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多,我们几个背着登山包,再次走在前往龙母潭的山间小径,车停在酒店停车场,叫了辆网约车,把我们拉到了茶田后就开始了步行。
昨晚在商定了上山的路线后,把每个人背负的东西也做了分配,我没想到的是,增帅这次带了很多急救医疗的东西,我知道他在刚毕业时就被他爸送去学医,好像还是花了大价钱,硬塞到了一个有名的中医那里学习。
不过他在学了一年多后,因为跟他那大咧咧的性格,觉得实在是太压抑了,所以就不顾他爸的怒火,收拾收拾就溜了,这也是加重他们关系僵硬的原因之一!
这次带了很多的医疗用品,按他的意思就是,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学过医的,虽说就是学了些常识,但最起码有了药物,他不用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受伤流血,而无能为力。
子梦也带了个小急救包,所以就干脆都让增帅携带,给他安排了个背包,专门装医疗用品,还有一些较轻的东西,而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个登山包,包括帐篷炊具还有防身武器都做了平均分配。
来到龙母潭,顺着旁边一条上山的小山路,我们排成一列小队,开始了攀登。
子梦走在我前面,增帅跟在我后面,元哲垫后,由于小山路还算平整,也没有什么藤蔓枯枝一类拦路的植物,所以我们也没把柴刀拿在手里,插在腰间的刀套上,一人一把。
元哲背上还有子梦的那把汉剑,自上次从那个所谓的员峤岛出来后,这把剑子梦直接就送给了元哲,元哲也没跟他客气,这次干脆就绑在背上,跟个大侠似的背负宝剑。
增帅还拿这个开元哲的玩笑,说我们都一人一把,就元哲是两把,属于天赋异禀,调侃得元哲踹了他两脚。
因为在增帅家时,增帅有跟子梦说,这次他也要一把弓,所以这次子梦和增帅除了柴刀外,还一人带了把弓,就我一个没什么多余的防身武器,虽然有点郁闷,不过也无可奈可,以前在武馆倒是学过棍法和枪法,但那些长兵器,有时还真没柴刀好使,所以我也没去强求!
清晨的山间小土路,原本以为会是幽静寂默的,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时人还不少,时不时的能跟一些山民擦肩,有背负竹篓的,有肩扛锄头的,也有手持柴刀镰刀的,不时的从小土路的分岔路出没。
不过我也没见这附近有什么农作物,加上清晨的林间有点薄雾,在山民步入雾层后,也看不清他们在劳作着什么作物了,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穿梭林间的身影,和听到他们用当地方言时不时的交谈声,还有笑声。
曲径通幽但不失人间烟火,比我们预想的阴森静默要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子梦这次还带了个小蓝牙音箱,在上山前他还开着玩笑说:“这种清晨走小山路是最刺激的,要是在薄雾中放首《鬼新娘》或是《百鬼雾林》,那绝对是提神醒脑,振奋人心的美妙之事。”
子梦说的这两首乐曲,虽说名字中都带着个鬼字,但我们其余三人都没听过,但知道肯定都不是什么“好歌”,绝对是子梦又在使坏,可就是架不住好奇。
增帅更是让子梦在没上山前就放来听听,免得身临其境时被他给坑了,于是子梦笑着跟个慈祥的老父亲一样,播放起了《鬼新娘》还有《百鬼雾林》!
起初《鬼新娘》众人觉得还行,我听着更是熟悉,随后便想起这是僵尸先生的插曲,不但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反倒有种“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怀旧感由然生起,回想起了童年坐在电视前的时光!
可当《百鬼雾林》响起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太阴森恐怖了,加上现在林间薄雾轻起,整个氛围感就起来了,现在是白天我都觉得背后徒生一股凉气。
增帅更是黑着脸就要去抢子梦的小音箱,咬着牙骂道:“游子黑,你要是敢在山上放这个,老子跟你没完,哪有人在这种地方放这种风格的东西,你是嫌不够吓人啊!”
子梦躲开增帅的手,坏笑着说:“嘿,明明就是你让放的,我刚才就是说了个提议,是你自己要听,怪我喽?”
增帅被怼的无话可说,但还是强硬道:“不管!反正你不能这么丧心病狂,干点人该干的事吧你。”
就连元哲在听完后,也不由得给子梦竖了个拇指,无奈道:“你的口味果都独特,音乐很好,但下次别放了,容易让人打死!”
顺着小土路,随着时间推移,雾气也在日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溶。
我们行至小土路的末端,开始有一些枯枝败叶,朽杆坏藤出现在路中,行进也开始慢了下来。
子梦抽出柴刀和登山杖,望着上方的密林说道:“同志们,接下来就得砍着枯枝坏藤前行了,需要披荆斩棘才能走出一条路了,走的时候多注意脚下,有点土坑被败叶盖上,在不留意的时候踩上,很容易扭到脚,所以万事小心!”
“好!”
众人响应了声,子梦便挥着柴刀在前开路,踏上坡度开始正式的攀登!
林间水气重,加上又是清晨,雾气未退尽,在走上一段路后,我发现我的裤管基本上全湿了,而且踩在落叶盖着的山土上,不单是泥泞还很潮湿,基本上一踩一个小水洼,导致我的鞋现在都可以倒出水了!
鞋里有水,山土泥泞不堪,又是上坡,还得时不时挥动柴刀砍着挡在身前的植被,背上还背着一个不轻的登山包。
十分钟….
就十分钟,我的小腿就感到了酸麻,难怪都说山路难行,特别是未开发的密林更是难走….
在走了半小时后,我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示意子梦先等下,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不休息一下实在是难以往上攀登,这难度真的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子梦看样子也是很累,满脸大汗同样喘着气,但看样子没我这么累,增帅虽说背的东西比较轻,但是他的体能较差,现在也靠着树在大口喘着气。
反观走在最后的元哲,虽然也是满脸汗,但没我们这么疲累,诂计是走我们走过的路,不用怎么挥动柴刀,得以节省了一部分体力,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要比我和增帅强,所以他看起来倒是要比我们轻松。
我看向山下来时的方向,已经看不清来时路,林木过于密集遮挡了视线,但我感觉我们进行的距离不算长,应该超不过二百米!
我很难想象在山上走几百米,居然会累成这样,心里不由得吐槽自己平时过的实在太安逸了,体能已经拉胯成这样了。
子梦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查看了一下定位,苦笑着说:“同志们,加把劲啊,这才走了不到一百五十米呢,距离目标可还不近呢,照这速度,上午诂计到不了!”
“屁!走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到一百五十米,你少蒙我!”增帅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这山的坡度不小,所以我们是用Z字形在前进,虽说会比直线向上要久,但是会比较省力一些,不然你跟子石俩,诂计没到半山腰就得脚抽筋,到时就没办法继续了,所以以直线来说,半小时走不到一百五十米,听起来少,但是已经算快了!”元哲拍了拍增帅的肩膀解释道。
我看了看自己的小腿,确实就像元哲说的一样,可能是地上烂树叶让我们的脚受力改变,每一脚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没点着力的感觉,如果一直用直线上向攀登,我觉得我可能都不用到山中间,我就得脚抽筋!
子梦拿出水,浅喝了一口说:“大家再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行进,喝水时记得别喝太多,剧烈运动后喝水不能喝太急,也不能一次喝太多。”
踩着潮湿的枯叶,我们在休息了五分钟后继续进行,子梦应该也是在照顾我跟增帅的体能,这次行进的速度有些放缓,但我还是觉得很累,每过半小时就得原地休息,不然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走走停停,随着日头升高,温度也随着升高,在林间虽有树荫蔽阳,可还是觉得十分的闷热,我跟增帅在途中都出现了疲累过度,导致呕吐和眩晕,加上也临近中午,无奈之下只能在原地休整。
子梦找了块相较平缓的地方,取出防水垫,铺好后让我们坐下休息,他跟元哲就近搬了块石头,架上卡式炉准备先吃点东西。
子梦架好便携炉,边准备做饭边笑着看着我跟增帅说:“你们已经算很厉害了,我第一次爬这种山,走了一个多小时我脚就开始抽筋,怎么都爬不上去了,你们现在就是体能透支了,吃点东西然后休息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元哲在旁边也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特别是增帅,进步空间巨大啊,对比上次爬风车山,这次的表现可圈可点,值得表扬!”
我跟增帅都把背包充当枕头,垫在脑后然后直接躺着,我现在真的是累的不想说话,打死我也没想到能累成这样,看来当时子梦说的二选一,绝对是考虑到了我跟增帅的体能情况了,所以才会让我跟增帅选择。
他喵的,我有点后悔怎么没选曹幕山路线,包沙粿,装什么粽啊我,真的是不能凭一时之勇,而不顾自身啊。
躺在我身边的增帅,换成平时听到子梦还是元哲的夸奖,怎么也得臭屁的嘚瑟一下,可他现在正皱着眉头,紧闭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都不带回应的,可见他现在已经累成什么样子了。
我也不管不顾的闭上眼喘着粗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把这口气给喘顺了。
睁开眼,耀目的日光透过树荫,射进我双眼使我不自觉的咪了一下,虽说现在肺已经不像风箱一样收缩扩张了,可是身体的疲累感还是没怎么减退,加上山间有了些微风,还有树叶间摩擦的沙沙声,催眠得我困意升起,好想再次闭上眼睡一觉。
子梦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小面盆,里面装着食物,蹲下身轻拍着我的脸说道:“先别睡,把东西吃了再说,给你的发动机加点油,免得拉缸了。”
我勉强撑起身,接过小面盆,里面装着肉末绊方便面,还有二片午餐肉,还撒了几颗葱花,肉末是早上在镇上的肉档买的,现在绊在肉里,还别说,卖相真挺不错的,但我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的,觉得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没开始吃面反倒先干了半瓶盐点,我以前从没觉得这咸咸的饮料有什么好喝的,可今天我觉得这玩意太好喝了,怎么都喝不够,我背包里原本装了三瓶,现在就喝剩半瓶了。
增帅同样被硬拉着起来吃东西,正喘着气捧着小面盆在发呆,我把盐点递了过去,示意他也喝点,增帅没说话拿过盐点,把小半瓶一口给干了。
然后便缓慢的开始吃东西,看得出他也累的不想吃,但还是勉强吃了起来,我也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再没胃口了得吃些,不然下午怎么继续向上爬。
边吃边看向子梦和元哲,他俩也捧着小面盆在一旁吃着,俩人边吃边说笑,跟俩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像是跟着我们一起在爬山,我在他们俩脸上都看不到什么疲态….
好气哦….元哲就算了,他虽说长的不算高大,但是很精壮,身上基本会是腱子肉,他看起来不累,我忍了。
可子梦现在都发福了,要是他以前健壮的时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他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已经和胖子群体正式建交,他凭什么也不累啊,这不科学啊,不是说体态发福的人,都做不了剧烈的运动吗,可他怎么比我跟增帅强这么多….
我在又累又郁闷中,吃完了东西,子梦跟我和增帅说,最好还是坐着休息休息就行了,能不睡就尽量别睡着,剧烈运动完又加之吃过东西,现在躺下睡觉对胃的负担太重了。
我跟增帅都有气无力的表示尽量,可我刚把腰靠在背包上,我的眼皮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深情的拥抱在了一起,更绝的是我的耳中,已经听到了增帅的呼噜声,他已经秒睡了….
我就在这种情况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至到再次被人轻拍着脸叫醒,这才睁开了惺松的睡眼。
元哲蹲在我身前,苦笑着说:“靓仔,该启程了,你们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再不上路,今晚可能都到不了目的地啊!”
我伸了个懒腰,没有一点休息感,只觉得腿脚酸疼,一旁的增帅也正在“回魂”,睁着无神的双眼四处打量,好似在回想自己怎么睡在荒郊野岭。
稍作清醒,用湿巾擦了擦脸后,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们又开始了前行,再次踏上了累人的旅途。
出发前子梦查看了一下定位,表示我们离标点的地方已经不算远了,按照我们的脚程,诂计在下午四点多就能到那里附近,有望在天黑前找到“路口”,所以都再坚持坚持,等到了地方再扎营休息,养足了精力再作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