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姐。”
蒲嘉嘉拿着一瓶冰水，步履匆匆地靠近。
四周有不少的人在窃窃私语。
毕竟无聊的生活中，八卦是最好的调节方式。
“咳咳，桃夭姐，咱们要不回房间休息去吧。”蒲嘉嘉小声说，“今天肯定是不会再开工的。”
秦桃夭的舌尖抵住口腔中撞出来的那个口子，却是沉默不语。
轻微的疼痛在神经上跳跃，劈劈啪啪地炸开白光，思绪隐约间有什么浮现出来。
随后她说：“先不回去。”
“我要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蒲嘉嘉有点紧张，“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
她觉得有必要去看看齐悦。
“可是——”
蒲嘉嘉欲言又止。
秦桃夭说：“不，我一定要去看看。”
医院，走廊上。
死白的顶灯投下一道道修长的影子。
单一的高跟鞋嗒嗒声，不断响着，从近的这一头走到远的那一头，再走回来停在Tracy的跟前。
Tracy大气不敢出，把头埋得低低的。
“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
云若檀询问的口吻轻轻的。
“不是说了，药需要每天吃，不能停吗？——谁让你未经我的允许，擅自停药的？”
她每质问一句，Tracy手中的冷汗就冒出来一把。
Tracy嗫嚅不已，“云副总，我只是……关心齐悦的身体，医生说需要换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以为，谁说的话都可以相信？”
云若檀质责的语气变得凛冽。
“你怀疑我的判断，现在造成的那些损失，你要一个人承担吗？”
Tracy说不出一句话来。
“副总，我……”
“算了。”云若檀摆摆手，“三个月之后解雇和现在解雇也没区别，你去把工作交接好走人，后面齐悦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Tracy张张口，对此无可辩驳，却又忍不住大着胆子说：“云副总，希望你能给齐悦重新请医生——他的状态很不好，那个药吃下去真的没有什么效果。”
说完，Tracya鞠躬示意，默默离开。
——立在拐角处的秦桃夭听了个完整，见Tracy过来，先闪身进医生的办公室躲避。
Tracy消失后，她也没有马上现身，还在旁边观察了一下。
齐悦病房门口的看守似乎很严格。
想要偷偷溜进去应该是不太可能的，更别提云若檀还在这里。
以及办公室里也找不到齐悦的病历。
秦桃夭微微思索，决然转身走出住院区，一边乘坐电梯下楼，一边给蒲嘉嘉去了个电话，“你给我弄一下Tracy的联系方式，有事要问她。”
蒲嘉嘉很快就发来一串数字。
秦桃夭把编辑好的短信发出去，“你好，我是秦桃夭，齐悦的事情能跟你谈谈吗？”
她约Tracy在某个人流不密集的商场咖啡厅见面。
Tracy赶来得很快，小心地唤了一句秦小姐，苦笑不已，“我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想着兴许秦小姐能帮上忙。”
“齐悦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忆起今天发生的那些，任何人都能觉出他异常的精神状况。
Tracy亦是不解，“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齐悦就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后面云副总找到我，拿了药，让我一定监督他好好吃药。”
刺激……
秦桃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光碟。
“一开始确实很有用，缓解、镇定的效果都很明显，但后面的作用越来越差，我好几次提出换药，云副总都说就是这个药，没有一点问题。”
“于是我私底下找医生，他建议更换治疗方案，结果停药以后就变成今天这样了。”Tracy也有点无措和愧疚，“秦小姐，给你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我也不清楚，云副总会不会给齐悦重新找医生，他们好歹也是姐弟吧……”
只是，连Tracy的语气中都充满了不确定。
秦桃夭察觉到一个漏洞，“你找的什么医生？他就直说让你停药吗？”
一般来说，精神药物都有强烈的戒断反应。
剂量突然直接降到0，带来的反扑兴许比本身的疾病可怕。
“是，是我朋友推荐的……”
Tracy十分不安，“是因为我这个决定吗？”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那个医生不医生的，没有意义了。
秦桃夭思忖，“齐悦的病情，你不要再和谁提起。”
“——还有他吃的那个药，你记得是什么吗？或者你这里还有样品吗？”
Tracy果断从贴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纸包。
打开，里面是三四颗白白的小药片。
从外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我刚回酒店收拾东西偷偷拿的，秦小姐，这个东西交给你我放心，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Tracy一脸感激不尽的模样。
她担心齐悦，又没有勇气贸然涉险。
再迟钝，也领会到云若檀不能惹，秦桃夭愿意出手真的是最好不过了。
秦桃夭谨慎收下，随后叮嘱：“为了你的安全，把这些事情全部忘掉，从今往后提都不要提一句。”
Tracy用力点头，两人迅速就此别过。
秦桃夭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回酒店，思考着知会宋屿寒一声，把药物妥善地送去检验。
回过神时，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了。
门口这里竟然被围得满满当当，安保在极力地维持秩序。
秦桃夭直觉不妙，只是还没来得及吩咐司机绕开，有眼尖的记者已然发现她，大喊一声：“秦桃夭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