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郊终于功成圆满,拜别草原师祖,飞身向大草原而去,秋风秋水左右跟随,师祖的嘱托还在耳边,郊郊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它此去肩负着重振草原狼族的重任。
回身望去,草地,山洞,瀑布,小河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了,郊郊心中依依不舍,特别是对师祖,郊郊更是难舍难分,两年来,它对郊郊的修炼极其严格,终于使弱小的郊郊有了大师级的修为,而且处世也非常稳重和理性,特别是临行前,师祖已将自己三千年的修为尽数注入郊郊体内,郊郊现在的功力已是秋风秋水的数倍。生活中,郊郊觉得师祖就像是自己的爷爷,对自己慈爱有加。现在终于要回到久违的大草原了,郊郊觉得又不舍又兴奋。
虽然大林已经死了,也见不到爸爸,但不知妈妈和哥哥怎么样了,真真逃离漠北狼族了吗?随着大草原的越来越近,郊郊的思念之情越重。
终于进入大草原了,郊郊又看到了熟悉的景象,它们降低身形,掠过片片草地,河流,山川,郊郊心中感到有些温暖。
就在即将飞过过前面的山坡时,秋风突然向它俩发出示警,它们立即放慢身形,在山坡上轻轻落下,探头向山坡另一面望去,只见山坡下有片树林,里面有七八只狼在一起说着什么,但看不出是哪个狼族的,虽然相隔较远,但郊郊此时功力修为已经相当深厚,对每只狼都看的清清楚楚,它觉得有只年轻的狼有些眼熟,像是草原狼族的,于是便对秋风秋水说:“应该是我们族群的,我们去问问吧,”
于是它们径直向对方走去,对方突然看到它们出现,立刻警觉起来,那只年轻的狼像是它们的头领,示意同伴保持警惕,然后迎前几步等着郊郊它们。
走到只有十几步时,郊郊猛然想起来了,面前这只狼是老狐的儿子小狐,虽然较两年前有了不少变化,郊郊问道:“是小狐吗?”
小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郊郊和秋风秋水,由于郊郊两年前才两岁,现在身体长大了不少,所以小狐没有认出它,问道:“你们是谁?”
郊郊笑道:“我是郊郊,你认不出我了吗?”
小狐仔细的看了它一会儿,这才认出来,高兴的说道:“郊郊,真的是你吗?你可长大了不少,听说你在漠北狼族被救走了,对对,就是这两位救得吧。”小狐看到秋风秋水后背的翅膀,马上联想到了。
郊郊向小狐介绍了秋风秋水,又和小狐说了这两年自己的情况,然后问道:“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我们族群还好吗?”
小狐答道:“现在飞天是我们草原狼族的狼王,我现在奉大王之命专门负责在大草原搜集各种讯息,前几天,漠北狼族又对我们发动了一场进攻,我的这两位兄弟刚从族群回来。”小狐指着它的两个部下,详细介绍了几天前的战况。
郊郊听了,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爸爸及时赶来打退了敌人,拯救了草原狼族,难过的是爸爸妈妈已经回到山西师祖那里修行,不再过问大草原时事,此后再见到它们会很少了,尤其让它痛心的是,二林和真真竟然背叛了草原狼族,投靠了漠北狼族,从此兄弟姐妹之间成了敌对双方,郊郊轻轻叹了口气。
小狐又说道:“我还打探到了一些事情,可能和三林有关。”
郊郊兴奋的问道:“有三林的消息,它怎么样?”
小狐说:“我现在还拿不太准,是这样的,两年前,二林和三林到漠北狼族去找你爸爸,被它们发现,二林三林斗不过空空,空空见它俩资质甚高,要收它俩为徒,此时突然出现一只黄黑相间的狼,此狼武功高强,掠走了三林,听说那狼从不与任何狼族来往,独来独往,而且透着一股邪气。后来大草原上不断发生人类猎手被杀的事情,据传是有一老一少两只狼所为,老的一只毛色黄黑相间,少的一只很像三林,到后来,东面大兴安岭也有很多猎手被杀,其中不乏顶尖猎手,传说也是这两只狼干的,不过我还不能确定那只年轻的狼就是三林。”
郊郊听了,心中担心道:“依据小狐所说,那黄黑相间的狼也是嗜杀成性,三林跟着它,可别学的一身邪气,二林已误入歧途,但愿三林别再步二林后尘。”想到这里,郊郊对小狐说:“我们这就回族群去,不知你还有什么行动?”
小狐说道:“据我们内线传来消息,卢尔行动失败后,漠北狼族已计划倾全族之力再次进犯我族,我们想抵近漠北狼族详细侦查一番,你们回到族群请告知飞天大王,让它早作准备,我们打探到消息会随时传递回去。”
小狐将郊郊单独叫到一边,低声说道:“咱们族群的叛徒,我爸爸生前就有所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我这次又发现了一些线索。”它凑近郊郊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郊郊点了点头,嘱咐道:“漠北狼族营盘防范非常严密,你们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我们这就回族群去。”说完,告别小狐它们,和秋风秋水向狼穴飞去。
长白山之夜,漠北师祖洞内,师祖和杀人狼相对而坐,洞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杀人狼开口问道:“师叔考虑了许久,不知意下如何?”
漠北师祖反问道:“师侄前来相助我们漠北狼族,恐怕不只是要帮我们完成统一大草原这么简单吧?你自己有什么要求,只管明说。”
杀人狼笑道:“果然事事瞒不了师叔,那我就坦言相问了,我已知道,你们三位师祖今年阳寿已尽,不知届时师叔将这一身功力注入谁的体内?”
漠北师祖点头道:“果然是来打我的主意,不过你现在已无敌手,又何必惦记我这点功力。”
杀人狼说:“师叔,我现在虽然在大草原无敌,但是树林,郊郊,秋风秋水和你的徒弟空空都已修炼至一定境界,它们无论哪一个得到其中一位师祖的功力,就有可能和我一较高下,如果山西师祖和草原师祖去世前联手将功力注入到其中一位的体内,那它就会超越我,成为狼族第一高手,所以我请求师叔去世前将功力注入我体内,你我的功力联合在一起,那我将再也不惧任何高手,当然,我会始终不忘你的理想,将草原大业放在第一位的。”
漠北师祖沉吟半晌,才说道:“你确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好吧,我答应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不要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杀人狼大喜,倒身下拜:“请师叔放心,你的话我永远铭记。”
洞外一声霹雳,紧接着远处燃起一团火球。
杀人狼叫道:“好像是埋葬三林边的大松树着火了。”说完,闪身出洞,漠北师祖紧跟而出。
它俩来到埋葬三林之处,只见那颗大松树瞬间已化为灰烬,地下现出一个大坑,三林尸体已然不见,不知是不是已被烧尽,漠北师祖和杀人狼直看的目瞪口呆,心下惊疑不定。
三林被杀人狼击中后,顿时觉得体内如翻江倒海,疼痛不一,马上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轰然巨响,三林又慢慢的恢复了意识,感到自己飘飘荡荡在森林里穿梭,像做梦一样,好像灵魂脱离了肉体,它觉得自己在不断的穿越一道道的门,没完没了,最后又穿过了一个圆圈,然后倒在地上,继而疼痛的感觉又有了,而且越来越痛,痛的无法忍受,它想大叫,却叫不出声音,它在地上滚来滚去。
慢慢的,三林感到一团淡淡的微光向自己笼罩过来,它感到身上有点暖暖的感觉,一会儿,它的疼痛感也慢慢减弱,直至消失,但是温暖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舒适无比,让它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周围的树木不是很多,阳光穿过树叶斑驳的落在它的身上,三林觉得身体只是有些微微的疲乏,并没有其它的不适。
“怎么回事?”三林喃喃的说道:“我不是被师父击中了吗?难道我没死?不可能,谁挨了师父的那一击都不会活着的。”
“但是你还活着。”一个暗哑声音在三林耳边说。
“谁在和我说话?”三林跳起来,四周转了一圈,除了几颗树木,什么也没有,三林又叫道:“你在哪里?是你救了我吗?”
“当然是我。”声音又在不远处传来。
“但我怎么看不到你。”三林问道。
声音回答:“看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
三林说:“看到你,好让我知道是谁救了我,我好感谢你。”
声音轻声笑道:“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感谢的。”
三林又问道:“那你到底是人,还是狼,还是其它什么动物?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答道:“我自然是狼,我没有名字,你不必再问我的事了,你要叫我,就叫我影子吧。”
三林说:“可是我连你的影子也没见过啊。”
影子说道:“你往这颗树下看。”
三林循声望去,十几步外一颗树下,隐隐显出一个淡淡的影子,若隐若现,三林连忙过去躬身下拜:“谢影子恩公相救。”
影子又轻笑道:“什么影子恩公,啰哩啰嗦,直接叫影子就行。”
三林应道:“是,不过我想问一下,我师父那一击的力道,我是知道的,不论是什么动物,哪怕是老虎狗熊,只要中了我师父那一击,都没有生还可能,你是怎么救我不死的呢?”
影子答道:“你说的没错,杀人狼的那一击,确是雷霆万钧,没有谁能幸免,你中招后,体内五脏六腑均已被震裂,本是无救的了,我是先将你被震裂的经络一点一点接好,再将我三千年的修行注入你的体内,你现在不但身体无恙,且功力也增加了数倍,可以这么说,你现在可以轻松击败任何一匹狼,包括杀人狼。”
三林听了,赶紧谢道:“这么说是你损耗了三千年的修行,如此大恩,三林怎么承受得起。”
影子答道:“你不用担心,这三千年的修为,我自能快速修炼出来。你虽然跟随杀人狼两年,在大是大非面前仍能把持得住,经得起诱惑,不和它同流合污,也是难得,我这才相救与你。还有,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杀人狼吗?”
三林回道:“我与它决斗时,感觉已占上风,不知怎么又被它击败,还请指点迷津。”
影子说:“其实你和它决斗时,功力已在其之上,但这杀人狼及其狡猾,它在传授你功力时,还是留了一手,你的身形已经练得快如疾风,一般高手是很难抵挡得住的,很快就会落败,可是杀人狼的身形和你相差不多,它与你尽可能相持一段时间,在你们越打越快时,它突然打出一记慢招,这就扰乱了你的心神,如此几番下来,你自然会露出破绽,杀人狼与你功力相若,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三林说:“是的,它训练我时,一直让我身形越练越快,还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为什么慢反而能胜快呢?”
影子答道:“其实它说的也不错,如果你的身形练得超过杀人狼很多,它也不敢用此慢招,因为用此招需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双方身形速度相近,功力相若,它出慢招的同时能抵挡的住你的快攻,这才能在不败落的情形下扰乱你,如果它的身形比你慢了许多,再出此慢招,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三林说道:“原来如此,现在我得到了你的三千年功力,应该不会再输给它了吧。”
影子说道:“正常情况下,应该如此,但杀人狼野心极大,它这次去找漠北师祖不会是与其联手这么简单的事,我猜想它极有可能想得到漠北师祖的三千年功力,如果一旦得逞,那你们俩就又扯平了,你对它仍无胜算。”
三林问道:“那我岂不是永远赢不了它?”
影子答道:“其实两个实力相当的高手对决,信心和冷静都是不可或缺的,但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也很容易被忽视。”
三林问道:“是什么?”
“节奏。”影子回答道:“如果能把握或跟上对方的节奏,对方快我就快,对方慢我就慢,就能不被对方节奏打乱心神,确保立于不败之地,但这只是初级水平。”
三林又问:“那高级水平是怎样呢?”
影子说:“那就要以我为主,使对方跟着我的节奏走,我想快就快,想慢就慢,随心所欲,我让你快你才能快,我让你慢你才能慢,我让你乱你就得乱,如此一来,还有谁能敌得过你呢?”
三林听了这番话,犹如拨开迷雾,重见天日,喜道:“那怎么才能做得到呢?”
影子慢慢说道:“还是那句老话,训练和悟性,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沉默了片刻,影子又说道:“我这次救你,还有个原因,大草原现在又起战端,漠北狼族和草原狼族已经交战一场,危急时刻多亏你父亲树林出手,挽救了草原狼族,但之后你的父母已经归隐昆仑山,再也不过问草原之事,漠北狼族岂肯善罢甘休,定会卷土重来,届时又将是一场浩劫,况且杀人狼要是得到漠北师祖的功力,定会到大草原兴风作浪。你的妹妹郊郊已经自草原师祖那里返回大草原,但我担心它未必抵得住杀人狼,所以我希望你尽快修炼成功,回大草原维护各狼族利益,不单单是草原狼族,要放眼整个大草原,甚至整个世界,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妄杀人类,人类和我们狼族一样,也有好坏之分,我平生就受过不少人类的恩惠。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现在,我也该走了。”
三林说道:“我受了你这么多恩惠,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也没见到你的样子,我怎么甘心,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模样,好吗?”
影子道:“不必了,这世界真实和虚幻,也没有什么分别的,凡事要往前看,过往的事,也不必太过计较,就当是一场梦吧。”影子在慢慢消失。
三林急道:“那我们还能相见吗?你还会找我的,是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影子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