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对劲啊！”
肖承把纸张上的字迹前后又看了两遍，脸上疑惑的神情越来越重，想了想，把纸张仔细叠好揣了起来，又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这才向着对面房间走去。
房门紧闭，肖承拧了下把手，并没上锁。
推门，进入……
比刚才的房间略小一些，单人床，书架，书桌，和肖承之前的卧室很像。
看来那个年代孩子的房间，大约都是差不离。
肖承撇了撇嘴，四处观察，墙上很多奖状，书架上很多奖杯。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别人的孩子，
随意拿起一个透明的火炬样式的奖杯，上面刻着全国应用物理大赛一等奖字样。
“啧啧啧……牛批！”肖承咋舌嘟囔了一句，把奖杯仔细放了回去。
走到书桌近前，玻璃桌面下压着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滨江城工业大学的大门，门前站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一身黑色运动套装，短发利落，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有着专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
“像个学霸的样子！”肖承点了点头，转移了视线……
桌面上显眼位置，端端正正放着一张粉色的火车票。
肖承捏了起来……
上面写着江滨城至东阳城，右上角有滨江站售的字样。
日期时间……
是昨天半夜的。
算算时间，应该是今天早上到。
“这是？”
吴波的儿子回来了？
算算日子，临近小年，学校也该放假了。
不过……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想了想，他把这张车票也收了起来。
又到处看了看，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线索，肖承离开房间，回到门口。
拉开大门，刚迈出一只脚的肖承一怔，又退了回来，蹲在门口鞋架前仔细观察起来。
楼下……
黑色的塔纳2000排气管冒着白烟，肖承把拿的衣服放到后备箱，接着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陈实坐在后座，吴波坐在一旁，已经上了手铐，此时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咋这么慢才下来？”孙飞看肖承坐好，开口打趣道：“你不是在人家拉屎了吧？”
“少扯淡，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懒驴上磨屎尿多啊？”
肖承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出口反击，说完回头跟陈实打了声招呼，对着吴波问道：
“你儿子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吴波抬起头，眼睛张大看着肖承：
“嗯，是啊，他今早回来的，火车票你应该看到了吧，年轻人在家呆不住，一大早就出去找同学了，挺好，免得看到他妈这个狼狈劲儿！”
肖承凝眉注视着吴波，过了几秒才开口说道：“嗯，看到了，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我想看不到都难！”
吴波听到这话，脸色似乎苍白了几分，抿嘴打量肖承，接着又低下了头。
“哪辆摩托车是你的？”肖承转移话题问道：“你指给我看看。”
吴波抬头冲着窗外指了指。
顺着吴波手指的方向，单元门一侧停了一辆黑色小绵羊摩托车，打眼看去漆面有些破损，手把处包着两个厚厚的棉套。
这种棉套是冬季北方摩托车的标配，保暖抗风，代替手套，谁骑车如果不用这东西，就等着把手冻掉了吧！
“吴波，问你个问题。”肖承看着那辆摩托车开口问道：“你骑摩托车戴手套吗？”
吴波抬头道：“有棉把套，我不戴手套。”
“也是，这玩意儿保暖，谁会想起来戴手套呢！”
肖承顺着吴波的话语接茬，紧接着忽然话风一转：“那你杀害尹国那天，也没有戴手套是吧？”
“没戴……”
吴波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紧接着一愣，立马改口道：“戴了，那天天冷，我特意戴着手套出门。”
“那手套呢？”肖承追问道：“你放在哪里了？”
“我扔了！”
“你连凶器都留着，还好端端的放在厨房，为什么要把手套扔了？”
“我也没多想，我就是顺手扔的！”
在肖承的感知下，吴波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肖承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开口对着陈实道：“陈队，吴波家的钥匙你应该收起来了吧？给我用一下，有东西我忘记了。”
陈实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没有开口询问，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了上去。
肖承接过，下车上楼，在吴波儿子的房间找到一张白纸，顺手拿起桌上的铅笔，思考了一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条端正地放在了书桌正中。
“唉……”
做完这一切，肖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房间，锁好大门快步跑下了楼。
再次上车，把钥匙交还给陈实：“走吧孙飞，回队里。”
孙飞疑惑地瞄了肖承两眼，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你小子怎么神神叨叨的？忙活啥呢？”
肖承靠在座椅上，神情有些疲惫，轻声说道：“我能干啥，瞎忙活呗！”
“靠，你这回答，真够可以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孙飞笑骂道：“还有件事儿我得埋汰埋汰你，那天晚上我说跟你一起蹲坑吧，你还装犊子不干，是不是睡着了？有人上楼掏包你都没看着！”
肖承罕见地没有回嘴：“是啊，我睡着了，错过了很多东西！”
“呦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居然承认错误承认的这么痛快？”
孙飞把着方向盘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不错，觉悟见长，还能进步！”
“行了，少废话！”肖承白了他一眼：“你把刘敏电话告诉我一下，我有事问他？”
“啥事儿？”
“正事，瞅你那小心眼样，我还能撬你墙角咋滴？”
“你小子人性不咋地，可说不准……”
孙飞撇嘴埋汰了肖承一句，然后报出了一串数字。
肖承用手机记下来，但却没有马上拨打。
不大一会儿，拉着四人的黑色轿车，回到了青塔所停车场。
“陈队，您跟孙飞先进去，我打个电话。”开门下车的肖承说道。
“好，审讯室等你。”陈实跟孙飞压着吴波进到了青塔所楼内。
肖承打出电话，拨打了刚刚记下的号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刘敏啊，我是肖承，是是是，我是渣男，是这样的，我有正事儿问你……”
几分钟后，肖承挂断电话。
“果然是这样，跟我想的没错！”
肖承嘴角微微翘起，快步跑进了青塔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