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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我被旁白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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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什么,此处名叫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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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将亮,一彪人马静悄悄的穿过了树林,向西边行去。 一名头上裹着巾帻的汉子,按着身下战马的脖颈,压低声音说道:“渠帅,儿郎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渠帅了!叫我胡将军!” 头上戴着兜鍪的男人瞪了巾帻汉子一眼,勒住了马。 “我们现在是曹太守的青州精锐,怎么嘴里还是黄巾军的那一套说辞!” “唯、唯……” 巾帻汉子被训斥的不敢出声反驳,只得作揖称唯。 把“唯唯诺诺”这个成语现场表演了一遍。 “不过嘛……” 胡将军又顿了一下,他扣了扣嘴唇上面已经结块的胡髭,瞥了一眼巾帻汉子,慢悠悠把话圆了回来。 “现在我们私下向西,是回去彭城再捞点好处,确实不宜过度声张,不宜打着太守旗号。” “对,对,小人正有此意啊!” 巾帻汉子慌忙赔笑点头。 看到巾帻汉子被自己吓唬的低头哈腰,胡将军哈哈大笑,心中颇为得意。 他抬起马鞭,往前一挥。 “三十里外就是彭城东边的西纺村,避开向东来的我军辎重营,兄弟们随我去捞点好处!” 他的吆喝让他身边的二十几名骑兵也兴奋的挥起了马鞭。 他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发出各种怪叫。 “哦噢!” “啊哈哈!发财去!” 天边,太阳已经露头。 这支趁着夜色,偷偷从前往郯城前线的队伍里溜走,返回彭城劫掠的小队。 踩着深秋清晨浓厚的露水,叫嚷着向西冲去。 ----------------- 李玉清发现了一个怪事。 自从昨天晚上,这个叫蒯呈的老头子哭着问了他“千八百年后,汉人何在”的奇怪的问题后。 他想不出怎么回答比较好,就给老头子看了看他随身携带的身份证。 还怕蒯呈看不懂简体字,仔细解释了一番。 “喏,这个是我的名字,李玉清。” “这个是我的民族,汉族。”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他手里拿着身份证,用尽量不伤害“汉朝同胞”的叙述方式,给他讲明白了。 一千八百年的时间,汉朝早就成历史书上的东西了,但是全国绝大多数人还是汉族人。 真要说的话…… 是汉人! 李玉清本来以为,老头子会因为这悠长的时间跨度所产生的的参差感,再长吁短叹一会。 没想到蒯呈听了他的解释,反而发自内心的笑了。 不是微笑,是开怀大笑。 虽然有白子的“语言辅助系统”,李玉清和这些东汉人之间没什么交流障碍,但是他看到蒯呈哈哈大笑的时候,确实感觉有点搞不懂古人的脑回路了。 有什么好笑的? 这就是李玉清想不明白的怪事,蒯呈像是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摇身一变,变成了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他把院子里东西两个房间都收拾好,卧榻和被褥一应俱全。 然后陪着李玉清,把最后这户人家的尸体收敛完毕,入土下葬。 甚至还从自己的麻布包裹里,扣扣索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捧野菜和一把粟米! 他在灶台间忙碌,很快就做出来了一甑,称得上是清澈见底的“野菜汤”。 李玉清很想拒绝蒯呈的“好意”,因为这野菜汤看起来实在难以下咽,但是蒯呈态度坚决。 李玉清不吃,他就不吃。 李玉清先吃,他才会吃。 没辙,他只好面不改色的喝下了被蒯呈“寄予厚望”的野菜汤。 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专注于野菜汤实在难以评价的口感上,李玉清边喝汤边开玩笑,说“君子远庖厨”,蒯呈这是背离了圣人之道。 没想到他这一句话,直接把心情看上去还不错的老头子气的不轻。 蒯呈言辞激烈的骂着李玉清的语文老师,说什么“神君之塾师,误人深矣”。 吓得李玉清赶紧说这句话是自己瞎猜的,保住了语文老师的名节。 第二日清晨,昨天“日落而息”的李玉清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从东边房间的榻上起来,摸了摸身上没有脱下的冲锋衣,检查了一下身边的挎包,发现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安心的穿好鞋,准备出去。 “蒯先生!该起床了!” 他站在院子里,对着西边的房间吆喝。 因为条件有限,他也没法刷牙洗漱,只能用冰凉的井水漱了漱口。 李玉清打算向这个宽厚友善的老头坦白更多东西。 比如说他其实还有饼干和牛肉。 虽然公元193年的徐州并不太平,但是他只会再在这里待上两天了,在这两天里,能和一个古人聊聊天,分享一下一千八百年后的美食,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神君,老朽在此处啊。” 李玉清一扭头,发现蒯呈正在分拣柴火,看样子是早就起床了。 得,是自己起晚了。 “神君啊,你且安息。到了辰时,老朽自会上山,采些野菜回来。” 蒯呈还是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但是从昨晚上开始,他对李玉清的称呼就变成了“神君”。 “待到晌食,神君再出不迟啊。” 蒯呈的意思是,让李玉清睡大觉睡到中午,他上午采点野菜回来,做好中午饭再喊他。 这怎么能行呢! 李玉清不会因为对方叫他“神君”,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让老人忙活,自己歇着,怎么说也说不过去的。 李玉清不由分说,快步上去夺过蒯呈手里劈柴的斧子。 “蒯先生,这些活我都能做,不会做的也能学,您就别忙活了。” 他抬起手臂,故意炫耀自己被白子强化出来的肱二头肌。 “您看,我这肌肉块,那不是跟您吹啊……” 蒯呈被李玉清“滑稽”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可是笑声还没停下,两人就听到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 “不好,是鸣镝!” 呆头呆脑的李玉清还没反应过来,蒯良就一个箭步关上院门,拉着他跑进了院子。 “这是鸣镝,斥候之间所用的传信之物。” 蒯呈神情紧张的盯着窗外,嘴里快速的向李玉清解释。 “彭城未被攻破之时,老朽就听人说,陶恭祖陶徐州,已派人搬请公孙将军,前来彭城救援。” “如今彭城已破,曹军到处,屠杀无算。此刻有斥候前来,必定是敌非友啊!” 蒯呈拉着李玉清,焦急的解释。 “这座院落前有院门,后堂有暗门,只要来人不将院落层层围住,神君届时可见机逃离,万万不可失此有用之身啊!” 李玉清看着蒯呈这个老头一脸“舍生取义”的样子,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蒯先生,我问个问题啊。” “神君请讲。” “我知道我现在是在江苏徐州,您一直说的这个彭城,它是在哪啊?” “嗨呀!” 蒯良一拍大腿,他完全没想到一千八百年后的李玉清,知道徐州,却不知道彭城。 “徐州乃是大汉十三州之一,分下三国二郡,彭城乃是其中一国矣!” “啊?” 李玉清还是没搞懂。 他听到了不远处,已经传来了马蹄踏在泥土上的沉闷声响。 “彭城国就在此处啊!” “此处就是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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