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方言收拾好所有的行装,和任初雪走出了这个两人一起生活了半个月的小窝,任初雪频频回头,充满了不舍,在这里她和方言拉进了关系,虽然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纸,但是两人的关系众人都已经心照不宣。
“师姐,要去上班了。”方言站在车前,对着任初雪道。
“我今天去老师那里,你有什么需要跟老师说的嘛?”任初雪道。
“算了,有什么话回头我自己跟老太太说。”方言笑道。任初雪白了方言一眼,两人挥手告别,各自上车奔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方言来到重案队,众人情绪依旧很低,这是方言到刑警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些乐天派愁绪满地。欧阳询进入办公室看到众人无心工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喊了方言,两个人去提审陈金羽去了,陈金羽面对欧阳询的问题,低着头,默不作声。方言在一旁看着,发出了一声嗤笑。
“陈金羽,看来陈瑜大哥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懦夫,怎么?敢做不敢当吗?”方言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病态青年。
陈金羽听到后,抬起头,用阴翳的眼神看了一眼方言,随即低下头一声不吭。
“陈金羽,我见过很多杀人犯,他们被抓住后竹筒倒豆子,只求速死,你一声不吭以为我们定不了你的罪?别做梦了,没有你的口供依旧可以给你定罪,虽然有一些环节我们不清楚,但也不是必须搞清楚。”欧阳询把手中的文件一放,对着陈金羽道。
“陈金羽,你是曾经是军人吧?”方言突然问道,听到这个问题后陈金羽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方言。
“你觉得警方查不到,但是你觉得安全系统能不能查到呢?”方言转着手中的笔,一脸玩味的道。
“陈金羽,我告诉你,现在你说了,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就是加快结案程序,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你总不希望我们通知你的老部队来人……”
“我佛……”陈金羽含混不清的道。
“第一次作案是什么时候?怎么做的案?”欧阳询开始询问,身后的记录员开始记录。
“记不清了,两年前吧……”陈金羽开始交代自己为什么要杀人,怎么杀的人,什么时候在哪里杀了什么人,陈金羽整整说了一个小时,记录员的笔录已经打满了五页。
“为什么盗用单谅的身份?”方言问道。
“为了隐藏身份,他在部队和我就不对付……”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血衣挂到雀湖公园的假山上?”
“我完成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艺术品,我当然有将它展现给世人。”陈金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让欧阳询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寒。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有理智的疯子。
方言和欧阳询起身离开了讯问室,只留下陈金羽有些癫狂的坐在那里。
方言和欧阳询回到办公室,欧阳询拍了拍手,黑着脸对着大家道:“怎么?案子结束了吗?一个个都自己给自己放假了是吧,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些人,还不如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方言。”听到欧阳询的这句话,众人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欧阳询和方言,又低下了头。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局长说案子结束每个人调休三天!”欧阳询对着众人道。
“队长,真的吗?”陈文静眼睛里散发出光彩,问道。
“你问局长去?”欧阳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手,对着大家道:“抓紧时间整理卷宗,然后上报结案。”
众人纷纷打起精神,开始整理起手中的材料,但是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的报告还没出,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欧阳询也是无奈,这个案子给人的冲击太大了,或多或少的造成了心理影响。.
欧阳询放下手中的笔,去了徐志辉的办公室,跟徐志辉说了队里的情况。徐志辉道:“先组织轮休吧,后边的事情等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再说。”
欧阳询回到办公室,咳嗽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吸引到自己身上,对着大家道:“从今天开始,三组和二组先休息两天,一组还有我和教导员先值班。”
“杜平和陈文静你们两个去看看陈金羽,没事的话把人移交看守所。”欧阳询道。
“方言,你和我去法医室,教导员,你和明浩看家。”欧阳询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方言连忙跟上。邓振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二组和三组的人纷纷收拾好东西,把手里的材料归档后离开了局里,享受着难得的休息。
杜平和陈文静两人到没有什么感觉,办理完刑事拘留手续后两人去了羁押室,带着陈金羽去了位于西郊的市看守所。
这边欧阳询和方言到了法医室,就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朱笑莹从一间解剖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欧阳询和方言,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把人推开,直接走了过去。欧阳询拽着方言连忙跟上。
“朱主任,尸检怎么样了?”欧阳询舔着脸问道。
“托您老人家的福,我们法医室要加几天班了,已经检查了三具被害人的遗体,死亡时间没法判断,有两具已经开始皮革化了考虑到尸体所处环境长期低温,死亡时间至少一年半以上。”朱笑莹没好气的道。
“死因呢?”方言出声问道。
“都是胸口处中刀,伤口深度13厘米,宽度3厘米,根据刀口判断应该是一把双刃匕首,刀口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那一把是相同的。”朱笑莹道。
“朱主任,拜托您,后边的尽快完成,我们会在这几天联系家属。”欧阳询道。
朱笑莹抬起头,美眸看了一眼欧阳询,说道:“我们法医室会尽快的,这点就不需要欧阳队长你操心了。”
欧阳询讨了个没趣,倒也不恼,微笑着带着方言离开了。
第二天,办公室里只有七个人,一组全员加上黄艺,七个人一人分到两个家属的电话,只好无奈的拨出号码,听到家属在电话里的哭声后,心里又是一片苦涩。等到遗体家属确认完,方言等人在警察局门口看着悲痛离去的背影,心中的苦涩更加的重了。
回到办公室,杜平把手中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丢,气愤的道:“真后悔当时没把那家伙乱枪打死!”
欧阳询撇了杜平一眼,没有说话,邓振华冷着脸对杜平道:“说什么胡话呢,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