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死了后，会不会也变成换石呢。
董航哪怕是在跳舞，也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不具有任何意义。
既不能让大家感到开心，也不能带来希望。
但是董航依然揪着不放，径直走进了货箱。
好在刚才已经有点微微起汗，并且在这山巅之上，风也不小，大家意兴阑珊，终究还是被回到现实这件事给打败。
什么都不要想，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无论你如何思考，都是在给自己添堵。
乌鸦看了看货箱的内外，外面的人死气沉沉，只有董航一个人尚且活力十足。
身体帮她做了选择。
董航本来是自言自语，不过发现有人进来，索性就更大声了一些。
人嘛，反正都是要死的，关键是怎么个死法，以及如何面对死亡。
这换石是人骨进化而来，搞不好之前的人就是这样死掉，也不一定。
董航被自己的情绪吓了一跳，说出了一个可能结果。
如果换石是人骨演化而来，而黑甲虫想用换石来感染我们，等于它们想用曾经的我们来消灭现在的我们。
问题是，为什么它们非要消灭我们不可呢。
这是一个误解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乌鸦认为现在最好不要打扰董航，决定坐飞艇出去视察一番，一问有谁愿意去。
大家都举起了手。
正当飞艇要起飞的时候，董航抓住乌鸦求助，能不能帮忙搞几只黑甲虫过来。
乌鸦当即拒绝，这个事情太危险了，远离还来不及呢。
董航说，如果如此的话，他的实验研究可能就卡在这里了。
要不这样吧，乌鸦先和大家出去一趟，兜兜风，然后再回来和董航出去，抓黑甲虫。
他保证不会让大家发现，说着还指了指货箱里面的玻璃罩，原本那里是小白鼠的地方。
乌鸦不好拒绝，让他自己小心一点，然后径直走上了飞艇。
飞艇飞啊飞。
大家聊天聊得越是开心，乌鸦越是注意着下面的情况，一来是害怕打断大家的雅兴，二来担心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能没有那么大。
看见很多家门前都点燃了香烛和火堆，乌鸦心里面还是异常欣慰。
说明很快就有人知道了黑甲虫怕火这个事实。
许欢偷偷走过来，靠在身后，冷不丁防地说了一句话。
可怕的东西到底是换石，是黑甲虫，还是人类呢。
这一点，大家甚至都没有搞清楚呢。
换石如果可以无缘无故地让大家感染的话，那么换石能不能也让黑甲虫感染呢。
没有任何逻辑和关联，仅仅一句无厘头的话，反而让乌鸦产生了思考。
许欢的看法是对的。
那就是黑甲虫到底可不可以被消灭。
毕竟在憨皮出现的时候，人们顶多是被麻痹。
而只有当黑甲虫出现的时候，才带来了不可逆的疾病。
乌鸦想到了董航让她去抓几只黑甲虫的事情。
至少现在不太可能。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还是回到昨天的地方，去观察一下事实的进展程度。
刚才安静如常。
现在……
现在其实也一样。
乌鸦的飞艇一直开在了渐隐模式，下面的人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
如果下面的那些人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可是有那么几个，却把头看上来。
这个举动不得不让乌鸦把飞艇往高处飞了一些。
人群并不集中在大楼，而是正在往大楼不远处的体育场走去。
那里昨天晚上还是佟富贵和巩岚夫妻俩集结大军之地。
而现在，这里已经看不见一个正常的人。
如果他们还是人，现在正在产生另一种集结。
怪不得整个鹿城尚且没有掀起波澜，因为至少要先完成某个仪式后，才会发生。
飞艇来到体育场上空。
乌鸦往下面一看，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体育场正中央有一根木棍，上面绑了一个人，那个人正看向飞艇。
乱刺的脸需要大概十秒钟才能确定。
他周围站满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大家好像要献祭他。
他一脸恐惧，委屈，无奈，他所有的希望都看向天空。
或许飞艇只不过刚好出现在这个视线之内。
乌鸦一动不动，以至于大家都看见了乱刺。
一个巴掌被打到了乱刺的脸上。
乱刺摇摇头。
这行为举止，仿佛是在逼问他有关乌鸦的相关信息。
然后就听到了乱刺的哀嚎。
他让乌鸦赶紧跑。
跑得越远越好。
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关心鹿城的死活。
这一呐喊，就让乌鸦坐不住了，她要下去救他。
哪怕昨晚乱刺差点用手里的枪干掉了自己。
可是如何下去，如何救助，光靠一个飞艇是万万不能做到的事情。
况且飞艇上面还有那么多人。
正好，那么多人，可以起到帮忙的作用。
计划很快出来了。
飞艇不用落地，乌鸦用绳子绑住自己，把乱刺解救开来，她现在已经确定，乱刺身上并没有任何武器。
他看上去很正常，一点都不像是行尸走肉。
至于那个半成品堵漏，已经消失在了脖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乌鸦以为被取了下来，那当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半成品差不多已经和乱刺的肉躯融为了一体，他身上衣服里面已经被一些金属似的材料所替代。
在体育场的一个包间之内，一双眼睛正看着悬浮在体育场上方的飞艇。
他可以看见飞艇。
而旁边的下属却全然什么都看不见，因为这样，下属在墙上画画，只有两朵云。
然后由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毕峰走过去，捡起脚边的保温杯，一把给捏爆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像是一个合金装备一样。
下属看见害怕极了。
那力量可不是常人所具有的东西。
关键是下属也不照照镜子，他那脸，也不是常人所具有的扭曲。
毕峰发现自己能看见飞艇而其他人看不见。
这样说来，乱刺也能看到飞艇。
他发现飞艇出现，才大声呐喊。
但是乌鸦等人并不知道，以为这不过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拯救行动。
除了许欢，她眼睛不错，看向了一边，一个小黑板上写着好几个“正”字。
刚才在乱刺大喊的时候，又加了一笔画上去。
可是此时飞艇已经越来越低，再低一点，必然会让所有人发现。
而毕峰已经拿起了狙击枪。
等下门一开，他就会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