性命,天魔战役,那些亡灵,通通都完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关押我的那迦罗,所要付出的代价!” “你果然是妖神!” “你是我的父君!” “呵!可笑,你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妖神嫡子么?” “你在说什么?” “本君乃是超脱三界之外的神尊,岂会轻易灭绝,更妄论,埋下一个神识,在一个婴孩的元神里!你根本不是本君的孩子!你是妖族的后人,是受到凤翎王精气孕育的妖精,你的母神与夜神偷生了你,却又想要偷偷藏匿着你,才将你藏入泽地的沼泽里!” 什么! 凤翎王的脸上,似是而非的表情,令摩里黎月一瞬间恍然明白了什么,他什么都知晓,他知道她的身世! “那为何,我转生之后,我的脑袋里总是有你的声音!” “哼!那是我故意趁你受伤时,在你魂气里做的手脚!” “你这个魔鬼,为了让我杀掉凤翎,你竟然不择手段,心机算尽!” “我的那迦罗被关押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应该偿还了所有的罪孽,可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没有人想起她,她被遗忘,被抛弃!天地众神,谁同情过她!” “我的母神和父君呢?” “你母神生你的时候就已经衰竭而亡,至于夜神……”他看向凤翎王:“恐怕,就要问问你深爱的这个男人了。” “黎儿……” “他在哪里?” “……” “他在哪里!我的父君,在哪里!” “黎儿……” “告诉我,你告诉我!” “他因为思凡下界,偷偷与妖族女君相恋;擅离职守,误了布星的时辰,贻误了文曲星下凡历劫的星象,触怒天君,被囚禁在北斗,受万年流火酷刑。” “万年?可如今已经数十万年,他早该放出来了!” “不。是每一万年,流火酷刑满期,囚于北斗,无期释放。” 也就是说,释放遥遥无期。 “天君老儿!” “黎儿,不要冲动!” “天君老儿算什么东西,黎儿,不如我教你术法,助你一臂之力,杀了那个老头子!” “本王还未与你算账,你敢挑唆黎儿去杀人!” “就是你们这些口是心非的神,害了多少人!” “闭嘴!” “放开我!我要去找天君老儿放了我父君!” “你父君在北斗关押,想放他出来,需要东皇大帝的谕令,你根本是冲动误事!”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 “他即便出来了,你母神早已不在,他难道就会快乐吗?” “那也不该任由他一直受酷刑的折磨啊!” “黎儿,本王不是菩萨,没有什么仁义天下的善心,他是你的父君,在你醒世之前,他并不是你的父君!” “那你何必怜悯这魔界的十万生灵!” “不同。” “有何不同,你只是不想去救!” “大道求同,致仁大道广义大同,你父君,是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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