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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我的边疆军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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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2章 冬日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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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美雪突然问:“你周末有空吗?” 叶归根抬头。 “博物馆那个展,只开到下周。”她没看他,盯着电脑,“如果你忙就算了。” 叶归根想起上周的回复——“下周吧”。现在下周到了。 “周六可以。”他说。 美雪终于看他,笑了笑:“好,那周六见。” 她又低头写论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叶归根却看不进去书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知道这样不对,和伊丽莎白在一起,却答应和另一个女孩去博物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或者,他根本不想拒绝。 周六上午,大英博物馆。 叶归根到的时候,美雪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今天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看到他就挥手。 “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堵车。” “伦敦有不堵车的时候吗?”美雪笑着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拿着,暖手。” 两人进馆。东瀛特展在二层,不大的展厅里摆满了浮世绘、武士刀、和服、茶具。游客不多,安静得很,偶尔有讲解员带着一小队人经过。 美雪看得很认真,每件展品都要停留很久。叶归根跟在她身边,听她小声讲解——这幅画是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那把刀是江户时代的武士刀,这件和服是婚礼上穿的,上面的图案是仙鹤,寓意长寿。 “你怎么懂这么多?”叶归根问。 “小时候爷爷教的。”美雪看着一件展品,眼神有些远,“他喜欢这些东西。本来想带我去京都看真正的文物,但还没去,他就走了。” 叶归根没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美雪转头看他:“你呢?你爷爷教你什么?” “教我做生意。”叶归根想了想,“也教我做人的道理。” “比如?” “比如"叶家的男人不怕走夜路"。”他顿了顿,“意思是,心里有光,脚下就有路。” 美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爷爷是个好爷爷。” “嗯。” 两人继续看展。走到最后一件展品前,是一个小小的木雕佛像,刻的是地藏菩萨。说明牌上写着:地藏菩萨是旅人和孩子的守护神,日本人相信他会在冥途守候逝去的孩童。 美雪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小时候有个弟弟,三岁那年生病走了。爷爷说,地藏菩萨会照顾他。” 叶归根心里一紧,转头看她。 美雪没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尊佛像。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走吧,看完了。” 走出博物馆,外面下起了小雨。伦敦的冬天就是这样,雨雪交替,没完没了。两人站在门口躲雨,看着街上的人跑来跑去。 “谢谢你陪我来。”美雪说。 “应该的。” 沉默了一会儿,美雪突然问:“叶归根,你有答案了吗?” 叶归根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还没。”他说。 美雪点点头,没再追问。 雨小了些,两人走向地铁站。分别时,美雪说:“下次我请你吃饭。东瀛料理,我亲自做。” 叶归根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爷爷教的。”她笑了,“别指望太高,能吃就行。” 说完跑进地铁站,消失在人群里。 叶归根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周日晚上,伊丽莎白开车来接他。 慈善晚宴在切尔西的一间私人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叶归根穿着西装,和伊丽莎白一起走进去,立刻有人迎上来。 “伊丽莎白!好久不见!”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伊丽莎白介绍:“这是詹姆斯,我父亲的老朋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 叶归根握手,心里快速检索——罗斯柴尔德,欧洲最古老的金融家族之一。 詹姆斯打量着他:“叶归根?久仰久仰。你父亲叶风最近可好?” “挺好的,谢谢关心。” “你爷爷叶雨泽,当年我父亲和他有过合作。”詹姆斯感慨,“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时间真快。” 寒暄几句,詹姆斯被人叫走。伊丽莎白带着叶归根继续往里走,一路遇到无数人——对冲基金经理、私募合伙人、家族办公室代表、某国前政要、某王妃的私人助理。叶归根保持着微笑,说着得体的话,但心里越来越疲惫。 中途,他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一个人。 是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和他差不多大,穿着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叶归根?” 叶归根不认识他:“你是?” “王嘉铭,我父亲是王氏集团的。”年轻人伸出手,笑容热情,“久仰大名。听说你在伦敦政经读书?我也是,商学院硕士。” 叶归根握手,心里警惕起来。王氏集团,新加坡的,和李明家是世交。 果然,王嘉铭下一句就是:“李明是我表弟。他休学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王嘉铭盯着他,笑容不变:“我听说你们有点误会。” 叶归根没说话。 “年轻人嘛,有点冲突正常。”王嘉铭拍拍他的肩,“不过李明这孩子,家里宠坏了,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希望你别介意。” 叶归根淡淡道:“我没介意。” “那就好。”王嘉铭笑着,“有空一起吃个饭?我认识几个伦敦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好,有空联系。” 回到晚宴厅,伊丽莎白正和一个中年女人聊天。看到叶归根回来,她招招手:“归根,来,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中年女人是某国际发展机构的负责人,听说过叶归根在北非的项目,很感兴趣。叶归根打起精神,和她聊了半个小时。临走时,女人给他一张名片:“如果有好的项目,可以联系我们。我们正在找这样的合作伙伴。” 晚宴结束,伊丽莎白开车送他回学校。路上,她问:“感觉怎么样?” “累。” 伊丽莎白笑了:“我也累。但这种场合,不得不应付。” 叶归根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突然问:“伊丽莎白,你喜欢这种生活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穿礼服,假笑,说场面话,认识一堆记不住名字的人。”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从小就这样。” 叶归根没再问。 到宿舍楼下,伊丽莎白停下车,转头看他:“归根,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你……” “我没有不喜欢。”叶归根打断她,“只是需要适应。”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她探过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 叶归根上楼,汉斯还没睡,又在听叶旖旎的歌。看到他回来,汉斯摘下耳机:“怎么样?” “无聊。” “我就说吧。”汉斯得意,“那种场合,不如在家听歌。” 叶归根躺到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伊丽莎白的吻,美雪的眼神,王嘉铭的笑容,还有那些记不住名字的面孔,全搅在一起。 他想起爷爷的话:“叶家的男人不怕走夜路。” 可现在,他连方向都看不清。 周一上午,叶归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叶先生,我是王嘉铭。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叶归根想了想,答应了。 晚上,他按地址找到一家中餐馆,在伦敦中国城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很精致。王嘉铭已经在包间里等了,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介绍一下,这是张震,我大学同学,现在在高盛。”王嘉铭指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这是陈凯,我表弟的朋友,在伦敦开酒吧。” 叶归根坐下,寒暄几句。菜陆续上来,都是地道的中国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他很久没吃中餐了,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吃到一半,王嘉铭突然说:“叶归根,李明那事,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叶归根放下筷子:“不用。” “要的。”王嘉铭认真道,“他找人堵你,确实过份。我已经骂过他了。” 叶归根看着他,等下文。 果然,王嘉铭话锋一转:“不过,美雪那个女孩,你能不能……让一让?” 叶归根心里一紧。 “李明是真喜欢她。”王嘉铭笑着,“这小子从小到大,难得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如果你没什么意思,就别挡他的路。” 叶归根盯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明的意思?” “都有吧。”王嘉铭端起酒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为个女孩伤了和气,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挡任何人的路。美雪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 王嘉铭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那是自然。我就是希望,你别主动……你懂的。” 叶归根站起身:“我懂。但这顿饭,就到这吧。” 他转身走了。 身后,王嘉铭的笑声传来:“叶归根,你还是太年轻。” 走出餐馆,冷风扑面而来。叶归根深吸一口气,给美雪发了条信息:“李明还在追你吗?” 很快,回复来了:“偶尔发信息,我没回。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 他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王嘉铭的话——“让一让”。凭什么要让?美雪不是物品,不是谁追到就是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他真的对美雪没意思,是不是应该明确告诉她,让她别等? 可他有意思吗? 他不知道。 周四下午,叶归根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姆贝基,萨克斯教授那个非洲朋友。 “叶,我明天回肯尼亚了。走之前想请你喝杯咖啡,有时间吗?” 叶归根答应了。 下午四点,在学校咖啡厅,姆贝基已经在等他了。他穿着一件有些旧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叶归根就笑了。 “年轻人,论文写完了?” “还没。” 姆贝基哈哈大笑:“诚实。我当年写论文也是这样,拖到最后一周。” 咖啡端上来,姆贝基抿了一口,突然说:“叶,我这次来伦敦,除了见萨克斯,还见了一些投资人。有人提到你那个北非项目。” 叶归根心里一紧。 “别紧张,是好事。”姆贝基说,“他们说项目做得不错,真正落到了实处。这种项目,在非洲不多见。” 叶归根松了口气。 “但是,”姆贝基话锋一转,“也有人提到,你背景复杂。叶家、兄弟集团、战士集团、东非那边的关系。有人说你做事动机不纯,是用慈善项目洗名声。” 叶归根沉默。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姆贝基看着他,“我是来提醒你。在非洲做事,名声很重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好事会被放大,坏事也是。” 叶归根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姆贝基喝了口咖啡,“还有一件事。你那个项目的清洁工培训,做得很好。但能不能再进一步?比如,培养当地人做管理?” 叶归根想了想:“我们正在做。有个女孩,法蒂玛,她进步很快。” “法蒂玛。”姆贝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记住,真正的成功,不是建了多少电站,而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叶归根心里一动。这话,和爷爷说的一样。 姆贝基走后,叶归根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想了很久。 晚上,他给哈桑打了个电话。 “哈桑,法蒂玛现在培训得怎么样了?” “很好!她现在是村里的明星了。”哈桑笑,“老王说她比他带的A国技术员还认真。怎么了?” “我想,”叶归根顿了顿,“能不能让她去A国参加一个培训?姆贝基推荐的,专门针对发展中国家的新能源管理人才。三个月,学费我们出。” 哈桑沉默了几秒:“叶,你这是……” “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我们,他们还能自己运转。”叶归根说。 哈桑在电话那头笑了:“叶,你长大了。” 挂断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伦敦的夜色。 远处,伦敦眼的灯光在旋转。 他突然想起军垦城的夜市,想起爷爷那些老友,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好好走的路。 路还很长。 但他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至于感情…… 他想起美雪,想起伊丽莎白。 也许,不需要现在做选择。 也许,答案会在路上自己出现。 窗外,不知道谁在放焰火,砰的一声,照亮了半边天。 叶归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突然笑了。 他才十八岁。 有的是时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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