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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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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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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陵站在一座小土丘上,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贝加尔湖,也是中华的北海。 绿已经布满了视野,草丛、地衣覆盖了冰冷而青黑的泥土和石块,衬着眼前一望无际而平静的蓝。 此时已经是天启四年夏季。自天启三年冬,刘陵召诸部首领于北海后漠北发生了一系列大事。 天启三年十一月,刘陵于隆冬皑皑白雪中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盛大的单于登基仪式,林丹汗亲自出场将黄金权杖交给刘陵。自山脚下至山顶,匈奴曾经留下的三千石梯上每一级都有蒙古与北镇将士值守,万众目光中,刘陵级级而上,独登山巅。旷远悲凉的草原祝词中,刘陵正式成为漠北之单于。 仪式过后,以战争中所获牛羊、中原食物在狼居胥山之下大宴所有参与者,香气与歌声传遍了草原的圣地。马奶酒的香气中,蒙古青年男女载歌载舞,雄豪的蒙古勇士渐与蒙古美女相拥。草原本俗如此,刘陵自会随俗。 刘陵在登基后颁布草原法典,统一各部仲裁,广泛选用草原贵族的派出机构形成了整套的草原治理体系。 其后,便是北海城的修筑。刘陵带来的汉族、女真族士兵、蒙古各部抽丁组成了庞大的施工队伍。巨石被从远处的山上采下,崇山峻岭间拖运石块的道路被开辟,城基深深挖下,七个谷口的土地渐渐平整。新鲜的泥土被翻开,高大的城墙拔地而起。 日日扩大的挖土场上,宝音正挥汗如雨。身旁的孟和停下手上的活计,直起腰对宝音抱怨道:“自从那个刘陵来了后,天天役使我们干脏活累活,腰都直不起来了。” 宝音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回应道:“可别让别人听见了,直呼单于的姓名可是重罪!再说那些单于的亲兵不是也在干活嘛。” “他们这些南蛮子本就是做活的命!我们草原上的天之骄子就应该自由的牧于草原之上,英勇的作战带回我们战利品!” 宝音对此却不甚以为然。来前这些年份,也是白灾黑灾不断,牲畜大量死亡眼见日子已困窘了许多。宝音不知道什么气候变化小冰河期,但他知道自己的日子即使不经过北镇入主一遭也无以为继。如今,一家妻儿老小来到了北海城,牧群仍是自己的水草也算丰美,更重要的是自己可以领到口粮,为家里节省了不少。 经过这些日子,宝音对北镇的印象已经改观不少。虽然也有军官督促,但并不像蒙古贵族对待下等人一般动不动就鞭打责骂。他们与北镇士兵的做活情况也没有什么明显区别,新的草原统治者至少将他们这些直属人员当做了自己人而不是奴隶……… 就在数万人的修筑下,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雄伟的北海城终于落城。粗犷的城墙上是无数巨石,没有巧的设计,却坚实而不可撼动。在新建的城墙飞架,连起了两侧高峻的崖壁,七个隘口都被修筑成了前后两道仅有高空悬挂吊桥相连的关城区。 北海城北侧,有河渠水门联通城内贝加尔湖(北海),站在北城墙,无垠的碧波已在眼下,一直延伸到无尽的远方……… 尽管这座城池是出自他们自己的手下,北海城真正落成的那一天,还是将这些在草原上从未见过如此雄城的人震撼了,至于八方蒙古来使自不必说。在北海城面前,林丹汗的汗城就入个小寨子一般简陋。 在其后,北海上的码头、周围调兵道路也逐渐兴建起来。蒙古来军两万被从繁重的劳动中暂时解放出来,由战兵一营进行全面的操练,以适应高强度战争。草原上四处奔忙的信使,各部又一年的牛羊死亡,无比预示着一场新的战争已在弦上。 就在刘陵眺望北海的时候,北镇已经消耗干净了最后的一两银子,相关开支已经是靠在京师的组织以各种和伪装身份向各方举债。向朝廷邀功举债的表文也已经发出,这次几乎没有人头附上,只言为朝廷分忧而请饷。能否有军饷刘陵不知道,但给朝中文官的跋扈印象必然已经留下。刘陵对此无可奈何,他不敢露怯,只能选择示强。 后金则战略格局空前不利,只能选择暂时收缩蓄积再次出击的实力。 各方因素均已成熟,“就明天吧。”刘陵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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