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想到的,谢以桉也想到了。
他想过鬼玺的宣传力度大,没想过竟然把海外张家也招来了。
裘德考那边没有什么动向,陈景和一伙盯的很稳当。
他们被扼制在营帐,动弹不得。
吴二白的也留了一部分人留守原地,看住他们。
他们一伙在山上放风时,追查到一个可疑的身影。
被黑布包裹全身,鬼鬼祟祟的。
他立马就将情况报给谢以桉,他只说不用理会,静观其变。
吴邪把水下拍摄的瑶寨照片打印出来,细细的看。
他总觉得,跟哪个布局很相似
与此同时,新月饭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日山打开后门,就见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这张脸,分外的熟悉
“张海客?”
张海客勾唇一笑,语调轻浮
“想不到,你竟然会记得我。”
张日山怎么可能不记得,在长沙解放之前,他就带着一个人来找过佛爷。
吴邪这几日,都在为债务的事情犯愁。
也可以说,自从背上债务,他就感觉人生没有自由,就如鸟折去翼翅。
跟他一同哀愁的还有王胖子。
这欠了债,怎么追云彩。
自己兜里那点当当掏出来都不够这债的十分之一。
张起灵就没有这种烦恼,一副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模样。
一颗猫猫头伸到他面前,主动跳进他怀里。
张起灵眸色一亮,抚摸着身上令他舒服的部位。
“桉桉。”
谢以桉蹭了蹭他的双指,算是回应。
谢以桉在他怀里翻着肚皮,尾巴愉悦的摇着。
张起灵试探的摸摸他的肚皮,没有反抗。
他便上手轻轻揉弄。
一人一貅相处融洽,让吴邪艳羡。
谢以桉看他那眼巴巴的眼神,又跃到他怀中。
雨露均沾,决不偏心。
解雨臣负责着张家古楼的行动,霍家本想出力,被谢以桉劝退。
霍仙姑喝着茶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老了。
谢以桉警告的话犹在耳畔:
“你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下边的人,出什么意外,不是你我可以负责的。既然霍玲已经回来,就不要揪着这些陈年旧事不放,好好颐养天年。”
霍仙姑握住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
自己,还是不愿意放弃当年九门的一切。
要参与行动,是出于私心。
可他那番话又提醒自己,多年所念已经回到身边,她还有什么理由在执着过去的东西。
都是过眼云烟。
霍玲端着一盆糕点,款款而来,就好像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小丫头。
“妈,我跟秀秀学做了核桃糕,来尝尝。”
霍仙姑含笑看她,也许,她真的该放下。
几人没待几天,就回巴乃勘探地形。
裘德考盯着在自己办公椅上翘二郎腿的人,满眼愤恨。
“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谢以桉反问。
“无耻的骗子。”
“骗子?”
谢以桉啧声摇头
“谁是骗子,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初你骗走老吴家一块镶金帛书,反手就给举报。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裘德考气的脸色铁青,却不能对他做什么。
谢以桉话锋一转,说
“听说你有那什么扫描山体的机器,想必是已经扫到你想去的地方。”
裘德考露得意的笑,小人得志一般,仿佛洞察到谢以桉此次的目的
“原来,你也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谢以桉抬手打断
“谁说,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你也太自作多情,我就是来看看,你时日还有多少,免得目的没达到,就一命呜呼。”
谢以桉渐渐逼近,他身旁的助手抽刀阻拦
“请不要靠近我们老板。”
谢以桉就立于她身前不动,稳当当站着,面对直戳面门的匕首连眼皮都不抬。
“我嗅到,你身上,有一股死人的味道。”
谢以桉说罢,转身离去。
裘德考早已时日无多,根本构不成威胁。
不过山里那位,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吴邪手拿水下瑶寨的照片,四处看。
总是有几点对的上。
王胖子带着云彩走过来,她的脚,显然已经好全。
“吴老板,你在看什么?”
吴邪头也不抬的说
“在羊角山湖底拍到的瑶寨,感觉很像哪个地方。”
云彩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咦了一声
“这跟巴乃的寨子好像。”
吴邪疑惑,问
“哪里像了?”
云彩手指已经吊楼的山顶,说
“上那,可以看到我们整个寨子。”
吴邪跟王胖子对视一眼,三人即可动身爬山。
在云彩的带领下,很快攀到山顶。
站在顶端,果然如云彩所说,可以看清整个村庄的布局。
照片一对比,竟真的与水下的瑶寨一模一样。
就连古道的布局,建筑的排布,几乎是分毫不差。
一切都是那么刻意。
吴邪冷汗直冒,脑子里边的弦一下崩开。
他眼神复杂,俯视巴乃的瑶寨村庄。
到底是何人所为。
王胖子问
“天真,你是学建筑的,以前,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吴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这不止是听说。”
历史上,这种事情只有一个人干过,就是汪藏海。
他负责设计的曲靖城和澳门城市完全一样的,但那是城市级的范畴,城市是可以规划的,村庄则完全不同,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村子。
吴邪又问云彩
“你们村子里,有没有流传过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瑶寨?”
云彩想了想,摇头。
如果两个村子都存在,会是一种奇观,但现在
一个沉在水底,一个遗存地面。
看云彩的样子,当真是不知道。
太令人匪夷所思,不像是某种高人的恶作剧,倒像是为了隐藏某种东西。
谢以桉下了山,可以很轻易的在图中看到山上的三人。
他找到阿贵,问他知不知道水下瑶寨的事情。
他眼神飘忽,不断看向四周。
谢以桉沉了脸
“阿贵叔,你就算看,他也是不会来的,现在就你我二人,还是老实交代清楚。”
阿贵嘴唇哆嗦,说
“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