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来我往叫嚣一阵,雷金却然迈出脚步,径直走到距离关中豹十数步远。
一时间,吵闹的二人也闭了嘴,陈北运与其同行尽都神色紧张的注视着擂台。
“呼!呼呼!”关中豹迈动脚步,手臂于胸前摆动,随即身体半蹲,以潜伏之态拉开架势。
雷金双腿扎马,手臂下沉,而后缓缓举起,已然蓄积了力量,朝着关中豹缓缓靠近。
空间瞬时凝重,众人缄口越加的专注到了二人的对峙之中。
忽然,关中豹脚下生力,化作箭矢般冲撞而出,携带雄壮滚滚的气势,如山洪爆发又若奔雷走电。
“嘭!”二人相触,关中豹左肘与雷金掌根相对,迸发出层层气浪叠加。
雷金手掌不住颤动,竟是将之完完全全抵御一处,分毫不让。
此时,关中豹右腿跨步,侧身撞出,雷金见势下蹲,再度抬起左臂,一拳应下。
却听一声巨响,雷金双足擦行地面不住滑行,一连退出几丈。
“喝!”就在雷金即将因此而掉落擂台之际,他凭空一跃,化去被关中豹撞击的力道,随即稳稳扎马于擂台边沿。
“七级拳果然非同寻常,雷某见教了。”雷金双臂抬起,将气息调整一番,带着几分冷意说道。
关中豹脚底一蹬,再度出击,双拳擂动着如暴风骤雨直取雷金胸口面门。
雷金手臂甩动,欺身向前,以迎击之势俯冲而出,俨然没把关中豹的气势放在眼里。
相触间,关中豹拳脚于雷金胡须处频频划过,未得伤及分毫,雷金手臂如两柄大刀于关中豹身前各处扫动,竟也掀动着风声阵阵。
倏忽间,二人便已交下十来招,关中豹突然窥见雷金肋下空门,抬腿一脚踹出。
雷金不退反进,一臂搂住其腿,未等关中豹反应,旋即一掌拍下。
“啪!”清脆的骨裂之声响彻空间,伴随着关中豹一声嚎叫。
众人心下悚然,正欲出声阻止,雷金已然乘势而上,一掌拍于关中豹咽喉之处。
殷红的鲜血自关中豹口内喷洒而出,只此两招,雷金便已彻底使之失去了战斗之力。
关中豹扭曲着右腿躺倒在擂台上,口鼻不住的流着鲜血,在众人的注目下露出不甘的神色。
这时候,冯仁阗跳上擂台,带着极度的轻蔑之意笑道:“武林盟雷大侠,素有重手雷金之名,而今各位皆已见识,若谁有不服,可继续上台领教,届时盟主的五雷重手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台下鸦鹊无声,一个个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大阎罗关中豹,凭借他引以为傲的七级拳也是享誉武林多年,罕逢敌手,却不想今日竟如此简单的栽到雷金的手上。
“雷盟主武力卓绝,我等愿归附于武林盟,共建武林盛世。”台下一位瘦小中年抱拳说道。
“三日之期已至,今日得见雷盟主之实力,我等无不信服,愿归附于武林盟。”
“我等愿归附于武林盟。”
“……”
除陈北运外,其余之人尽皆选择归附,而雷金却是带着挑衅的神色望向陈北运,似乎也是在等待着他一个肯定的表态。
陈北运与雷金对视着道:“顺风马分舵迁离德胜城,请归还我顺风马之关中豹。”
顺风马提出让步,武林盟亦不好做得太绝,陈北运选择离开,也算是暂时的忍一口气了。
可谁知雷金闻言,竟是缓缓蹲在关中豹躺倒之地,双手抱着关中豹的脑袋,在陈北运大声的阻止下,径直扭断了关中豹的颈骨,似乎也是在间接的提出了对于顺风马的宣战。
陈北运着使手下收了关中豹的尸骨,在一群依附于武林盟的,曾经的武林同道的目视下,借着夕阳的余晖,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德胜城。
观二人之战,陈北运自知不敌雷金,又岂会继续送死,此间仇怨,便待他日再报。
天色越暗,顺风马分舵的人们在极度的抑郁中几乎也忘记了升起一只火把,沿路的匪贼看到他们勉强支起的帮派旗帜无不是远远避让,无一人敢于进犯。
然而,武林盟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竟然敢公于与顺风马提出宣战?
队伍行入一片林间休整,一个个三五成群的扎堆着,各自取出干粮裹腹。
忽然,森冷的寒风于林间摇动,群鸟惊飞,十数道黑衣蒙面之人从高高的林木间齐齐降下。
“来者何人?可知我等乃顺风马之人?”顺风马人群中有人高声与来人呼道。
黑影中,一位满身煞气的身影背负长刀自人群走出,用他那状似兽眼闪闪发亮的目光扫视一众人群,随即低声笑道:“杀的便是你们这群顺风马的宵小。”
在陈北运震惊的瞬间,那满身煞气的身影手掌一挥,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徐徐窜出。
黑影者脚下踏行着极度诡异的步伐,端又轻巧灵活,身形也似幽灵一般,他们统一配备着锋利的东银太刀,使用的招式尽皆大同小异,如秋风扫落叶,在果断的杀伐下将一众顺风马之人完完全全的压制着,进而一步步稳当当的收割着顺风马帮众性命。
眼见同伴倒下的数量越来越多,陈北运与始终不曾动手的那位满身煞气的身影对峙着,面色凝重的说道:“阁下前来亡我,可否告知身份?”
满身煞气的身影轻松一笑,摇头说道:“身份不过浮云,阁下何不引颈就戮,免受皮肉之苦。”
陈北运被逗笑了,不禁眯着眼睛说道:“上战伐谋?你这是要谋我的脑袋,你猜我答应不答应?”
“呜哈哈,果然还是行不通啊!”满身煞气的身影无奈笑道,随即缓缓抬动脚步,那发亮的双眼越加狰狞,如紧盯猎物的凶兽般一点点开始靠近陈北运。
霎时间,陈北运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觉自己如餐盘之肉,正待其人下一刻取之享用。
见到如此强绝的气势,陈北运一把摸向腰间,抽出长逾三尺的软剑,抵挡胸前,心中也在此时打起了抽身离开的主意。
“铛!!”强力的撞击出现在陈北运的软剑之上。
陈北运悚然一惊,竟不识得来者何时出手,又是出了怎样的一手。
因为,那满身煞气的身影,似乎从头至尾也未曾移动过环抱胸前的手臂,若然有些异动,那便是他背负的长刀似乎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
不自觉的,陈北运悄然退步,一双眼睛也瞪直着,不遗余力的紧盯对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势必要因此看到对手的路数,而后将敌我双方的实力作一个理智的评判。
忽然,满身煞气的身影扑上前来,双臂也同时自两侧张开,如饿虎扑食般极限接近陈北运。
陈北运见状,于不断退行之际,手中软剑晃动,一剑直刺那身影心间位置。
那身影右臂闪动,但见一道刀光不似刀光,金光不似金光的暗光流动,陈北运手中软剑立时被高高挑起,一股极度的危险同时不断靠近。
见此时,陈北运后跃勇退,背部撞到一根树木之上,却听得“呲啦”一声,身前的衣服竟被一道无形的刀气破开长长的缺口,腹部也同时遭受擦伤,若再进寸许,或然已经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