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哲!你看这个尸体穿的,像不像道袍?”子梦忍着恶臭,站在尸体旁说道。
我拍了拍增帅的后背,宽慰了几句,随既也捏着鼻子走过去看,近距离观看尸体,它脸上也就仅剩下一些发黑的肉丝,和灰黑的骨头,相比之下还是风车山和藏龙礁的干尸要恐怖一点。
尸体残骸穿着一件黑紫色的长衫,长至脚踝,宽袖布鞋,长衫后背有个太极图,很像僵尸片中道长穿的黄袍。
“应该是道袍,不过这种不是常服,一般是起坛做法时才穿,而且这件袍子看款式,应该就是黄袍。”元哲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解的看向元哲道:“黄袍?这不是黑的吗?”
“那是被尸体溶解后的尸水渗黑的,因为时间太长了,又有一点点发紫,不信你可戳一下长袍,应该是发硬的!”元哲解释道。
我连忙摆手说:“信!我信,碰一下我还得洗手消毒,算了!”
增帅终于干呕完了,看样子也适应了不少,边捏着鼻子边走过来说道:“郑道士,你懂的还真不少啊,连尸水都能解释得这么清楚,还知道发硬,这也是葬书说的?”
元哲轻轻摇摇头:“葬书有说过一些,但不多,主要还是有一次跟师傅们去帮人迁坟,开棺后师傅跟我讲的。”
“你们过来看一下,这边有个布挎包,好像是从尸体那边甩过来的。”子梦走到墙角蹲下,看着地上的布包说道。
听到这话,我们便围了过去,增帅睁大眼睛兴奋道:“快看看里面有什么,道士的东西估计有辟邪的法器,我拿来防防身,自从进到这里我浑身不自在。”
子梦拿起布挎包,斜了增帅一眼道:“就算真有法器,那也是不灵的,不然那个趴在地上的就不用死了,真正的危险到来时,这种所谓的法器毛用没有,还是得靠自己!”
布包被打开后,子梦借着手电光翻了翻,拿出一个钱包和一本线装书,而包里还有一些没画的符纸,以及八卦镜毛笔一类道家常见的法器。
子梦拿起书看了一眼书名,缓缓读到:“天法功?元哲,这是你们道教的书吗,还有名字这么霸气的功夫啊!”
元哲接过线装书,迟疑道:“我好像没听过这本书啊,有可能是流派不同吧!”
说完他便翻开书简单的看了几页,随即他便合上书,冷漠地说道:“这不是道教的书,更不是什么功法!
子梦又重复念了一遍,挠了挠头迟疑道:“为什么我听着这教义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听过!”
,你会觉得耳熟,有可能是你听过其中某段的原始版本!”元哲边把线装书放进背包边回答道。
“那它为什么穿着道教的黄袍,包里还全是道家法器,难道这书不是他的?”我转头看着地上的尸骨问道。
元哲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见元哲摇头,我又看向子梦说:“他钱包里有什么?”
“除了一张身份证,就是两张银行卡,一毛钱都没有,这钱包就是个摆设!”子梦无奈地说道。
我从子梦手里拿过钱包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失望啊?”
子梦翻了个白眼不满道:“废话,白捡了个钱包,结果是空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上面的照片看着还挺清秀,而身份证上的信息是,林忠海,男,1982年8月22日生,生日居然跟我一样!籍贯是揭岭市会莱县。
如果这张身份证是地上这具尸骨的话,那他也算是个本地人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在这里,又死了多久。
有那么一刻我看着地上的尸骨,再想想自己,如果有一天,我在某个地方发生意外,会不会有人想起我,还是说要等到某天被人偶然发现,就像现在............。
“好啦,这里的线索就这样了,那我们也就不必默哀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子梦把钱包放回布包,边弯腰放回墙角边说道。
我拿过增帅手上的手电,分别走到两个被全部推开的石门前,照了照门后的情况,门后面与我们刚才走过来的甬道,基本上别无二致,同样是一条笔直的方形甬道。
“呃….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意见如何!”我斟酌地说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嘛!哪条都行。”增帅催促道。
听到增帅的催促,我不由好奇看向他说道:“咦!你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主动探险?”
增帅翻着白眼一脸嫌弃地说道:“这里实在是太臭了,反正都是要选一条走,选哪条都行,我只求快点离开这里!”
“那行吧,我的提议是分成两路走,这样的节奏快一点,不然我们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我缓缓地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反对!我们本来装备就很差,要是遇到那只生物,四对一我们还有胜算,可分开了的话,等下被袭击了,有可能两个人都逃不掉,毕竟我们至今还不知道,那只生物到底是什么,攻击力怎么样!”子梦坚决地摇摇头否定道。
元哲缓缓抬手,同样严肃地说道:“我也反对,我觉得快慢无所谓,还是安全第一!”
“你们安排就行,我听你们的!”增帅无所谓地摊手道。
听到元哲和子梦都反对,我也不好说什么,会提出分开走,主要还是因为地上的尸骨,如果那只生物真的一直在这里,那么地上的尸骨不可能这么完整,不过也有可能那只生物,是最近才来到这里的,所以才没去啃喰尸体!
算了,多少有点冒险的成份,还是听他们的吧,安全第一。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说:“那行吧,一起行动吧,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从这条开始吧,反正迟早都要探查一遍”我抬起手,指向右边墙上的石门继续说:“那我们还按刚才的队形吧!”
三人见我不再提分开行动,点了点头,按照之前的顺序,依然由我打头迈过石门,进入了这条结构上,与刚才那条甬道十分相似的通道里。
这条通道与之前那条唯一的区别是,这条通道两侧是空白的,没有壁画或者色团,而是在我们走了十几米后,开始零星出现斑驳的苔癣。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苔癣的分布从斑驳变得密集,通道的上下左右全是青黑色的苔癣,脚踩在地面上,会留下一个不浅的脚印,还会流出黑水,也不知道这是苔癣的汁液,还是苔癣收集的湿气化水,非常湿滑!
手电照着前路,我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这里很久没有人或动物涉足过了,这些苔癣轻轻一踏就会留下印记,这前面的苔癣非常完好,我估计那生物不可能从这….”
我话还说完,脚下就是一滑,脚左身右侧倒撞在通道壁上,还好子梦在后面下意识的,抬脚托了一下我的肋下,让我不至于整张脸在壁上摩擦,不过身体右侧还是乱蹭到了一些苔癣。
“靓仔,你分析归分析,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脚下,别等下撞晕了,我们几个还得用抬的!”子梦抱怨道。
我站定后,讪讪一笑,也不敢再大意了,实在是太湿滑了,而手电在刚才一瞬间,敲到了通道壁,有点忽明忽暗,我在手心敲打了二下才恢复正常。
有了刚才那一跤,接下来我也不想分心去分析什么了,重点注意脚下,别又再滑倒了,而在这种小心翼翼中,又走了七八分钟,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通道的尽头,意料之中的出现了石门,一扇紧闭的石门,而石门上出现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图案,一个和风车山下面的铜门上,一模一样的八边花形图案!
我瞪着眼睛,向后招了招手说道:“子梦!你过来看看,这个图案是不是跟风车山的一样!”
子梦的头探过我肩膀,盯着石门看了一下,同样瞪大着眼睛说道:“他哥哥的,还真是!”
“难道这里是壁画上,四个地下工程的其中之一?”我惊诧地说道。
“先推开石门再说吧,如果这里真是其中之一,那我们为什么被留在这里,或许就有答案了,毕竟四分之二是你发现的,但还是有一些疑点,先进去再讨论!”子梦收起弓,双掌放在门上笑道。
我微微点头,我和子梦身高差不多,他手是从我肩膀上探过来的,我只好微弯双膝,降低身高,同时也把双掌放在门上,四手合力推动石门。
石门和地上之间传来沙沙的磨擦声,同时也被我们缓缓推开,我警惕的率先走进石门,快速把四周打量了一遍,与那个有尸骨的石室结构一样,大小一样,进门的左右边有两道封闭的石门。
而最吸引我的注意力的,是我们进入的这个石门正对面,墙上有一幅扭曲的壁画,色彩斑斓,所有的颜色都被杂揉到了一起,非常像是甬道里那些壁画色团,不过我敢肯定,这画不是因外在原因而扭曲,而是它原本就被画成这样!
走入石室,我径直走向壁画,看着上面的色彩说道:“这里百分百和藏龙礁风车山有关系,这种色彩扭曲的壁画,我在另外两个地下工程都有见过!”
子梦等人进入石室后,随我走近壁画查看,增帅凑近看了几眼惊讶道:“还真是,藏龙礁那块我也见过,感觉上挺像的,不过色彩不一样,扭的方式也不同,但这个风格差不多!”
“你刚才说另二个地方都有,我为什么在风车山里面没见过?”元哲皱着眉头问道。
我拿出手机,找到风车山里面的壁画,递给元哲说道:“这块壁画当时镶在八角铜门的上方,原来是要给你们看的,不过因为尸魅突然从上面下来,慌乱中打斗后也就把这事忘了,直到刚才才又想起来!”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看了一下照片,又看了一下壁画,子梦啧啧有声道:“好家伙,还真是同一个风格,这是哪位抽象派大师的杰作啊,真够抽的,啥也看不懂!”
“八边花形图案,扭曲的壁画,除了花形图案我在藏龙礁没见过,但当时我们也没有查探完全,所以我也不确定藏龙礁是否有花形图案,但是单以这种壁画来说,这三个地方绝对是有联系的,有八成可能就是第三个地下石殿!”我斟酌地说道。
元哲摸着下巴分析道:“那这里就出现一个问题了,如果这三个地方是有联系的,而我们又假设了那个立言,把我们留在岛上,就是要我们进入这里,也就是说立言或者张局长他们,是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那他们明明可以进入,为什么不进,还是说他们已经进来过了,因为某些事才让我们来?”
“还是说要进入这里,需要什么先决条件?又或者说需要我们先进入后,他们才能进?”子梦接过话补充道。
增帅打量了自己一下,又看了看我们三人困惑道:“说真的,我真没发现我们几个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我们先进他们才能进,这个分析有点扯了!”
听完他们的分析,我觉得都多少有点道理,或许这里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如果这次能回到岸上,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明明我们帮他们找到了两个重要的古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们。
“等等!这里如果是第三个地下石殿,那也就是说这里也有数不清的干尸,而且干尸还有可能变成尸魅咯!”增帅突然脸色发白地说道。
子梦瞪着元哲和增帅道:“我先说好了,如果这里真的有石殿,又有之前的陈设,你们可别再乱拿东西了,别又触发机关。”
元哲和增帅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上次的场面太刺激了,对待这种未知的地方,最好还是只看不碰最安全。
而在我们讨论的过程中,我手里的手电又开始忽明忽暗,这次我不管怎么敲,它都是老样子,看来这次真的坏了。
本来在刚才转身递给他们手机看照片时,我眼角瞄到我们进来的石门后两旁,好像还有两尊摆件,正要过去看看,结果手电坏了。
无奈之下,我收起手电,抽出腰间的火把,借着增帅的手电光,准备点燃火把,刚才在通道里滑了一跤,火把上蹭到一些湿苔癣,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点燃。
呼!
本来担心火把难点燃,没想到火机刚靠近火把,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而且因为点燃的过快,差点燎到我的头发,还好闪得快没烧着。
不过虽没被火燎到,但一股黑烟还是直冲我面门,熏呛的我直流泪,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油助燃,刚烧起来时,这油的味道有点奇怪,有点腥臭味,也不知道这火把,在这里放置多久了,油的助燃效果还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