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情况不容乐观,裘德考命人运输了扫山机,对山体进行扫描。
也成功,扫出了谢以桉四人。
他留住这个砝码,想要以此为要挟。
吴二白就是吃着混杂血腥的黑饭长大的,哪里会虚他这一套。
他最不喜的,就是旁人拿他吴家人的生命做威胁。
帐篷里头气氛焦灼,而地下的四人,也是不好过。
谢以桉脑子快速的转动,似乎得想出来一个绝妙的逃生办法。
忽的,他脑子里出现一道古老低沉的声音。
“介入他人因果,就要承担报应”
这句话在脑子里回转不断,谢以桉呼吸沉重,不由得看向吴邪。
吴邪被看他的一愣,问
“怎么了?”
谢以桉摇头,声音有些发苦。
“如果,这些事情非要发生,也怪我。”
怪他太过自信,根本就不明白世界的走向,在石床底下的龙纹盒子被曝光开始,早就扭曲。
冥冥之中,都有一双大掌,推动命运的棋盘。
谢以桉身体难得的发虚,颤抖。
谢以桉快速扫了一遍麒麟纹身,记住所有的布局走向。
他替张起灵拉上衣服,保证他的体感温度。
谢以桉语气慌乱
“是我错了,错的离谱。我只看出口,没有分析所在的点位,这里是最凶险的一处,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进入的位置,是在麒麟的腿部,最不吉的地方。
中间还有一大段空腔,有许多玉人,要逃出去,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很多力气。
谢以桉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后悔的情绪,几乎要压着他喘不过气。
张家人建造的枢纽,或许也有人想过从麒麟脚部潜入张家古楼,所以他们设立了这一机制,防止有人钻空子。
或许不止他们,还有许多人都被带入这一圈套里。
谁说入口就一定是在要道处,他们能想到的,张家人怎么可能想不到。
后者通过湖底的虹吸装置,进入其中,加上湖底裸露出来的那幢汉代楼宇,就一定认为进入虹吸就已经是来到张家古楼的中心枢纽。
就算不是,结合巴乃瑶寨的布局,出口就一定是在麒麟眼睛上。
根本就忽视掉,他们所在的根本不是什么张家古楼的要道。
从头到尾,他们就在麒麟的脚部,根本没有离开过。
这最后一段,也是最凶险的一段,他们从麒麟的腿部,逃到脚部,被逼入了死胡同。
看谢以桉这副样子,王胖子已然明白,他们这次算入了险境,连神仙也没办法。
谢以桉低估了张家人,也高估了自己。
什么神仙,不过是比凡人寿命要长的普通人罢了。
他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谢以桉慢慢冷静下来,明白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不能将他们三人的命都送葬在这里,而他自己,也要活下去。
谢以桉夺过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去到前边开路
“跟上,咱们去找出路。”
谢以桉打的异常凶猛,砍向玉人寄生蛇类的要害处,将这些玉人削成两截。
路上落了不少碎玉石,无数的玉人从岩层里破出,络绎不绝。
王胖子他们已然有些体力不支。
谢以桉喘着粗气,将刀还给张起灵。
硕大的貔貅在这空间里展现,发出阵阵低吼。
黑瞎子似有所感,看向山丘的某一处。
貔貅在这小空间还是难以舒展开,所幸足够庞大的身躯,可以助他们抵挡住玉人的攻击。
为他们三人争取开路的时间。
厚实的爪子踩碎玉人,反复用脚底碾压。
别说,往这一站,安全感倍增。
谢以桉一屁股坐在玉人涌出的洞口,显然是有些累的不想动。
背后的攻击不痛不痒,按摩一般。
吴邪三人也得有些累,看玉人被谢以桉堵住,才瘫坐在地进行短暂的休息。
“桉桉,你的翅膀为什么跟纹上前的一样,干嘛不展开啊?”
谢以桉闻言,将隐去的翅膀伸展开。
他不是不展开,而是嫌太笨重,所以维持着原来的形态。
谢以桉那么大一只,坐在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有些局促。
精神不再紧绷,得到疏解。
谢以桉以为事情就那么顺利进行时,背部传来一阵刺痛,似乎不是玉人挠痒痒的那种痛。
而是他的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下来的痛。
他浑身一抖,挪开屁股,扭头一看,自己背部已经秃了一大块。
阴毒的笑容在人蛇脸上展开,手上和尾部的蛇尾都抓着一大把毛发。
背部的毛被拔的稀碎,这是最不能让他接受的。
精心护养的毛发,竟然被拔成这样。
这跟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谢以桉当即就恼了,张口一下将人蛇咬进口中,用利齿将它撕碎,用力的甩。
红色的血液四处飞溅,连吴邪三人身上都沾染不少。
人蛇被叼在口中,已经没了生机,软塌塌的,连骨头都被嚼碎,像一滩烂泥。
谢以桉生气的粗喘,周身的气压都降了好几个度。
吴邪他们埋头挖,根本不敢说话。
谢以桉心疼的舔舐自己光秃秃的部位,眸中似有泪光闪烁。
除了金银,他最稀罕的,就是他这一身漂亮的毛发。
作为一个串,在娘胎里就被猜测是像他爹还是像他娘。
出生当天,毛绒绒的一团。
据他阿爹说,他真是无比庆幸,他像阿娘,拥有一身漂亮的毛发。
不枉他阿爹在女娲娘娘面前虔诚祷告,希望不要长歪了。
谢以桉果真不负众望,生的像他娘亲一样可爱漂亮。
单角为天禄,双角为辟邪。
貔貅一族多是单角,很少有双角那般珍稀的幼崽出生。
一群青色毛发的单角天禄里头,诞生了个双角辟邪,毛发似金玉的幼崽。
这无不是一大幸事。
作为两族里头最靓的那个崽,谢以桉从小可谓是受尽宠爱。
现在,毛竟然被这种恶心的东西拔了,谢以桉除了震怒就是心疼。
他撕碎人蛇,甩到地上狠狠的碾踩,这都不足以泄心头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