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过去,谢以桉他们依旧没有上来。
湖面也没什么动静。
难不成,已经进去了?
鼋龟游走,四人细细打量被拔出来的玉人。
黯淡无光的青色,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王胖子倒是有别的想法,那么大个玉人,搬回去能卖不少钱。
他摆手,指了指底下的玉人,示意他们一块搬。
谢以桉嫌弃的不行,这刚从哪拉出来的,王胖子不是没看到,这也要贪。
其实王胖子的意思被曲解,他想说的是,这内里,似乎有东西寄生在这玉人上。
可还没等他想好如何表述,暗流都汇聚成一股旋涡。
湖面出现漩涡,阿宁顿感不对,立马打电话叫人。
吴邪一睁眼,就见三人围着自己看。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问
“这又是到哪了?”
“到水底下了。”
“张家古楼?”
谢以桉摇头
“是到人贼窝里了。”
吴邪疑惑的啊一声,谢以桉伸手将他拉起,领着他拐进一处石室。
四周满是祖母绿的矿石,吴邪眼睛都亮了。
“我们这是找到玉矿了?!”
谢以桉看他跟王胖子一副天降横财的样子,危险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
四人在石室里生了火,在入口处的坑洼里抓了几条小鱼。
关于怎么烤鱼,谢以桉才刚把眼神放到张起灵随身携带的黑金古刀上,他就跟防贼似的往后藏
两人开始一番拉扯
“就看看,一会就还你!”
谢以桉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抓住刀袋的一头。
张起灵也死不放手,跟他较劲
“不给。”
“老张,不要那么死心眼,哥就看看。”
“不。”
在绝对压力面前,张起灵的反击就显得微不足道。
谢以桉还是拿过张起灵紧紧攥着的黑金古刀,架在火上烤鱼吃。
张起灵好几次想伸手取下,都被谢以桉的眼神逼退。
直到烤鱼迸发出烤肉香,谢以桉才将刀物归原主。
张起灵拿过刀第一件事,就是去入口处积水的坑洼洗刀。
背影十分落寞,又带着几分委屈。
王胖子吐槽
“你说他这样,像不像被糟蹋的小媳妇?”
谢以桉嗤笑
“说的好。”
吴邪也附和
“现在小哥像个落难的空巢老人。”
谢以桉咬下一口鱼尾,嗦干净上边的肉,吐出骨头
“就他还空巢老人,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他一脚能给人干飞十里地。”
六条鱼,吴邪两条,王胖子两条,谢以桉吃一条,剩下一条留给张起灵。
张起灵抱着黑金古刀缩在角落,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知道的是心疼古刀,不知道以为是丢了清白。
王胖子嗦干净手指,拍了拍手,问
“我说你这神仙,会不会点什么空间转移,就变戏法,变个满汉全席出来。”
谢以桉额头一跳
“满汉全席?”
“昂。”
“满你个大头鬼啊,我是只貔貅,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那乾坤袋你总有吧。就是可以收纳各种东西的那种法宝。”
谢以桉含笑点头
“有啊有啊。”
谢以桉在王胖子期待的目光下,掏出十几副扑克牌。
王胖子沉默片刻,问
“不是,你乾坤袋里,装的全是扑克?”
“昂。”
“你是要随时开赌场啊,那么多副?不去澳门当赌神这是委屈你了。”
谢以桉假模假样擦着眼睛不存在的泪
“我从小就没娘,亲爹也不管,连朋友都没有我感觉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凌迟,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你竟然那么说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
王胖子骂了一声,一脚踹向谢以桉
“演你奶个腿的琼瑶,人家小哥刀被烤了都没吭声。”
“靠”
谢以桉也骂了一声,跳起来
“他不吱声你还说上我啦?老张,给他吱个声。”
张起灵看了一眼,挪开视线。
他的默哀还没有结束,看情况,现在还不想搭理谁。
三人又玩起了斗地主,张起灵凭一己之力孤立他们三人。
岸上的人早就炸翻了天,黑瞎子看着湖面的漩涡平息,恢复平常。
阿宁已经把事情告知能告知的人,湖岸边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包括那位城府极深的吴家二爷,吴二白。
霍家也来了人,不过霍玲也没有轻易露面。
吴三省带着潘子也来了。
还有新月饭店的张日山,尹南风。
解家的解雨臣,解连环。
还有裘德考。
乌泱泱一群人,显得陈景和一伙格外渺小。
那么点地方,人全占满了。
黑瞎子进了帐篷跟吴二白交代着什么,出来时面色凝重。
阿宁不知道内容,但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浩大的队伍,竟然没有一个想动身下水去捞的。
裘德考也在考量,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所有人都按兵不动。
黑瞎子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却装出一副天要塌了的凝重感。
他知道,水下,并不能直接进入张家古楼。
所以他们现在一定是被困在某个空间里。
吴二白喝着茶水,旁边还有一位吴三省。
两人都默不作声,吴二白是不想说,而吴三省,是不敢说。
吴二白忽然发问,语气再寻常不过
“小邪谈的那位,是这个叫谢以桉的?”
吴三省细细揣摩了一番他的语气,没有听出有不满的意思,这才大胆发言。
“是,人都看过,还算可以。”
“弟妹跟霍玲,也是他救下的?”
“是。”
吴二白嘴角挂起淡淡的笑
“倒是个有本事的。等人上来,带回家给妈看看。”
“那么快?”
“这留种的事你揽了。小邪找点不一样的,我们也就认了。”
吴三省还想反驳,被吴二白眼神扫过之后止住。
他这个二哥,生气的时候,连他都要退避三舍。
看他这样子,家中老母亲,怕是早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解家那边怎么说,两头结亲?
吴三省一想这画面,炸裂感就直冲天灵盖。
要不说谢以桉不是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