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手中捏着的，是一件全新的女士睡衣。
S码。
“碰巧。”陆斯衍淡定道。
见他这副模样，唐黎彻底没了脾气。
“可真是巧！”
她瞥了陆斯衍一眼，转身洗漱去了，不再理他。
想不通能下山为什么不下。
但外面风雨交加，大家都不动她也不敢擅自行动。
万一陆斯衍说的是真的呢。
洗漱完，她窝在床上继续看手机里的图纸。
陆斯衍则一直在房间里忙前忙后。
半小时后，饭香充斥满不大的房间。
“吃早饭。”
陆斯衍朝唐黎开口道。
唐黎只专心盯着手机，充耳不闻。
到床前，陆斯衍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手机：
“吃完再看。”
捏紧手机，唐黎调转一个方向，把背影给了陆斯衍。
望着面前倔强的背影，陆斯衍失笑。
“雨还没停，路还没修好，现在真的没办法下山。”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这些东西是凌晨雨小点时，直升机空投下来的。”
他继续解释道。
“真的？”
这次，终于有了点回应。
“嗯。”
陆斯衍应声。
唐黎回过身，抻着脖子朝茶几上看去：
“做了什么好吃的？”
陆斯衍宠溺一笑：
“红烧鱼。”
唐黎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怪不得刚刚闻着那么香。
舔舔唇，她克制住想吃的欲望：
“免费的？”
陆斯衍摇头：“收费。”
唐黎扬起的唇角瞬间落了回去。
摆摆手：“吃不起。”
“吃的起。”
“吃不起！”
为了防止自己动摇，唐黎又回到了刚刚背身的姿势。
“真的不听听筹码？”
陆斯衍诱惑道。
“这鱼用了特调的料汁，鲜嫩爽口……”
“要不，你先讲讲看……”
终是没忍住，唐黎回身看向陆斯衍。
陆斯衍食指指指床铺：“今晚我睡这。”
“没问题！”唐黎不假思索的答道。
然后就听陆斯衍补了一句：
“你也睡这。”
唐黎觉得这一大早就和坐过山车似的。
起落，起落落……
“陆总，您再提这种非分要求，下山我可就真送您去派出所玩两天了。”
“不答应也没关系。”
陆斯衍眼尾挑了挑，朝茶几前走去。
“等你晚上叫我。”
坐在沙发上，捏起筷子，他开始吃鱼。
唐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到茶几旁，她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答应了？”
没看唐黎，陆斯衍专心致志吃饭。
看着满桌子爱吃的菜，唐黎咬咬牙，鼻腔里发出低低一声：
“嗯。”
下一秒，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
“多吃点。”
唐黎横他一眼，一声不吭埋头干饭。
立志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把陆斯衍踹下床，然后把锅甩给梦游。
“你不会是想多吃点，晚上好有力气踹我下床吧。”
“咳咳——咳——”
陆斯衍话音刚落，唐黎就是一阵呛咳。
扭头看向陆斯衍，她一双黑漉的眸子里满是审视。
难道他会读心术？
陆斯衍端了杯温水递到唐黎嘴边：“不会，猜中了而已。”
“咳咳——”
再次被看透，唐黎咳得更厉害了。
陆斯衍抬手轻轻帮她顺气，等她不咳了，重新把水杯递到唐黎唇瓣间：
“张嘴，宝贝。”
“咳咳咳咳咳——”
唐黎觉得陆斯衍怕不是不呛死她不罢休。
终于平复的差不多了，她伸手接过陆斯衍手中的杯子：
“谢谢陆总关心，但是请陆总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怎么了？”
陆斯衍一脸淡然。
“我们是甲方乙方的关系，请你不要用宝贝这种称呼！”
唐黎怒目圆瞪看向他。
“哦。”陆斯衍点点头，“不好意思，顺口了，宝贝。”
唐黎：“……”
和他说不通。
她低头继续干饭。
余光悄悄瞄了陆斯衍两眼。
时隔三年，她怎么觉得陆斯衍变得不要脸了。
——
景汐昨晚睡得沉，被霍铭带回蓝湾别墅都没醒。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第三次振动时，她闭着眼睛伸手去摸。
摸到，按照肌肉记忆滑动了接听键。
“在哪？”
听筒里，一道带有几分焦急的男声响起。
景汐伸手揉了揉松散的头发：“在家。”
“你确定？我让人去你家里看过，没人！”
听到这一句，景汐霍地睁眼。
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她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没在，请问你是？”
“我是许文！”
“许总，不好意思，没听出来。”景汐不紧不慢道歉。
许文是陆氏盛娱的总经理，因为陆斯衍的特别强调，平日里她的大小工作都由许文亲自对接。
许文为人温和，没什么架子，所以景汐和他说话也随意些。
“你现在到底在哪！”
听出许文语气里的不对劲，景汐妖冶的眸子眯了眯：
“出什么事了？”
“自己上网看！”
许文满是躁意的扔出一句话。
“看完和我说是真是假。”
“我要实话！”
挂电话前，他补了一句。
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景汐眉头拧了拧。
纤细的手指点开网络界面，最先弹出的几个字便是“景汐狼心狗肺”。
眸光微动，她迅速向下看去。
等看完，一向明媚张扬的脸上一片灰败。
深吸两口气，她按灭了屏幕。
转身走到卧室落地窗前，隔着玻璃，她静静凝着外面的雨幕。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似能掩盖一切，似又能冲刷走一切。
可最终，什么都不会被掩盖，什么都不能随雨而逝。
该来的，总会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觉得脚都有些麻木时，景汐才回了回神。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她随手脱下，换回了昨晚的裙子。
推门出了卧室，她沿着楼梯下去，始终没看到霍铭的身影。
走到玄关处，正要换鞋时，她手机一阵，收到一条消息。
是霍铭发来的，告诉她他有事情要处理，现在正在返程的路上。
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直到眼眶算酸涩，景汐微微闭了闭眼。
再睁开，她干脆利落的删除了所有和霍铭有关的联系方式。
处理完，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许总，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