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刀神山左刀使黄浩昇,请问姑娘如何称呼?”黄浩昇一改凶戾张狂的脾性,杉杉有礼的对着白纱女子抱拳作揖。
白纱女子手持宝剑,并未出鞘,头上顶着一顶纱帽,只隔着纱帽对着黄浩昇冰冷说道:“我名罗绮,可否叫你的人停止杀戮?”
这期间,刀神山弟子又杀了几十人,并在不断的追逐中渐渐远去,由此,黄浩昇便只得扯着嗓门朝着一个大致的方向大声喊道:“都停手吧!”。
“罗绮姑娘,可否摘下纱帽与在下见上一面?”黄浩昇喊完一嗓子,也不管起不起用,径直转过头来两眼放光,紧盯着罗绮又道。
罗绮微微摇头,冰冷说道:“不可以,还是带上你的人速速离开吧。”
黄浩昇闻言,露出几分惊诧之色,想他刀神山刀使这般身份,主动让一位女子露露脸,这女子竟如此不识抬举,居然敢拒绝?
于是黄浩昇换了副高傲的嘴脸又道:“愿意与你会面,已然是本使给了你天大的面子,现在摘下纱帽或然还有机会得到本使的临幸。”
“什么屎?干的还是稀的?”不合时宜的,街道巷子走出一位长发披散,身形瘦弱的男子,正是闻讯赶来的徐明。
他倒不是很在乎谁来这里闹事,也并不在乎哪里又死了人,只是自己在神木城被甄香以红丸疏通了任督二脉,想要清清静静的稳固一下,再适当的提升提升实力,这才颁布了小镇不许私斗的命令。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跟我这样说话!”黄浩昇接连受辱,恼怒至极。
“让你滚你不滚,等会想滚可就没机会了。”徐明缓缓拔出妖刀,一股邪魅的气息很快爬上面庞,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黄浩昇恶狠狠的说完,手中长刀搅动,旋即俯冲而出。
黄浩昇身上流露出邪恶的气息,确切的说是一股死气。
“铛!”双刀相遇,二人的气息交集互动,于空间中触发出极为凶煞阴邪的气息。
“叫花子竟有此等实力,今日吃饱了没?”黄浩昇的刀与徐明的刀相持着咯咯作响,同时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托阁下的福,今日能吃饱了!”徐明云淡风轻,语气冰冷道。
凶煞阴邪的气息层层叠爆,黄浩昇双臂酸麻,却也强撑着一脸的傲气,与徐明继续僵持。
妖刀邪器的交锋不同于寻常之人的较量,众人尽皆远远的避让开来,生怕沾染到这些叠爆的不祥气息,从此交上厄运。
“嘿嘿!”张狂着飞舞的长发,徐明邪魅的笑着,缓缓自刀把上抽出左手,仅以一只右手继续持刀对黄浩昇进行压制。
黄浩昇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明的动作,想他堂堂刀神山刀使,何等强大的存在,加之渡鸦之刃的加持,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花子如此轻视羞辱。
然而,徐明可不会理会他现在的这些心思,那抽出来的左手忽而变作利爪,凭空朝着黄浩昇的面庞抓出。
黄浩昇知道徐明这一爪乃是一记虚招,试图以此来分化他抗衡的力量,但,这凭空的一爪却又如此真实,似乎近在眼前,立刻便能撕开他的面庞,甚至能要了他的小命。
他不敢赌,不敢赌这确实是一记虚招,因为输了便可能因此交付性命。
于是,黄浩昇双手的力道稍卸,借此快速闪避。
徐明右手的妖刀顺势追进下压,只听得“呲啦”一声,血光溅射,黄浩昇胸前立时拉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缓缓倒下的黄浩昇感到一股莫名的轻松,似乎连记忆也变得极为清晰,将他一刀斩杀的人似乎有些熟悉,似乎是最近才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存在。
“对!丧星徐明!传闻中冷血残暴的杀手。”闭上眼睛的瞬间,黄浩昇重重的摔落在地,也同时回忆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张悬赏令,但一切为时已晚。
早知此刻,何必方才。
“窸窸窣窣!”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赶来,那些四处厮杀的刀神山弟子遭遇了来自诸多花子与流民的反扑,全都原路折返,归于此处。
黄浩昇静静的躺在地上,衣衫早已为鲜血浸透,那被称之为渡鸦的刀刃也静静的躺在一旁,不禁令得刀神山弟子一阵心悸,后背发凉。
率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蓝衣青年,只见他快步跑到黄浩昇躺倒之处,双膝跪地,仔细的查探着黄浩昇的鼻息。
“呼!”几息时间过去,蓝衣青年松了口气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后起身指着几位弟子说道:“二师兄尚有鼻息,你们几个过来扶一把。”
几位刀神山弟子快速赶去,掏的掏药,扯的扯布,扶的扶人,一时间忙得不行。
反扑至此的流民与花子们也纷纷的停下了脚步,只默默的将一众刀神山来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马长老从人群再次走出,带着几分和气的口吻说道:“既然刀使无碍,烦请诸位就此休战,回去疗伤吧。”
听到马长老的说话,流民与花子们顿然让出一道豁口,目光不善的看着一众刀神山来人。
这些不速而来的人,只在半个时辰以内便斩杀了上百人的流民与花子,怎不叫人心寒。
跟随在马长老身后的狗不理则是一脸怒意的瞪视着刀神山弟子,要不是看在马长老的面子上,或许早就已经朝着刀神山弟子扑了上去。
“伤我刀神山刀使,诛我刀神山弃徒,尔等罪该万死,准备承受刀神山的怒火吧!”蓝衣青年目光阴狠,咬牙切齿的说完,招呼着刀神山弟子便要准备离开。
“让你们走了吗?”冷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蓝衣青年带着几分不屑的表情扭过头来。
此时此刻的徐明,长发乱舞嘴角狞笑,一双圆溜溜的虎目就像是在盯着猎物一般的打量着他。
蓝衣青年心下不禁感叹,区区一个叫花子竟也有如此气势,难怪江湖传闻花子会藏龙卧虎,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佩服归佩服,但刀神山的威严却不容侵犯,花子会再怎么藏龙卧虎,也是一群吃不饱饭的邋遢不堪的臭要饭的。
由此,蓝衣青年傲然一笑,道:“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让这里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看到蓝衣青年如此傲慢的模样,花子与流民尽皆愤愤不平,其中狗不理尤为懑愤,在马长老与刀神山弟子之间来回注视,似乎是在等待着马长老的默许。
“不用等了,现在就让这里鸡犬不留吧。”徐明邪魅的笑着,长刀收至胸前俯身便朝着蓝衣青年冲出。
“你敢!”蓝衣青年厉喝出声,却也未曾怠慢,拔出腰间钢刀格挡身前。
“哐当!呲!”钢刀碎裂着四处横飞,徐明手中长刀同时贯穿蓝衣青年胸背,一滴滴暗红的血液自刀刃上缓缓滴下。
“我,我乃刀神山,”
“唰!呲呲呲!”
蓝衣青年艰难的想要再次表明自己江湖中显赫的身份,徐明果断拔出长刀,蓝衣青年的胸口中如喷泉般喷出一道道长长的血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