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凑起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上级下达给下级的命令,只不过简化了不少而已。
一想到这里,祁正看着那几个词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据点现在只有一个功能:为【帷幕】提供血液供给。若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的话,那这张纸条里的内容就很值得让人一探究竟了。
血液在神秘世界里最为特殊的一种物品,可以说是现世能够找到的含灵力最多的、对灵力包容程度最强的物品了,而且即便是在较低层次的非凡材料里,它也算得上是很优秀的一类。
因此,血液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很多仪式施展时的一个选项,但是由于血液都只能从生物体内获得,而且血液在仪式里使用时本来看起来就有一种邪恶的感觉,所以那些非凡者一般来说是很少会用到血液作为非凡材料的,尤其是官方非凡者组织内部的那些人。
但是他们不用总归会有人去用的,更何况血液在这方面用起来不是一般的好用。
但是用在仪式里的血液要求一般都十分严格,一般来讲都是需要比较新鲜的,而且里面最好不要添加任何的额外成分,以保持血液原本的纯净。
虽然说不添加任何的物质的血液会很快变质,但是在神秘界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一类用在生活方方面面的琐碎小仪式。想要保存一点血液对于这些在世界上存在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的古老组织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祁正很清楚,最为在全神秘界里能够做到几乎人人喊打的组织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德行,他们既然布置下了这个据点,定然就是需要定期从这里获得足够的血液,至于这些血液将会用在何处,祁正并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不过他很清楚,这些血液大多都应该是来自于那些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无辜之人。
想到这里,又脑补了一下那个清醒,祁正感觉自己的胃似乎在上下跳动,里面的液体也在不断的翻涌,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信息里提到的“桶”的容量到底是多少,但是光是这个名词就能清楚的看出,但是祁正只能想到的最小的桶一般都有个几升,大的甚至能够到几十升。
这个数字如果是用在水上可能并不是多么的惊人,但是用在血液上可就已经是一个足够让人吃惊的数字了。
要知道一个人全身上下的血液最多也不过三四升,算下来也并没有多少的样子,如果被人抽离出来甚至可能都装不满一只桶,更别提他们所需要的足足有二十五桶了。
祁正把一个桶当量比作六升,算下来二十五桶也足足有一百五十升,这个数字就已经足够吓人的了,更不用说他的估计小了。
祁正甚至设想过他们的桶说的是那种用来装石油原油的那种铁皮桶,但是算下来的量太大直接让他排除了这个选择。
祁正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就需要这么多的血液,这么多甚至已经足够发动一个足够大的献祭仪式了。
一想到献祭仪式,祁正的眉毛就拧成了一条,紧紧的就像是一条麻花。
“献祭仪式……”祁正蹙着眉低头去看张纸,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们不会是想要献祭吧。”
所谓献祭,就是一种通过特殊媒介与某些高格位者沟通的手段,但是绝对多数时候的献祭都只是一种单项沟通方式,只能够将自己这边的东西和意愿传输到对方面前,而很少会得到回应。
准确来说,百分之七十的献祭仪式不会得到任何回应,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里有大概三分之二会因为回应的问题而变得疯疯癫癫、当场诡化甚至是原地消亡。
只有约百分之十的人才会获得较为安全的回应,但这也仅限于安全了。能够获得的回应之中不完全和无用的信息也占据了极大一部分,而能够正常理解的、安全的、准确的回应只占了献祭仪式的极少一部分。
至于为什么……
因为献祭仪式所指向的对象一般来讲都是正神或者是邪神这种有着足够能力和知名度的类型,而且全世界这么多人,向他们举行的献祭仪式数量想来应该不会少,至于他们有没有那个精力去处理那么多的献祭仪式,祁正觉得不会,最少不会全部处理,只会回应其中的一小部分。
至于祁正为什么会联想到献祭仪式上去,也只有一个原因:【帷幕】举行的献祭仪式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躲到了几乎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有时会获得来自他们所信仰的那些邪神的一点点赏赐,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只能空守着毫无反应的献祭仪式在期待之中逐渐看着自己的希冀落空。
不过或许是因为那些邪神觉得光给他们失落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所以他们还是会略微回应一下他们的祈求,算是给了他们一点甜头尝尝。
也就是这一点甜头激励了他们,让他们持之以恒地把这件事坚持成了一份传统,所以【帷幕】对于献祭这种事情几乎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祁正不清楚他们向神明献祭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获得了什么,但是看对方在这方面的执着程度和态度,祁正甚至怀疑那些邪神是不是每个人都发了一套房才让他们对祂们这么忠心。
祁正看了好一会之后深深叹了口气,将那张纸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上面记载的内容都分别有什么含义,但是答大体的他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的。
根据他的一番解读,这上面的内容最终还是被他认定成了是一份命令或者是通知,是用来督促那个据点为他们提供足量的血液的。
至于明年三月份和那二十五桶血液到底究竟意味着什么,祁正不清楚,但他想还是把这件事上报给协会内部工作人员,至于到时候他们有什么事情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祁正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就讲那些纸全都拍了一遍,然后才将那些东西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里面是什么?”钟同好奇的看着祁正手里的那张纸,饶有兴趣的看着上面的字,“这写的是些啥啊?”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特殊的小玩意罢了。”祁正摆摆手,将那张纸重新摊开,露出上面简介的几个词语,“你看看吧,有什么思路到可以跟我说一下,我还是很好奇这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这是些什么啊,什么二十五桶……还有什么老地方……这都是些什么意思啊?”钟同看着上面潦草眼底上过几丝疑惑,“这也是你从那个据点里拿出来的东西?”
祁正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疑问,然后叹息了一口气,把自己大概的猜测说了一遍。
听完祁正的猜测,钟同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之后才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人看着祁正的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确定,准确来说是我不知道。”祁正摇摇头,双手一摊,“我刚才说的的一切都不过是我个人的一点猜测罢了,至于到底和现实重叠了几分,我也不清楚,甚至有可能我一开始的思路就已经错了,所以这些事情你当个乐子听听就行,就别当真了。
钟同严肃地点点头,看着那张纸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才回过神来,楞楞地点了点头。
“你说是猜的,倒不如说是根据现有条件总结出来的一个答案,而且总结得还是很到位的。”钟同回过来神之后轻轻摇了摇头,“如果让我根据你现在的那些已知去猜测的话,我大概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不过我应该想不到关于献祭仪式那一部分。”
“也是……”祁正点点头,皱着眉看着那张纸条,“那该怎么处理?”
“这怎么说也是你发现的,直接交给协会吧,这已经不是咱们所能够触及到的范围了,就算我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处理,还不如直接上报,让上面的那些人去处理这么麻烦吧,”
“这……你说的还真没错。”祁正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这玩意该交给谁啊?”
“直接交给委托部的那些招待就可以了吧。”钟同不解的露出一副懵逼的神情,瞪大双眼看着祁正,“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祁正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轻轻指了指那张纸条,“你是忘了这张纸条是从哪里来的了嘛?”
钟同闻言心下疑惑更甚,挠了挠头发:“不就是从那个据点里找到的吗,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么遮遮掩掩的让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了。”
“你也不想想我们为什么现在会在协会。”祁正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刚才在那个据点里抓到了一个紫衣主教啊,你还不明白吗,紫衣主教啊!”
闻言,钟同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变,褪去了刚才的疑惑,转而换成了一抹郑重。
也是此刻,他才反应过来祁正的顾虑。刚才的那个紫衣主教就已经触及到了一般非凡者所触及不到的领域,就算是平常的非凡者遇到也是会第一时间跑路的存在。
更何况此刻他们面起眼的那个是一张命令,这摆明了是从那名紫衣主教的上级传下来的,而能够命令紫衣主教的除去那些邪神以外就只剩下了两个身份,一个是统领整个【帷幕】的大牧首,而另一个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整个非凡界都会颤动的血衣教皇!
那些邪神应该还不至于闲到去命令一个紫衣主教去干什么事,他们若是想要在现世完成什么事情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吩咐大牧首或者是教皇。至于剩下两个虽然都不如那些邪神,但是他们比起邪神来要更恐怖。
毕竟邪神不怎么过度关注人世间的事情,但是大牧首和血衣教皇就不一定了,他们可是常年活动在现世的,肯定会比那些邪神更有威慑性。
一想到这里,两人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震惊,身后的冷汗直冒,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真的涉及到了大牧首和血衣教皇,那恐怕像来再多他们这样的非凡者也无济于事,毕竟这些人就算是安钧来了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处理掉。
所以这个恐怕只有直接告诉安钧或者是肖明路才有用。
其实祁正很纳闷,为什么他总是在这个最弱小的时候见到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呢,之前还不是非凡者的时候就牵扯进了蓝衣执事那种事情里,晋升非凡者之后又接二连三的遇见紫衣主教,现在更是牵扯进了一个有关血衣教皇的事情里。
难不成这就是命运灵途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吗?
“那我去见一下会长吧,眼下只有把这个交给他这一个办法了。”祁正长叹一口气,“安副会长暂时不在,我认识的高层就只有会长一个人了。”
“你还认识会长?”钟同两只眼睛瞪的几乎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你到底是什么运气啊,怎么能跟这么多大佬扯上关系的。”
“也只能说认识了,我可一点都不熟。”祁正一摊手,“都是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面罢了,我估摸着会长恐怕快要把我给忘记了吧。”
“你也是够厉害的了。”钟同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估么多少人在锻造师协会里呆一辈子都不太可能见会长几面吧。”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祁正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的看着钟同,“我不知道会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啊这……你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别说办公室在哪里了,我连副会长今天都是第一次见啊,会长我更是连见都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