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忙什么，人都找不到。”史晓明在心里嘀咕着。
有困难找警察。这是电视公益广告每天循环播放的内容，史晓明也准备找警察，而他的爸爸史强，虽然抽烟、喝酒、打人，依旧是他心目中最好的警察。
只是复职以后，史强好像被调任到了什么机密部门，总是联系不上，也很少回家。
“又在给你爸打电话？怎样，联系上没有？”母亲何翠端着洗好的苹果，也来到了客厅。
“没呢，没人接。”史晓明一脸郁闷道。
史晓明回到家中，始终觉得班主任莫迪文的行迹可疑，再加上袁楚河汇报了老莫的车辆停在交警大队无人问询，更加重了史晓明的疑心，但是直接报警又没有真凭实据。
原本是想电话联系下史强，寻求场外指导和帮助，这下希望也落空了。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史晓明打心眼里不想放弃。再过不到一个月就中考了，等到了高中，再想回过头来整老莫难度就会大上许多。
但是，他现在能想到了办法，无论是去老莫家，还是去搜老莫的车，都是违法行为。通过违法乱纪的手段去惩罚心中的恶人，那还能算得上是正义之举么？
……
“你也是睡不着过来看看么？”潘寒敲了敲车窗玻璃，向坐在车里申玉菲打招呼。
潘寒和申玉菲同属于ETO组织中的降临派。ETO组织发展至今，按终极理想不同，大致分为三个派系，分别是降临派、拯救派和幸存派。降临派是其中成立最早，也是势力最大的派系。
“你胆子真不小，组织可是严厉禁止我们私下与统帅接触。”申玉菲跟着下了车，用开玩笑的语气向潘寒调侃道。
“我可没接触，我只是看看。”潘寒点燃了嘴上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将剩下的半截右手递向了申玉菲。
申玉菲神色中出现挣扎，只是在月光下不那么显眼，她犹豫了会才冷酷拒绝道：“我只抽女士烟。”
潘寒没再坚持，而是收回右手，小口吸起香烟。
在基督教中，神的右手代表着神的力量和拯救。现在，他在独自品尝着这份力量。
申玉菲望向远处住宅楼依旧明亮的卧室灯，内心却是一片黑暗。对于未来，她只有绝望。
“你说，组织要求我们逼死杨冬，统帅她知道么？这可是她亲生闺女哇。”潘寒弹飞手中的烟屁股后，试图继续打开话题。
“我不知道，但是“主”无所不知。你可以去问问祂。”
“我们这种小喽啰，哪有直接面圣的机会。”潘寒撇了撇嘴回答道。
似乎是被潘寒的话戳中心坎，申玉菲也跟着抱怨：“能直接联络“主”的只有统帅和领袖，他们一个蜗居在老破居民楼，一个漂泊在茫茫大西洋，就算是网络会议都见不着人。”
“说到网络会议，我们京城也有个成员今天例会没有上线。”
“没上线不是很正常吗？连续未到三次才会受到警告，一季度累计六次才会受到调查。”
ETO组织虽说也有考勤，但是相较公司而言还是相当宽松的。即便是网络会议，一两次缺席也没人会在乎。
“正常，也不正常。那人是幸存派，进组织好几年了，以前从未有过缺勤记录。今天这节骨眼上，正好不在，而且也是在京城。”潘寒眯着眼，眼神中只有冷漠。
“幸存派？”申玉菲下意识接话道。
“恩，幸存派，新兴的小众派。本质上来说就是墙头草，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是怕他们倒向拯救派么？”听出了潘寒冰冷语气夹带的杀意，申玉菲小声问道。
“那倒不是，我怕他倒向人类。”
距离组织彻底与人类摊牌的时间还有十天，十天后，他们将不再是阴沟里的老鼠。而是行走在阳光之下，沐浴在光明之中的神之使徒。在这期间，潘寒不希望，也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他将作为计划的执行人，降临派的开拓者，永远被历史铭记。
“明天，最迟明天，如果他还是继续缺席。我就得教教他，什么叫纪律了。”潘寒补充道。
对于潘寒的滥用职权，申玉菲表示喜闻乐见。这家伙忙起来才好，忙起来才不会老是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灯灭了。”申玉菲提醒道。
“恩，希望明天不用过来了。她安眠药买了好几天，再不吃怕是要过期了吧。”潘寒轻蔑地笑道。
杨冬不是第一个自杀的科学家，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唯一特殊的地方，仅仅是她的母亲叶文洁，叶文洁是ETO组织的统帅。
如今箭已离弦，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各自坐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
“嘟嘟……”
“喂，老公。”何翠睡眼朦胧中接通了的电话。
“嗯，是我，前面你打电话时我在忙，家里有什么事么？”史强疲倦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家里没事，是壮壮有事找你。”
“那他睡觉没？”
“没呢，这两天高考，他们放假，他还在客厅补作业。”
“那你电话给他，你早点休息。”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没等母亲喊自己，听到电话声老早就守在卧室门口的史晓明走进来接过电话：
“爸，是我。”
一听是儿子的声音，史强的语气少了几分疲惫，又多了一些严厉：
“找我有什么事，又在学校闯祸了？”
“没有，我这次是立功，我找到了潜藏在人民之中的特务。”
史晓明从违停开始讲起，竭力将疑点夸大：
“他发现车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是打车跑路……”
“我去交警大队问过，他对车丢了一点都不在乎，没有报警的想法，连122交警电话都没打……”
听到史晓明絮絮叨叨论证着他们班主任为什么是特务，史强只觉得头疼，太阳穴青筋直往外跳。
史强的父亲，也就是史晓明的爷爷史富去世以后，史强将妻儿从乡下老家接到了京城。空闲的时候，他经常给史晓明讲述他办案的各种场景。原本是希望教会他遵纪守法，没想到却是揠苗助长，培养了一身光怪陆离的正义感。
“行了，你班主任汽车违停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史强打断儿子的讲话，“明天白天我联系下交警队的人，看看能不能验下车，这总行了吧？”
倒不是史强惯孩子，只是他这儿子比他自己还一根筋，认定的事绞尽脑汁也会去想办法一探究竟。与其让史晓明动歪脑筋，不如帮帮忙，将事情限定在合法合规的范畴内。
“那验车的时候，我能跟在旁边看看吗？”史晓明不死心，继续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