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苦谛境,象征世间百苦,可为利器。”
空相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庄严念道。
只见那两只白色触手瞬间变幻出十余片白色叶片,直冲向石门,只听见啪啪两声,那石门上留下了十余道三寸深的口子,而白色叶片撞击之后却立刻消散,不见踪影。
“什,,,什么玩意!!!!!”
空相突然露这么神之一手,事先也没做任何预告,惊得李德才一个弹射,险些摔倒,心悸道:“这…这要是射在人身上,岂不小命都没了?”
“二重集谛境,象征世间千欲,可驭重物。”空相双手结印,徐徐说道。
只见那白色触手瞬间又膨胀成两只巨大的手臂,将刚才险些摔倒的李德才一把抱住,整个人腾空托起大约两丈之高,围着戒坛绕了一圈后才慢慢放在原地。
虽然白色大手极稳,但李德才心已经吓到了嗓子眼。
无忧、无心坐在一旁看着李德才惊慌失措的模样,都笑了起来。
“三重灭谛境,斩断百苦千欲,可抵万物侵扰。”
白色手臂再次变化,弥散的烟气尽数钻入空相身下,竟然幻化出一座白色莲台,莲台之上有九片极薄的透明花瓣成合抱之势,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远远看去像是一颗透明的花苞,将空相包裹于其中。
此时,无忧突然一跃而起,凝气于掌心,一记日炎金光掌向“花苞”拍去。哪知掌风刚一碰到那层屏障,立刻反弹,无忧被凌厉掌风击飞,撞在墙上。
“我滴乖乖,这龟壳好生坚硬!”李德才心里感叹。
“师傅,得罪了!”
无忧第一击失利,反而更加兴起,知道师傅生性淡薄,又极不喜欢显露本领,今日若非给小师弟演示谛气之妙用,是绝不会展现这顶级防御之法——莲台护体神功的。
传言四圣谛修炼至灭谛境,谛气便可凝聚出这护体莲台,抵御各类攻击。且五术每提升一品,这莲台的花瓣便会多长出一瓣,防御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眼前空相这护体莲台足足有九片花瓣,自然是其主修已至九品境界。
无忧满脸通红,似乎在调动极大体力运功,一股白色雾气从他脖颈戒疤处溢出,幻化成一根白色长棍。
无忧双手持棍,再次向空相的莲台袭去,这白棍去势极凶,夹杂着一股风驰电掣之声,空气仿佛都要被劈开。
“嘭!”
一声闷响,白棍狠狠砸在了莲台之上,只是白棍并未像之前掌风一般被反弹,而是仿佛吸在那透明屏障上似的,二者相交之处有气旋不停游走,白的极为浓郁。
空相坐于莲台之上,单手结印,双目微闭,神色自若。反观白棍另一端的无忧,脸已是涨得通红,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蹭蹭落下,仿佛用上了吃奶的劲。
空相也发现了无忧有些吃力,立刻手印变化,双手合十,一道白光自莲台中心发出,一闪而过,瞬间传递至白棍之上,所到之处白棍悉数碎裂,散落成一团团白色薄雾,最终消散于空中。
无忧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仅体力消耗殆尽,精神上也似乎受了极大的冲击,但他却一脸憨笑,一点愁容也没有。
空相撤了莲台,向无忧关切地问道:“没受伤吧”。
“哈哈哈,我,我比上次多坚持了三秒钟。”无忧笑道,他是武僧,和空相、无心等医僧相比本就坐不住。且他武技所修的武谛气,想要光靠禅定这等静态修行之法来提高,已经是见效甚微,最好的办法还是与高手切磋比试。今日能与空相的莲台护体神功交手,就算时间不长,也比无忧坐七八次禅还管用!
“不错。”空相此时已撤去莲台,又变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普通老和尚,微笑说道:“这谛气可分为武谛气,医谛气,农谛气,工谛气和技谛气,武谛气主刚猛,医谛气主滋养,农谛气主敏感,工谛气主坚韧,技谛气主机巧,虽特性上有所差异,但终究是修行之人精神力所凝,殊途同归。这五方谛气需结合普度五术使用,方显威力。”
“你与为师过的第一招便是家传的日炎金光掌,虽然招式凌厉,但与武谛气配合不够,威力平平,还需勤加练习才是。”
无忧聚精会神地聆听空相的教导,若有所思。
空相顿了顿,接着又说:“可惜为师不擅武术,我有个师兄,十五年前武技便至九品,一直在东桑国东智寺修行,有机会你去拜访他,好指点你一二。”
无忧一直苦于寻不到可以较量的高手,今天竟然突然冒出来了个九品武僧师伯,不由得大喜,道:“多谢师傅!弟子在拜见师伯前,必定每日勤修苦练!”
空相捋了捋胡须,甚是满意。
“恭喜师兄。”李德才在一旁连连拍手,他知道此处应该要有掌声。
无忧见小师弟这么捧场,憨笑的更欢了。
“无常,至于这第四重道谛境,乃至涅槃,宛若新生,此处演示不便,日后再另寻机会吧。只是这普度五术,你可决定要修习哪一种?”空相问道。
李德才一想,这五术之法固然精妙,但没个十年八年恐怕难有小成,自己反正是个假和尚,喜好的是投机倒把的商贾之道,学这五术做什。等自己还清了债,便光明正大的重新做回李德才,在乡间买几亩良田,又接了莺莺和小石头,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比在这破庙里做和尚强上百倍。
李德才自然不会将心中所想说出,于是瞎编道:“师傅,可否容弟子好好思考几天?”
空相一脸和蔼:“万法皆可普度众生,无论修习哪一术都将是大功德。只是这修行之路艰苦,若想长久,必须从你志趣,秉你性子,最忌半途而废。你可要好生思考,不必着急决定。”
“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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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一整天便过去,众人离开戒坛殿时已至申时三刻。
在斋堂用过晚膳,空相、无忧、无心三人照例要回各房内继续练功,本想叫上李德才择一处观摩,好让他耳濡目染,加快对普度派五术的了解。但李德才以外伤未愈为由坚持要回禅房休息,空相也便允了。
李德才装模作样回到禅房之中,又等了两刻钟,估计空相三人已在专心练功,这才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偷偷遛出禅房。
李德才正准备关上房门,突然心想:“就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好歹留封书信,免得这三个呆和尚满世界去寻我。”但寻了一圈也未发现有纸笔,心想:“算了吧,等到镇上再派人送信来便是。”
想罢,李德才便向后院枯井飞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