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不公平的,因为它对每个生灵都不公平!
命运也是很公平的,因为它对每个生灵都不公平!
在黎光大陆的东南角,有一处专用来流放极恶囚犯的巨型岛屿,此地名为库莱盟岛,意为罪恶聚集之地,这里是罪恶的地狱,也是罪恶的天堂!
库莱盟岛环境极其恶劣,常年处于强烈的沙暴与极致的干旱中,食物与饮水极为匮乏。在岛上连续数十公里地不见一丝绿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相较而言,骸骨反而随处可见。
饥饿,血腥,死亡,罪恶则更像是这座岛屿的名片!
凡尔赛纳荒漠,位于库莱盟岛的西南角,是岛上生存环境最恶劣的地方之一,同时也是岛上最为臭名昭著的“荒漠秃鹫”出没之地。
这里常年处于风沙侵袭中,沙暴发生时,往往遮天蔽日,淹没一切,食物根本不得见,更别提饮水。因此,即便是岛上的恶徒,也绝不愿轻易踏足这片荒漠。
距离上一场沙暴,已经过去三天,或许下一场沙暴,会在两天后到来,也或许在下一刻就会发生。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凡尔赛纳荒漠迎来了难能可贵的片刻平静。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昆虫,摆弄扭动了几下头顶的触角,不经意间擦出星点火花,它探探脑袋,迅疾地迈开脚步向前方爬动。
不料,在越过手掌大小的漏斗形沙凹时,两只乌棕色,长满绒毛的蜘蛛腿从中弹出,一闪而没,而沙地上却再也见不到黑色昆虫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乌绿色,个头足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毒蝎路过此处,沙凹内立马发生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片刻之后,毒蝎甩甩闪耀着绿芒的蝎尾针,挺着饱腹爬出沙凹。
然而,毒蝎还没有走多远,迎面扑来一条巨大的沙蛇,捕杀与被捕杀的存亡之战一触即发,毒蝎就此葬身在蛇口中。
或许下一刻,或许是明天,沙蛇又会沦为其他生灵的“美食”。
弱肉强食,是世间永恒的真理,人类或是其他生灵,同样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在凡尔赛纳荒漠的某一角,有一群步履蹒跚的人类。
其中部分人衣衫破烂,仅有几块烂布条挂在身上,有与无区别不大。余下的人身上根本没有衣裤,以最原始的姿态,一瘸一拐艰难地向前迈步。
仔细看,这些人个个骨瘦如柴,身上到处是伤口,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透露出一种病态,身上的须发如同野兽一般,脏乱的耷拉在身上,通体皮肤呈现出怪异的古铜色。
最令人心颤的是,这些人的眼里没有光芒,那是一种失去希望的眼神,他们苟活在世上,仅仅凭借生灵最原始的本能在行动。
他们,就像现实中的“行尸走肉”!
如果与他们相比,人类城市里面的乞丐生活,简直称得上是人间天堂。
专食腐肉的苍蝇型和昆虫型魔兽在人群周围嗡嗡嘤嘤地飞着。
它们在等待,等待这些人类死去的那一刻。
甚至有些苍蝇已经等不及,趴在将死之人的身上,不断冒险啃食腐烂坏死的伤口。
那个被食腐蝇包围的人,明显感受到周遭气温降了几度,已经接近停止运转的大脑,疑惑地望了望天上释放出烈日般高温的六天柱,心中无比诧异为何会突然降温!
他又低头看了看其他人,顿时本能性地打了个冷颤。他疯狂的拍打,挥手,将食腐蝇赶走,捂住腐烂的伤口,然后狂奔几步,窜入人群之中。
在刚才那一刹那,他骇然发现同伴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对食物的期待与渴望!
这群人就像荒漠中的清道夫,腐尸算是他们的食物不提,更令人胆寒的是,同类的腐尸也在他们的食谱内。
凡尔赛纳荒漠中的这类人,被赋予了一个专有的称谓——荒漠秃鹫。
无论是犯过什么极恶罪行,或是遭人陷害或迫害,还是时运不济,降生在这片如同炼狱的土地上,在凡尔赛纳荒漠弱肉强食的规则面前,足够令任何人绝望,疯狂,最后沦为“野兽”,在这片炼狱般的大地上,只有疯狂的生灵才有生存的机会。
荒漠秃鹫们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漫无目的地前行,绝望地前行!
忽然,队伍之中有人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一刹那间,周边的人直接扑上去,将之围得水泄不通。
遗憾的是,那个倒下的人被涎液呛住,艰难地咳了几下,然后挣扎着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惊恐。
一群荒漠秃鹫愤然,极不情愿地收回举在半空的尖爪,他们感觉仿佛受到了欺骗,许多人极不情愿地撇头,鼻息中发出重重的哼声,以表达心中的不满。
在他们眼中与心中,更多的是可惜与遗憾。
尽管在文明城市的人类眼中,荒漠秃鹫与人形野兽全然没有区别,但不吃活人,始终是荒漠秃鹫们坚守的最后底线,也是他们认为自己作为人类的最后一丝信念。
数日后,荒漠秃鹫队伍最前列,闻到一股源自“食物”的香味。
有食物,就有生的希望!
众人争先恐后越过沙丘。
前方有一头堪比山丘大小的河马型腐尸,比成人还厚的皮肤上仍残留着些许血迹,看样子刚死不久,对于荒漠秃鹫而言,这简直是幸运女神的眷顾!
唯一的麻烦就是,数量不少的荒漠野兽正在疯狂啃食腐尸!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
十数只豹型魔兽站在腐尸上面,正在猛力撕咬腐尸,尚未凝固的血液喷了出来,粘在魔兽的皮毛上,令原本就凶神恶煞的魔兽面容,变得更加狰狞!
食腐蝇正盘绕在头部,它们丝毫不挑剔,只要是能入口的,连毛发也不会放过。
在魔兽的臀部,有十多只润白色蠕虫型魔兽,它们并不参与争抢,而是不断尝试着将自己的卵产在腐尸中,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些卵就可以孵化。
这些蠕虫魔兽个头足有狼狗大小,浑身都是高蛋白与营养成分,但其体内不断向外释放一种生灵难以忍受的恶臭,因此在荒漠中极少有对其感兴趣的生物。
只不过,荒漠秃鹫可不会在乎食物的味道如何!
数以百计的荒漠秃鹫们双眼血红,发疯似的径直冲往“食物”,与魔兽厮打在一起。
能够在荒漠中苟延残喘的魔兽,没有一个是善茬。
然而,荒漠秃鹫们更是凶狠,完全不计代价扑杀魔兽,大有誓死捍卫“食物主权”的架势。
终于,在丢下两只同伴的尸体后,豹型魔兽被异类的狠辣劲击溃,呜呼哀嚎着逃了。而蠕虫魔兽根本来不及逃,就被荒漠秃鹫你一口我一口咬死。
人群之中,唯一一个小男孩凭借自身身材矮小的优势,避开纷乱的大战场,从腐尸的肚子破口钻进去,随后在黑暗中摸索,熟练地找到几个蠕虫魔兽的卵。
小男孩已经快七岁,但身材十分矮小,甚至比不上五岁的正常孩子。他抱着几个蠕虫卵,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又从腐尸中爬出来。
不料,刚要往外逃,就被人掐住脖子。
“拿出来!”
掐住小男孩的人,是一个成年男子,满脸凶戾,但身材很瘦弱。
小男孩被提在半空中,就像一只无助的狗崽,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阵凶光:“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
小男孩满脸血红,虽然很痛,但他依然态度坚决。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绝不向其他人屈服,正如他从不向命运屈服。
瘦弱的男子恼羞成怒,将小男孩举高,往其肚子上打了一拳,同时伸手去抢夺。
小男孩吃痛,在意识混乱前,他铆足劲把一个蠕虫卵,砸向正在拼抢食物的男子。蠕虫卵的出现,立即吸引了周边数人的注意。
蠕虫卵可是个好东西,吃一个蠕虫卵,足以满足一个成人至少一个月的能量需求,哪怕是接下来一个月不再进食,也能保证生龙活虎的能量。
众人望着小男孩手中的数个蠕虫卵,立即抛下手中的蠕虫肉扑过来。
一群人哄抢在一起,场面极为混乱。
小男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重重地一口咬在男子手上。
男子吃痛,忍不住松手,小男孩稳稳地掉到地上。
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早有准备的他将多余的蠕虫卵丢到地上,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随后勾缩着身体,从人群中爬出来。
在人群之中望了望,小男孩找到了他的“妈妈”。
母子二人悄悄越过沙丘隐蔽起来,脱离极为混乱的“食物战场”。
“妈妈”是个身材高大,但已经瘦得不成人样的女人。她给小男孩抢到块巴掌大小的蠕虫肉,足以顶得上小男孩两天的食物需求。
令她没想到的是,小男孩竟然抢到两个蠕虫卵。
对母子二人而言,这绝对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收获。
望着狼吞虎咽的小男孩,“妈妈”望着天空中的六天柱,不由得回想起数年前。
那时候,她受人迫害,遭了暗算,被扔到这个充斥着绝望的荒漠中受折磨。本是一心求死的她,捡到奄奄一息,还在襁褓中的小男孩。
或许是冥冥中命运的安排,小男孩那双渴求活下去眼睛,给了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和希望,于是她成了小男孩的妈妈,为他遮风挡雨,教他说话生存,想要看着他长大成人。
一晃,竟数年过去,如今小男孩学会了与妈妈分享食物,是个懂事的孩子。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
女人心想,无法理解抛弃小男孩的那对夫妻的想法。
这一场疯狂地进食,足足进行了一天。
蠕虫型魔兽,豹型魔兽还有巨兽腐尸,全部沦为荒漠秃鹫们的食物,他们可谓是荒原上最称职的清道夫!
这些对未来早已绝望的人,温饱思欲,在没有任何规则束缚的荒漠中,控制不住也无需控制本能。
最强壮的那一批男人,脸上带着邪笑,在人群中左挑右选,寻找最顺眼的交配对象。
至于被挑中的人是否乐意,根本不重要,这其中自然包括女人,也包括男人。
在荒漠上,只有征服与被征服两条法则。
就算被选中的人不乐意,也不过是多两拳头的事,有些人甚至觉得这两拳头砸下去,更添加几分乐趣。
余下的人可就没那么多选择,他们根本不管身边是什么人,直接就扑上去,稍微强壮的人还能挣扎两下,或许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弱小的人则根本不敢反抗。
因此,交媾的场面比抢夺食物更加混乱,这其中不少人惨遭同性的毒手,他们只为泄欲而已,管你是男是女。
在荒漠之中,人性毫无用处,至少对绝大部分人而言,的确如此!
小男孩趴在沙丘上,懵懂地望着正在发泄原始欲望的男女。
他曾听妈妈说过,这是男人在欺负女人,有时候妈妈也会被欺负,虽然每次都能换回一丁点救命的食物,但他出自本能的厌恶男人欺辱女人这种行径。
趴在一旁的女人将小男孩拉开,说道:“赶紧休息!明天天亮,我们悄悄跟上。离开大队伍,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嗯。”
转瞬间,半年过去。
这半年来,小男孩和妈妈过得极为艰辛。
数次巨大的沙暴险些将整个队伍活埋,而那些被埋在沙里的人,则幸运地避开了沦为食物的悲惨命运。
半年来,整个队伍也没找到几次食物。有几次,小男孩实在饿得不行,甚至想像其他人对同类出手,却被妈妈阻止了。
她说,不可以把同类当食物,哪怕饿死也不行。
小男孩深深地记住这句话,并严格执行,哪怕是饿晕过去,也不曾再对同类的腐尸动过一丝念头。
好在,母子二人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两天前,这群荒漠秃鹫再次幸运地找到食物。小男孩按照妈妈教的方法,找到魔兽产在腐尸体内的卵,母子二人得以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苍穹之上,六天柱不断向大地散落光辉。
当光辉明亮时,便是白昼,暗淡时,则犹如黑夜。地球上的生命,也正是源于此,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当黎明降临时,一阵激烈地嘶啸,打破了荒漠中的平静。
这种嘶啸声非常特别,像金属摩擦声那样尖锐刺耳,由此可以断定,绝非荒漠中的原产物。而一般会到荒漠上来的,只有那些被荒漠秃鹫称作“恶鬼”的猎鹫人!
所谓猎鹫人,即是专门猎杀或者抓捕荒漠秃鹫之人。
他们大多是来自于岛外势力的魔灵战士,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需要一些炮灰或者研究材料,故而前来捕杀被剥夺“人权”的荒漠秃鹫。
当然,库莱盟岛上也有强大而可怕的极恶之徒,但猎鹫人哪敢去招惹。
小男孩和妈妈听闻马嘶声,立即被惊醒,女人拉起小男孩,翻身就跑。
这些猎鹫人都是可以施展规则力量的魔灵战士,绝非肉体凡胎可以抵挡的强者,哪怕荒漠秃鹫再凶戾,面对魔灵战士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快跑!”女人对小男孩说。
忽然之间,猎鹫人发动了。
领头的猎鹫人向天空抛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随即在苍穹上发出爆炸声响。红色的火焰自高空落下,化作半球形的火网,将方圆数百米笼罩。
荒漠秃鹫被火网罩在里面,根本无路可逃。
“不用跑了!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我们少爷需要一批实验材料,所以要借你们身体一用。你们或许会成为强大的战士,这是十分荣耀的幸事……跪迎吧!”
眼前的荒漠秃鹫,仿佛是因落入陷阱而惊慌失措野兽,猎鹫人头目看得好笑,忍不住出言嘲弄起来。
余下的猎鹫人策动胯下的烁马,举起两丈长短的骑士冲锋枪,猛然杀入人群之中。他们仿佛在串肉串一样,以长枪刺破荒漠秃鹫的身体,并将之全部插在长枪上。
“哈哈哈……”
在具有短距离闪烁能力的烁马面前,荒漠秃鹫根本无处可逃。望着崩溃哀嚎的“野兽”,猎鹫人们笑得肆意张狂,十分享受这种杀戮的快感。
突然,一个敏锐的猎鹫人盯上已经靠近火网边缘的小男孩。他一个纵身,烁马仿佛瞬移到小男孩面前。烁马高居前腿,猎鹫人将骑士长枪高高举起,向下刺来。
“不要杀我的孩子!”
在小男孩一旁的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忽然浑身亮起无比绚烂的光芒,大量的规则之力从身体里涌出来。
她一个闪烁扑过来,将小男孩推开。
噗!
骑士长枪刺破女人的身体,溅起一大片鲜红的血花。小男孩得救了,但他的妈妈却胸膛炸开,眼看就要没救了。
“啊……”
“妈妈!”
小男孩疯狂哭喊,双眼血红,目眦欲裂!
女人身体被长枪贯穿,口中不断咳血,她仿佛是在燃烧生命力那样,在右手上聚集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猎鹫人大吃一惊,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也是个魔灵战士。他绝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手中汇聚雷电的力量,通过骑士长枪轰入女人的身体!
就在这时,银白色的光芒脱离女人之手,迅速飞到小男孩身上,将他包裹在其中,然后以无可比拟的巨大力量,直接在火网上轰出一个洞。
小男孩被银光送到火网之外,不断远离战场,他跪伏在光团中,却见到猎鹫人高高举起的长枪,重重砸在已经不再动弹女人身上!
又是一个血窟窿!
“妈妈!”
小男孩牙齿咬破嘴唇,带血咆哮!
银色光团失去支撑力量,如肥皂泡破裂,一丝丝女人曾经的记忆,浮现在小男孩脑海中。
原来,女人曾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艳女子,也是闻名一方的魔灵战士。
集美貌,力量与智慧于一身的她,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中,面对别人的追求,也不曾放在心上,因此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不少卑劣之徒。
由于她所在的组织中,有人觊觎她的美貌,也有人嫉妒她的战力。
一天夜里,她遭人暗算,受人侮辱不说,体内的魔灵契约也被摧毁。那群人更是彻底毁掉了她的强大的体魄,将她削为废人,丢到凡尔赛纳荒漠来承受折磨。
刚才那团银光,是危急关头,她激发体内最后的一丝魔灵之力。
此刻,小男孩距离火网不过数百米,在烁马面前,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猎鹫人持枪冷笑,迈开步伐就要突破火网杀来。
“啊!”
小男孩怒发冲冠,大吼咆哮,双眸都是血泪,杀机四溢的盯着猎鹫人。
他抬头对着六天柱吼道:“神灵也好,恶魔也好,命运也好……给我力量,杀了他们!哪怕献上我的灵魂,永世为奴……”
猎鹫人闻言,冷笑变成仰天狂笑。
眼前的小子死到临头,还在口出狂言,这种嘴倔的小兔崽子,定要狠狠折磨折磨再杀掉,否则真是太便宜他了。
然而,似乎在场所有人感受到一丝不寻常,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被改变了,尤其是在场的猎鹫人,心脏不由自主地重重的抽动了一下。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忽然之间,一道璀璨的红芒自天际尽头,飞跃而至!
小男孩的面前,多了一个长发身影。
身着黑色紧身皮衣的暮歌,立身在小男孩面前,她伸手打出一道红光,仿佛拍苍蝇一样,将身边的猎鹫人轰成渣。
这时,她才缓缓抬头,盯着六天柱,仿佛对着虚空说道:“该死的命运,你想做什么!他是我的。”
说着,暮歌朝虚空挥出手刀,劈斩出一道红芒,似乎将某种无形的力量切断!
小男孩完全惊住,呆立在原地。
眼前这个只能看到背影的女人,来得何其突然,来得何其震撼,他本是在绝望之中嘶吼咆哮,万万没想到竟真的召来这样一个人,真的出现了转机。
暮歌看看战场,双眸中闪烁出诡异的红光,她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过去。
那是罪恶,肮脏,卑劣,血腥的过去……
她皱了皱秀眉,伸手弹出响指,一道带着恐怖威能的红光自指尖射出。战场之中,除小男孩和他的妈妈以外,全都轰然炸成血雾。
前一刻还充斥着喧闹的荒漠,忽然变得寂静无声,唯有染血的黄沙,记载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这时,小男孩才回过神来,迈着光脚丫扑向已经死去的女人。
“妈妈!妈妈!妈妈啊……”
哭声很凄厉,很凄惨,但除了给荒漠增加一丝声响,并没有任何作用。
暮歌静静地站在远处,任由沙风吹动她的长发。
她望着小男孩,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小男孩的命运与过往,映入她的脑海中。但她看不到小男孩的十年之后的未来。
十年后的小男孩,要么已经摆脱命运控制,要么就是被命运特意遮掩。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说明,他就是暮歌要找的人!
“跟我走,我可以让你成为强大的魔灵战士!为你妈妈报仇!”暮歌忽然开口。
小男孩擦擦眼角的泪,镇静下来,荒漠中长大的孩子,学会坚强是活下去的必修课。
他问道:“什么是魔灵战士?”
“魔就是规则,灵就是生命或者说是意志。而魔灵,就是有意志或者说有生命的规则。当你与魔灵完成契约,便可以施展魔灵的力量。”
“那时,你就是魔灵战士。谁也不能阻挡你报仇!”
小男孩以远超年龄的成熟表情问道:“那,我需求回报你什么?”
荒漠中活下去的第二原则:永远相信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最合理的买卖就是等价交换。
暮歌哑然失笑,沉吟了片刻,说:“如你刚才所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
小男孩带着决然,点点头,看看死去的妈妈,突然抬起头问:“你有火吗?”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妈妈被吃掉……”
暮歌说:“好!”
小男孩牵着暮歌的手,头也不回。
两人迈向远方,身后是一团被红色光芒包裹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