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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我的边疆军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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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0章 心动与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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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叶旖旎的伦敦演唱会在O2体育馆举行。 叶归根和汉斯提前一小时到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大部分是年轻女孩,举着应援牌,上面用各种语言写着“叶旖旎我爱你”。 汉斯兴奋得像个孩子,举着手机不停拍照。 “妹妹这么火?”叶归根有些意外。 “当然!她的歌在流媒体上播放量过亿了!” 汉斯眼睛放光,“而且她从不炒作,就是安安静静写歌唱歌,特别有才华。” 叶归根想起小时候在军垦城,叶旖旎跟着二妈远芳回来过年,扎着两个小辫,怯生生地叫他“哥哥”。 那时候她才五岁,在钢琴上乱按一气,还回头冲他笑。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她会在万里之外的舞台上,被几万人呼喊名字。 入场后,他们的位置在内场前排,票是汉斯提前三个月抢的。灯光暗下来时,全场尖叫声震耳欲聋。 舞台亮起,叶旖旎穿着一袭白裙坐在钢琴前,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像天使。 她唱的第一首歌就是《远方的光》。 “有人在远方,点亮一盏灯,我看不见他,但我看见光……” 叶归根听着,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这首歌写的是什么—— 是爷爷那一代人,是在戈壁滩上建起军垦城的人,是所有在黑暗中点亮灯火的人。 唱到一半,叶旖旎突然看向台下某个方向,微微一笑。叶归根心里一动,她是不是看到自己了? 演唱会结束,汉斯拉着他在门口等,说运气好的话能等到叶旖旎出来。 等了快一小时,人群渐渐散去,汉斯也泄气了。正要走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 “请问是叶归根先生吗?” 叶归根点头。 “请跟我来。” 他们被带进后台。叶旖旎正在卸妆,看到叶归根进来,一下子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哥!” 汉斯在旁边瞪大眼睛,激动得说不出话。 叶归根拍拍妹妹的背:“唱得真好。” “你骗人,你肯定没认真听。”叶旖旎松开他,噘着嘴: “我听说你在伦敦,让人给你留了最好的票,结果你全程都在发呆。” 叶归根笑了:“我在听。尤其是《远方的光》。” 叶旖旎眼睛亮起来:“那首歌是写给爷爷他们的。我写的时候,想象他们在戈壁滩上点篝火的样子。哥,你说他们那时候,知道以后会有一座城吗?” “不知道。”叶归根说,“但他们相信会有。” 汉斯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叶小姐,我是汉斯,你哥哥的室友,你的超级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叶旖旎笑着接过笔,在他递过来的专辑上签了名,还画了一颗心。汉斯差点晕过去。 晚上,叶归根和叶旖旎在酒店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妹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扎小辫的小姑娘,说话有条理,眼神坚定。 “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叶旖旎突然问。 叶归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眼睛。”她说,“咱们虽然见面少,但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弯,现在不会。”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有个女生……” “嫂子呢?” “也是女生。”叶归根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旖旎认真地看着他:“哥,感情的事,别勉强自己,也别伤害别人。你想清楚了吗?” “没想清楚。” “那就慢慢想。”她握住他的手,“反正你还小,才十八。爷爷说过,叶家的男人不怕走弯路,就怕不走。” 叶归根点点头。 第二天周一,叶归根去上课。走进教室时,发现李明坐在他常坐的位置旁边,正和美雪说话。 美雪看到他,笑了笑,挥挥手。李明回头看了一眼,笑容淡了几分。 课上,教授讲发展经济学的案例,叶归根听得心不在焉。他总是不自觉地往美雪那边看。 她今天扎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头记笔记时,几缕碎发垂下来,她用笔别到耳后。 这个小动作,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下课铃响,美雪走过来:“周末去看你妹妹演唱会了?艾米丽说你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嗯,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艾米丽说了。”美雪眨眨眼,“你妹妹真漂亮,歌唱得也好。下次她再来,记得叫我。” 李明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插话道:“美雪,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东瀛料理。” 美雪看看他,又看看叶归根:“我约了叶归根喝咖啡。” 李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那一起啊,人多热闹。” 美雪正要说话,叶归根开口:“下次吧,今天有点事。” 李明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笑了笑:“行,那改天。” 中午,叶归根和美雪在学校咖啡厅。美雪搅着咖啡,突然问:“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李明?” 叶归根没否认。 “你不喜欢他?” “不太喜欢。” 美雪笑了:“他也不喜欢你。他跟我打听过你,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女朋友,语气怪怪的。” 叶归根皱眉:“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不熟。”美雪看着他,“叶归根,他好像在针对你。你小心点。” 叶归根点头。 晚上,叶归根和拉吉在图书馆写论文。拉吉突然压低声音说:“李明在外面和人说,你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抢他看上的女生。” 叶归根一愣:“哪个女生?” “美雪啊。他说美雪本来对他有意思,是你插了一脚。” 叶归根冷笑:“他脑子有病吧?” “反正你小心。”拉吉说,“这种人,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叶归根没太当回事。但第二天,他就见识到了李明的“刀子”。 那是发展经济学的小组讨论课,叶归根、拉吉、美雪和李明分在一组。 讨论的主题是“外国资本对发展中国家农业的影响”。 李明全程阴阳怪气,说“有些人家族在非洲投项目,说是做慈善,实际上圈地占资源”。 叶归根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明笑着,“我就是说,资本都是逐利的,披着慈善的外衣而已。叶归根,你说是不是?” 叶归根盯着他,没说话。 美雪岔开话题:“我们还是讨论案例吧,这个非洲农业现代化的案例很有意思……” 课后,叶归根在走廊里叫住李明:“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李明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你们叶家的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在米国做金融,在华夏搞实业,在非洲圈地。你说你那个基金是影响力投资,实际上不就是洗钱吗?” 叶归根握紧拳头,又松开。 “怎么?想打我?”李明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打啊,打了我就能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伦敦政经对暴力零容忍,你不知道吗?” 叶归根盯着他,突然笑了:“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因为美雪吗?” 李明脸色变了。 “她不喜欢你,跟我没关系。”叶归根说,“你就算把我搞走,她也看不上你这种人。”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李明脸色铁青。 周末,美雪约叶归根去看电影。是一部东瀛动画片,讲少年追梦的故事。 电影院里很暗,两人并排坐着,偶尔交流几句。放到感动的地方,美雪轻轻吸鼻子,叶归根犹豫了一下,把纸巾递过去。 电影结束,两人走出来。外面下着雨,美雪没带伞,叶归根也没带。他们站在影院门口,看着雨幕发呆。 “又下雨了。”美雪说。 “嗯。” 沉默了一会儿,美雪突然说:“叶归根,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叶归根转头看她。 美雪没看他,盯着雨:“我知道不应该。你有女朋友,我也说了只做朋友。但是……”她顿了顿,“有些事控制不了。” 叶归根心跳加速。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 美雪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你不用回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退后一步,笑了笑: “好了,现在我知道了。你回去慢慢想。” 说完冲进雨里,跑远了。 叶归根站在原地,雨淋湿了全身,但他完全感觉不到。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周一上课,叶归根发现美雪坐得远远的,没和他打招呼。下课她第一个走,好像故意躲着他。 拉吉看出端倪:“你俩怎么了?” “不知道。” “你还没想清楚?” 叶归根摇头。 拉吉叹了口气:“兄弟,这种事没人能帮你。但你拖得越久,伤的人越多。” 叶归根当然知道。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三晚上,意外发生了。 叶归根从图书馆回宿舍,经过一条小巷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他踉蹡几步,站稳后回头,看到三个黑影。 为首的是李明,旁边两个是陌生面孔,看着像校外的人。 “叶归根,咱们聊聊。”李明阴笑着。 叶归根扫了一眼周围。巷子很暗,没有监控,远处偶尔有人经过,但没人注意这边。 “聊什么?” “聊你离美雪远点。”李明走近,“还有,以后在学校见了我,绕着走。不然……” 他挥挥手,两个打手围上来。 叶归根盯着他们,突然笑了:“李明,你真是蠢。” 李明一愣。 “你找人打我,如果我还手,就是互殴。如果我不还手,就是被欺负。” 叶归根说,“不管哪种,学校都会查。你找校外的人,更严重。你想过后果吗?” 李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吓唬我?我找人动你,谁会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叶归根说,“你觉得我会不报警?” “你报啊,你有证据吗?” 叶归根慢慢卷起袖子:“不用证据。”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在军垦城那两年,他可不是白混的。街头打架,最重要的是先下手为强。 他一拳砸在左边那人的鼻梁上,那人惨叫着捂住脸。右边的人冲上来,他侧身躲过,一脚踹在膝盖弯,那人直接跪倒。 李明吓住了,转身想跑。叶归根几步追上,揪住他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李明,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叶归根盯着他的眼睛: “离我远点,离美雪远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搞这些小动作,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李明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叶归根松开他,转身走了。 走出巷子,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过后的反应。他深吸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回到宿舍,汉斯正在听音乐,看到他进来,摘下耳机:“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没事,跑了几步。” 他洗了把脸,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打架的画面、李明的脸、美雪的吻,还有伊丽莎白的眼神,全都搅在一起。 第二天,李明没来上课。第三天也没来。拉吉打听后说,他请了病假,据说要休学一段时间。 叶归根知道,不是病假。 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周五晚上,叶归根接到伊丽莎白的电话。 “归根,明天有空吗?我想见你。”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好。” 第二天,他们在泰晤士河边见面。伊丽莎白穿着休闲装,没化妆,看起来有些疲惫。两人沿着河走,谁都没先开口。 走了一段,伊丽莎白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归根,我想了很久。”她说,“我们之间,可能确实有问题。” 叶归根看着她。 “我从小被教育,要把事业放第一位。感情是锦上添花,不是必需品。” 她苦笑,“但遇到你之后,我慢慢发现,我其实想要的是有人陪,有人分享,有人在我累了的时候抱抱我。” 她眼眶红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到。每次想靠近你,我就会下意识用工作填满时间。归根,我不想失去你,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叶归根心里一疼,上前一步抱住她。 伊丽莎白靠在他肩上,轻轻抽泣。 “我们慢慢来。”叶归根说,“不着急。” 夕阳西下,泰晤士河被染成金色。两人坐在长椅上,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靠着。 远处,有人在喂鸽子,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跑步。生活继续着,像河水一样流淌。 叶归根的手机响了,是美雪发来的信息:“周末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然后他收起手机,没回。 因为他知道,有些答案,需要时间。 而他,才刚刚十八岁。 有的是时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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