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法医了吗？”程开阳问道。
“还没呢，我这就给刑警和法医那边打电话。”高晖道。
程开阳站在大门口仔细打量着院子里的布局，看到方言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写写画画，好奇的走上前。“小方，在写什么呢？”
“所长！”正在专心记录现场情况的方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是程开阳后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做的现场勘查笔录和草图，所长，您看一下。”说着就将手中的素描本递到程开阳手中。
“嗯，不错。”程开阳接过素描本看了一眼，字迹工整，图也做的很不错，标记的很清楚。
“走吧，跟我回所里审一下这个混蛋。这里留两个人等刑警和法医过来就行了。对了，你这个现场勘查记录和草图我先拿着，回头给你。”程开阳扬了一下手中的本子，说道。说完就离开了现场，门口留下了两名民警和两名辅警。
“姓名？”
“郑刚。”
“年龄？”
“32岁。”
“家庭住址。”
“蓝海市二五区前山街道办事处前郑村。”
前山所讯问室内，强烈的灯光照亮了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程开阳和方言坐在审讯桌前，询问着凶手。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方言双眼死死盯着郑刚，开口问道，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气愤还是难受。
“死的人是我岳父和岳母。”郑刚坐在椅子上，语气淡漠，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要杀人？”方言问。
“我本来没想杀他们的，是那老太太，太恶毒了。”说到这里郑刚双目透露出一丝恨意。
“你今天为什么去孙继才家？”
“我去找我媳妇儿，想带她回家。”郑刚说到孙文秀的时候，眼中出现一丝狂热。
“那为什么要带刀去孙继才家？”方言继续问道。
“我准备我媳妇不和我回家的话，就自杀的。”
“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为什么去孙继才家，怎么去的，刀是哪里来的。”
“前几天我因为赌博输了，然后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回家把我媳妇儿打了，然后她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我今天早上起来后开着车从家里去我媳妇儿家，刀是之前在地摊上买的，一直放在车里。我今天上午九点左右到的，我想带她回家，我刚进门我媳妇儿她爸妈就出来了，老太太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人渣什么的，她跟我说我媳妇儿带着小洁去外地了。我就求她，求她让我见见文秀，我都给她跪下了，她让我滚。我忍不了了，就从裤兜里拿出刀，把她和我岳父捅了。”
“怎么捅的，捅了几刀？”方言追问道。
“捅老头是正手握的刀，我把他揽进怀里捅的腹部，捅了几刀我不记得了，捅老太太是反手握的刀，当时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我就先捅了腹部一刀，然后反手捅了胸口几刀。”说到老太太的时候郑刚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快意。
“垂直进刀还是平着进的刀，进刀的时候有没有阻碍？”方言问。
“记不清了。”郑刚摇了摇头。
这时程开阳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串字，递到方言面前，上面写着“问一下刀的样式”，方言转头看了程开阳一眼，点了点头。
“你用的是什么刀？”
“一把折叠刀，黑色的刀柄。”郑刚回答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等会儿有人找你核对笔录签字。”程开阳拉了一下方言，对着郑刚说道。
“所长，我问的还行吧？”一出讯问室方言就像个求表扬的孩子对着程开阳道。
“马马虎虎吧，讯问嫌疑人的时候尽量不要问车轱辘话，来来回回的容易激起嫌疑人的对抗心理。可以一针见血，没必要弯弯绕。”程开阳面色平静的道，只是眼底那抹笑意却怎么也隐藏不住。程开阳接着道:“像郑刚这种嫌疑人属于激情犯罪，平静下来后会变得慌乱，手足无措，但是这家伙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他太平静了，仿佛那不是两条人命，只是两只鸡一样。所以等会儿你去户籍室把他户籍信息调出来，我们在研究一下。”
“是，师傅。”方言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喊了一声师傅。
程开阳笑着拍了一下方言的后脑勺，笑骂道:“臭小子，赶紧去干活。”方言应了一声，跑去了户籍室。
“高晖，你那边怎么样？”程开阳在走廊的窗边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叶，正好高晖拿着笔录从询问室走了出来。
“自己看吧，这个郑刚，好赌还酗酒，喝醉了还家暴。”高晖脸色难看，对于他来说，这种人属于人渣。
程开阳接过孙文秀的笔录认真的看了起来，一页一页的翻着，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看完笔录后，程开阳对高晖道:“人等会儿交给刑警队吧，他俩的笔录有些细节对不上。”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程所长！”只见欧阳询脸上带着笑容从门口走了过来，程开阳见到来者是欧阳询，说道:“欧阳队长，速度挺快的嘛。”
“什么情况？”欧阳询走到两人面前问道。
“这是方言做的现场示意图，这是孙文秀的笔录，郑刚的笔录一会儿拿过来。”程开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欧阳询。
“所长，郑刚的讯问笔录。”一名女警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说道。
“直接给欧阳队长吧。”程开阳没接，伸手指了一下欧阳询。欧阳询闻言笑着对女警点了一下头，从她手里接过笔录。
“程所，这两份笔录对不起来啊。”欧阳询皱着眉道。
“那是你的事了，人你带走吧，派出所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案子。抓的现行，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是激情杀人还是早有预谋的问题，这个需要你们重案队自己来判断。”程开阳拍了拍欧阳询的肩膀，朝着办公区走了过去，高晖礼貌朝着欧阳询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欧阳询苦笑了一下，对着在院子里站着的几名刑警招了招手，自己去办理人员交接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